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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如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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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陳匡這麽一說,紀寒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孤聽聞你近日與大皇子走的很近,你這不敢向孤說的話,可是與他有關!”

“冤枉啊聖上!”聽得陳匡此話,紀寒便連叫冤枉,只是這冤枉二字卻喊的毫無誠意,便是連陳三德都能聽得出來。

無視紀寒這聲冤枉,陳匡亦是再次向他說道:“紀寒,你可知孤為何如此縱容於你,別說你自個兒沒察覺到。”

忽而聽得陳匡此說,紀寒亦是為之一怔,這個問題他早發覺了。

“為何?莫不是我是聖上您的私生子?”紀寒睜大著一雙眼眸亦是用一種震驚的語氣說道。

“私生子?”聽得紀寒此話,陳匡與陳三德皆瞪大了雙眼。

“混賬東西,你亂說什麽!”

不等陳匡開口,陳三德亦是厲聲向紀寒喝道。

“原來不是啊,那是為何?”紀寒亦是鼓動著一雙眼睛看著陳匡問道。

這家夥是裝的還是真這麽想?

“算了,孤懶得回答你,此次大皇子於此案有功,孤便賞他可以上朝參政吧,至於你,你的賞賜便算了。”

陳匡說的每一句話都有深意,只是紀寒不善此道,所以聽不出來。

待得紀寒離去,陳匡才轉眸看向陳三德,並向陳三德悠悠的說道:“你說他方才是故意這麽說,還是無意而言?”

照青殿中只有二人,陳三德在聽得陳匡此問後,亦是回道:“不似是裝,三德倒覺得當時這小子還真是這般想的。”

“呵!他還真敢想!”

陳三德未去接陳匡的這句話,而是向陳匡言道:“聖上不賞紀寒,可是為了讓大殿下記下紀寒的好?”

“什麽都瞞不住你,其實孤早有讓麒兒參政的打算,以其讓他背著孤拉攏朝臣,不如如了他的心意讓他登上朝堂,至於麒兒……”

“三德,你差人去一趟麒兒的府上,便說他母妃喚他,將他帶到照青殿來見孤。”

“諾!”

陳三德領命而去。

陳麒終於如願以償站在了這朝堂之上,當他得知父皇並未賞賜紀寒時,立時便想通了此中關鍵。

父皇不賞紀寒,許是因紀寒向父皇提了讓他登堂入仕之意,父皇才會收了於紀寒的賞賜。

這叫陳麒好生愧疚的同時,也無疑為他敲響了心中的警鐘。

未能參政時,他可以私下結交朝中大臣,這上了朝堂,他的一舉一動便全在陳匡的眼皮底下。

看來父皇並未有讓他入仕之意,他的入仕是紀寒用他的功勞換來的。

此機會得來不易,他定要珍惜!

紀寒要走了!

陳麒親自在知味觀為他擺下了踐行宴。

這一場踐行宴來了許多的達官貴人,而這些達官貴人皆是拖家帶口來的。

沒辦法啊,不帶不行啊!

家裏的女兒吵著鬧著要見紀寒最後一面!

盧蕭是板著一張臉來赴宴的,他豈能看不出自己的這個寶貝孫女對紀寒動了春心。

紀寒本就不盛酒力,這酒喝了還沒一半,人就開始漂了。

“在做的各位妹妹們,我知道我很優秀,但是!”

半面紅潮,半面醉意,連陳麒聽到紀寒此說,都將臉埋在了桌子下面。

“但是,我紀寒已經名草有主,在此,紀寒便向各位妹妹們陪個不是了,所謂,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紀寒在此祝各位妹妹都能早得貴子……啊不是……應該是早得良緣。”

“我呸!”一些達官貴人們聽得紀寒此大言不慚之話,亦是紛紛往桌子下面吐起了口水。

“紀公子!”盧葶半面紅暈,半面醉意,無論盧蕭如何向她使眼色,她都視而不見。

手捉酒盞,雙眼朦朧,走至紀寒身前,而後站定。

“紀公子,今日一別不知何日相見,箐兒猶記公子那日於賞花大會所做的那首詩詞,雁字回時,月滿西樓,花自飄零水自流。

“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上眉頭,卻上心頭。”

在盧葶已醉意念出此詩時,那些已是有些微醺的閨閣小姐們皆是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紀公子,在臨別之際,葶兒鬥膽想請紀公子為箐兒送一首詩,不知紀公子可否成全箐兒心意。”

“作詩啊?葶兒姑娘,其實我不會作詩,我所在賞花大會吟的那些詩,都是前人的大作。”

紀寒是借著酒意說出了真話,可是奈何盧葶不信啊,非但盧葶不信,在場所有來為紀寒送行的達官顯貴與閨閣小姐們也自是不信。

若是前人所作,他們怎麽從未聽過?

況且紀寒所在賞花大會作的那三首高作,每一首皆能流芳千古,這能流芳千古的佳作,若真是前人所作,他們這些飽讀詩書的大人與閨閣小姐們自然聽過。

“紀大人,你這是何意?我孫兒要你作一首詩送她,你何故推辭?”盧蕭算是看出來了,今日若是紀寒不為他這個寶貝孫兒送一首詩,他這寶貝孫兒怕是要得那相思之病了。

盧蕭已是心升怒意,認為紀寒實為推辭!

“好吧!那我便再借前人的大作,吟上一首吧。”紀寒聽出了盧蕭的怒意,若是在不答應,他可真要被落下自持才高的壞名了。

起身,踢椅,後退,一氣呵成。

紀寒晃晃悠悠而站,所有閨閣女子亦是拖著下顎等待著紀寒再吟佳作。

“姑娘閨名中有一葶字,那麽我便以此葶字為諧音吟一首詞吧。”

“好!洗耳恭聽!”盧葶撐起下顎,翹首以盼。

紀寒要吟詩,這些方才還唾棄於他的這些大人們已是紛紛正起了身子。

此子雖然臉皮厚,可奈何人家這詩作的可是一流。

“常記溪亭日暮,沈醉不知歸處。”紀寒搖頭晃腦的吟出了這第一闕。

“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

“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好詩!”紀寒此吟作罷,一名公子亦是拍桌叫好。

紀寒搖頭晃腦的看了這位公子一眼,而後拿起桌上酒盞一飲而盡。

將酒盞放下,紀寒向後晃悠悠的退了一步。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

“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

“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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