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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鴆骨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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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紀寒還沒吸上幾口新鮮的空氣時,阿建持劍而下!

蓑衣,寒劍!

這一劍自上而下,直取雪莉莎而來。

當然,這也是天機老人苦肉計中的連環計而已,但紀寒怎麽感覺這阿建好像動起了真格。

一個鯉魚打挺,而後將雪莉莎擋於身後,再而後,囚龍鐧一聲龍吟自腰間彈出。

手握囚龍鐧,紀寒一聲大喝,晴空排雲而上。

半空中剎那鐧光劍影,紀寒與阿建大打出手,二人自一塊礁石打到另一塊礁石,自另一塊礁石又打於海面。

蜻蜓點水、浮葉隨波、海上明月、月下雙影!

論輕功,紀寒自然比不得阿建、論劍術,紀寒自然也沒有阿建那精妙絕倫的劍術。

但若論纏鬥、鬥狠,紀寒便勝了阿建一籌。

兩人於海面高起高落,一條條如蛟龍出海般的水柱亦將二人包圍。

再次砸開阿建刺向他胸口的一劍,紀寒向他恨聲說道:“你小子竟然來真的?”

“不動真格怎能騙過那妖女!”寒劍被囚龍鐧砸開,阿建手腕翻轉將寒劍遞於左手,而後向紀寒肋下再次撩出了一劍。

這一劍的角度極為刁鉆,紀寒要躲便勢必要擡起肩膀,若是不躲,這條手臂怕是不保。

見阿建來真,紀寒亦被他挑起了怒火。

你要斷老子一臂,老子便將你的腦瓜子砸個稀爛。

面對阿建這刁鉆的一劍,紀寒並未躲避,而是掄起手中囚龍鐧砸向了阿建的腦門。

囚龍鐧可斷天下兵器,紀寒未對阿建動用這柄神兵的絕技已是手下留情,可這小子明顯是沒這個覺悟啊。

紀寒想法是好,但是他卻有些想當然了!

能被稱之為高手的江湖客,不但武功要高,還要具備一種異於常人的敏銳。

當阿建洞悉紀寒的想法時,其嘴角亦是勾起了一抹勝利的微笑。

囚龍鐧帶著呼嘯之聲砸向阿建的腦門,而阿建仿似如有預知的一般,在囚龍鐧掄來之際,他便將腦袋偏向了一邊。

囚龍鐧擦著阿建的發髻呼嘯而過,而阿建手中的寒劍已是撩進了紀寒的下肋。

這一招看來是阿建勝了,只是他掛在嘴角的微笑還未持續多久便豁然變色。

你有張、良計、老子也有過墻梯。

肋下夾緊寒劍使的寒劍不能再上撩分毫,而後手中囚龍鐧忽而變招。

“砰!”

一聲清脆的截斷之聲於阿建耳邊炸響開來。

囚龍鐧自上而下的斬在了寒劍的劍身之上,而後寒劍劍身應聲而斷。

劍斷!

阿建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神色看向了手中所握的斷劍。

於難以置信中,阿建的神色亦轉為覆雜。

自斷劍上收回目光,阿建擡眸看向紀寒並用一種苦澀的口吻向紀寒說道:“我不如你!”

向紀寒說完此話,阿建又道:“但戲還要演下去!”

紀寒中掌了,人向著雪莉莎倒飛而來,阿建亦中掌了,人向著無垠海面倒飛而出,於倒飛中負傷而逃。

止住倒飛之勢,紀寒忽而掠至雪紗莉身旁,而後在雪紗莉覆雜的神色下背起她便跑。

當然這逃跑的方位亦在天機老人的計算之中。

此刻,他便要帶著雪紗莉去往關押刑無淚之地。

刑無淚並不在天機老人的居所,而是在這森羅海礁中的一礁島上。

天機老人立於一暗礁之上,正在扶手而立的看著逃遁中的紀寒二人,一道身影忽而落至天機老人身旁。

這道落至天機老人身旁的便是阿建。

“怎樣,這比也比了,是不是已經給自己找到了一個退單的借口?自逃遁中的紀寒二人身上收回目光,天機老人看向身旁的阿建問道。

“我殺不了他自然要退掉此單何來借口?”阿建向天機老人倔強的說道。

聽得阿建此話,天機老人亦是會心一笑。

也許在紀寒來鬼蜮時,他並不知道紀寒的真實身份,但過了這麽久若還是不知這紀寒的身份,那便是墜了他與瑯神機之名。

鴆骨之毒,西海奇毒之首!

中此毒者骨骼體型容貌皆會被折磨的發生變化,此毒雖不致死,但卻相傳!

這鴆骨之毒乃十閻殿鴆毒仙子所創,只是在二十二年前憐花島的那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之中,鴆毒仙子身受重傷當場隕落。

是他的孩子嗎?

天機老人自阿建身上收回目光,轉而看向了前方那無垠的黑暗。

世人只知他一身武功與機關之術天下無雙,但卻不知他亦是一名神醫,他擒住紀寒的臂膀便是在為此子把脈。

雖然此子體內已無鴆骨之毒,但此子的骨骼與脈絡卻告訴他,此子自生下便帶有鴆骨之毒,亦是這鴆骨之毒改變了此子幼時的容貌與骨骼。

是誰?到底是何方高人治好了此子?

一個在儋州寂寂無名之人卻能入得寧哲之眼,並將他的二女兒許配給這無依無靠之人,此子的身份能簡單得了嗎?

還有陳匡,此子在皇城可以說是亂作非為,但陳匡從不責罰降罪此子,難道說,陳匡與寧哲皆知這小子的身份?

是了,必是如此,這小子真的是那位的後人!

可是,陳匡為何放縱他來西海,難道陳匡不知若是西海得知紀寒的真實身份必將會再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爭鬥嗎?

此事關系甚大,他決定要先隱瞞下此事。

一路背著雪紗莉,紀寒看似毫無目的的在礁石群裏轉圈,實則他正在接近著關押著刑無淚的礁島。

阿建的那一掌可真夠狠的,打的他到現在還沒有將這一掌的掌力壓下。

伏在紀寒背上的雪莉莎已經聽到了紀寒沈重的呼吸聲,而紀寒亦在快要臨近那座礁島時停了下來。

這停下是因為真的有些逃不動了,他必須要壓下阿建的掌力才行。

將雪紗莉輕輕放下,紀寒便開始盤膝運氣。

看著一身傷痕累累的紀寒,雪莉莎的雙眸裏盡是柔情之色。

她與紀寒相識不過一日,卻歷經三次生死。

若無紀寒,此刻的她或許仍在蝠公子的魔爪之中,盤膝坐於紀寒身旁,雪莉莎亦闔上雙眸。

八礁陣中的毒氣於體內已經開始漸漸消散,她必須要在紀寒療傷之際驅除體內殘餘的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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