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五章 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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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將明,月已落,唯有幾顆掛在天空中的星辰在倔強的閃爍。

谷玄冥已經帶著二十名天陽教眾下了船,此刻甲板上唯有紀寒與驕陽。

站於甲板,背對紀寒,驕陽向紀寒淡淡說道:“別讓本教在見到你,若再見,本教必殺了你這狗官。滾吧。”

驕陽雖向紀寒說了臟話,但是紀寒卻並未生氣。

向紀寒說出此話,驕陽便等紀寒下船,只是她等了許久,卻未聽到身後的腳步聲。

處於疑惑,驕陽回身看向了那站在甲板上一動不動的紀寒。

四眸相對,前者眸中盡是於後者的厭惡,後者卻在靜靜的看著前者。

看著驕陽,紀寒用一種平靜且不容置疑的口吻向她說道:“本官不走了。”

“不走了?”忽而聽得紀寒此話,驕陽亦是更加疑惑。

“紀寒,你到底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反正本官閑來無事,便跟著教主四處逛逛。”

向驕陽丟下此話,紀寒便大步流星的向船下走去。

只是走到半途,紀寒又忽而定住腳步。

回身,而後看著那仍杵在原地的驕陽,紀寒向她喊道:“教主怎麽了?難不成是要在船上看日出不成?”

聽得紀寒此話,驕陽雖猜不出紀寒到底是何用意,但心中卻突然一暖。

“隨你!”

一擲衣袖,驕陽便當先越過紀寒下了船去。

看到驕陽下船,紀寒亦是快步走回船艙。

船艙中,軟塌上,那封密信還在,紀寒將信揣入衣襟中,才下了船。

谷玄冥與二十名天陽教眾走在最前,驕陽一人走於後面。

他們下船之地並不是碼頭,而是一巍峨山下。

將要走入這巍峨山中時,驕陽突然停下腳步回身向紀寒說道:“紀寒,你現在要改變心意還來得及。”

伸手向紀寒指向一個方位,驕陽向他再次說道:“從此處走,翻過前方山巒,你便能到袞州。”

“多謝教主好意,不過本官心意已決,教主不必再勸。”

“隨你!”聽得紀寒此話,驕陽亦是豁然轉身鉆入前方密林。

看著驕陽的背影,紀寒已是跟上。

那封密信並不是她刻意留下給他看的,這一點於紀寒來說十分重要。

男人要有擔當,這是作為男人所必須要具備的品質。

明知是去送死,卻還非要回去,紀寒怎能置她不顧,便是妖女也好,紀寒能做的便是盡力於她危難之間,護她一個周全。

天已大亮,一行人於山林中一路前行。

谷玄冥知道身後有人跟著,只是教主都未阻攔,他亦不好說什麽。

翻過此山,再行三日,他們便能到達西海。

只是這天公並不作美,一場漂泊大雨突然自蒼穹落下。

泥路本就難行,在加之此時他們已在山中,便更是舉步維艱。

“教主!”谷玄冥停下腳步,並回身向驕陽說道:“這雨太大,此山多崎嶇,屬下以為,等雨停了再走,教主以為如何?”

“不行!不能因為一場雨而耽誤行程,繼續趕路。天黑之前,我們必須要翻過此山。”

聽得驕陽命令,谷玄冥亦不再多言。

一行人頂著漂泊大雨繼續趕路。

這場漂泊大雨足足下了半日,衣衫盡濕自不必說,靴子裏亦盡是稀泥。

等到眾人走出這座大山時,每一個人都成了泥人。

山腳下是一開闊之地,借著隱隱月光,能朦朧的看到一座小鎮。

眾人向那小鎮行去,這一路紀寒皆默默跟在驕陽身後,曾有幾次紀寒試圖與她攀談,但是驕陽卻根本不願理他。

紀寒討了沒趣,也不懊惱!

好在小鎮中有客棧,當他們這一行身上占著泥濘之人走進這間客棧時,可著實將客棧掌櫃嚇了一跳。

這是間小客棧,客房共有十間。

待得分房時,令得谷玄冥大感意外的是,教主竟然選擇了讓紀寒與她同住一間。

驕陽的這個決定不但令得谷玄冥未有想到,便是連紀寒自己也未想到。

這女人要做什麽?白日裏無論他如何與她搭訕,她都不理,可到了晚上,這家夥竟然要與他同睡一房。

只要銀子管夠,客棧掌櫃才不管他們是做什麽的。

進了客房驕陽自然是要沐浴,紀寒只能在門外候著。

待到驕陽允許他進來時,紀寒才邁了進去。

闔上房門,但見床榻上的帷幔已經落下,紀寒也不管這驕陽,當下便脫了一個精光,而後跳入木桶中。

“你……那是本教方才用過的水,你……你怎麽不換就跳進去了?”

紀寒這個大膽的行為令得驕陽怎麽也未有想到。

“沒事,我都不嫌,你嫌棄個什麽勁。”紀寒說的理所當然,可聽在驕陽心中卻是嬌羞萬分。

她雖貴為教主,這教主雖只是她其中一個身份,但她也是女子,是一名正值妙齡芳華的女子,平日裏她是以威嚴自居,可這並不是她本來的性格。

一想到紀寒正在用著她方才沐浴的用水,驕陽心中便不是個滋味,這滋味有何,她也說不清楚。

紀寒出浴了,穿上客房裏備用的衣服,而後張口便向驕陽問道:“我誰哪?”

“你自然是睡凳子上,本教之所以叫你來是有話要問你。”強壓下心中那股難以表述的滋味,驕陽恢覆清冷的語氣向紀寒問道。

“問吧。”紀寒大咧咧的往桌邊的凳子上一座,而後為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第一個問題,你為何要跟著本教,跟著本教你到底有何目的?”

聽得驕陽此問,紀寒看著那隱於帷幔中的窈窕身影回道:“我之前不是說了嗎,閑來無事,下一個問題。”

下一個問題?這下一個問題才是她最想問的。

“本教問你,你那可以提升他人內力的功法,是不是只有……那一種辦法?”驕陽在向紀寒問此話時,言語裏已是有些斷斷續續。

“哪一種辦法?”

紀寒有些明知過問。

“就是……紀寒,你最好不要給本教裝模作樣,本教在問你什麽,你豈會不知?”

“恩,可以這麽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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