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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無證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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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第一個問題!”紀寒無視許瀚所說,並向許瀚逼近一步。

“許大柱國,太武十三年六月初七,卯時後,許大柱國於東興樓私會的究竟是何人?”

迎著紀寒那一雙璨若琉璃的眸子,許瀚亦是用一種輕蔑的語氣向他回道:“老夫不知道紀大人在說什麽。”

“好一個不知本官在說什麽!許柱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當年在知味觀後門見過許柱國密會此人的共有六人而不是五人。那第六人已被本官尋到,許柱國,你是要本官帶此人來與你對峙不成?”

紀寒話已說到此地,許老夫人怎生還不明白!

“瀚林,告訴我,你可有參與到此案中來?”擡起一雙不負韶華的眸子,許老夫人看向那仍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許瀚並用一種懇求的語氣向他問道。

聽到許老夫人的問話,許瀚那本是古井無波的雙眸終是出現了變化。

問他的是陪伴了他四十餘年的夫人,當年的妙齡少女已是白發蒼蒼,她將她一生中最美麗的年華都用來陪伴於他,他不想欺騙他,可是……

知子莫如父,知夫莫如妻!

已經不需要許瀚去回答了,她已經從許瀚那一雙閃爍的雙眸中得到了答案,他不敢看她,所以他的眼神才會躲閃。

“父親……真……真的是你?”許平生睜大著一雙眼眸,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神色與語氣看著許瀚問道。

當這一對母子向許瀚問出此話時,魏冉與左寧那一雙本是懸在半空的心終是落下。

當陳麒與張瑋看到許瀚那一雙正在看著許老夫人而閃爍的眼眸時,他二人已經在許瀚的眼眸中看到了答案!

月明朗,星璀璨,人無言!

自許老夫人的身上收回目光,許瀚轉而看向紀寒。

在紀寒將整個案子全數講與他聽時,他便知道他藏不住了。

“紀大人,老夫若未猜錯的話,紀大人手上並沒有任何能指認老夫的證據吧。”看著紀寒,許瀚用一種似灑脫又似釋懷的語氣向紀寒問道。

聽得許瀚所問,紀寒只是不置可否的向他聳了聳肩膀。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太武能有紀大人,當乃我太武之幸,當乃吾皇之幸。”

魏冉有些聽不明白了,這許瀚為何突然開始誇讚起了紀寒。

“紀大人當真是好城府啊,老夫輸給紀大人你不冤。”

“許柱國,本官相信,這世上再是十惡不赦、惡貫滿盈之人亦有他心中的柔弱之處,當本官看到許柱國一家五口其樂融融的在食古董羹的那一刻,本官便知道許柱國心中的柔弱便是柱國大人的家人。”

“所以,紀大人你便在舒絨與我兒面前做了一場大戲,引得舒絨與我兒出來阻撓,紀大人,你可當真會工於心計啊,紀大人,難道紀大人便不怕舒絨與我兒不出來相阻嗎?”

“不怕!”

“為何不怕!”聽得紀寒此話,許瀚亦是用一種灼灼的語氣向他問道。

“因為親情!本官方才說過,本官看到了許柱國一家在食古董羹,當本官進來之時,在許老夫人眼中看到的只有老夫人對許柱國您的擔憂。”

“所以紀大人才會在一開始向舒絨說出那句是否真的了解老夫之話,從而觸動舒絨是也不是?”

“是,本官承認!”

“什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紀大人便是對舒絨說的是也不是?”

“將整個案子只字不差的當眾講來,實則紀大人便是只對舒絨,只對我兒所講是也不是?”

“是!”面對許瀚咄咄逼人的語氣與眼神紀寒依然大方承認。

“紀寒,老夫再問你,你手上明明沒有任何指證老夫的罪證,為何卻敢一意孤行?”

“錯!不是一意孤行,而是孤註一擲,還有,許大柱國怎會如此認為本官手上沒有大柱國的罪證呢?”

“哈哈,既有老夫罪證,紀大人不防拿出來讓老夫一看。”

“一看?許大柱國,這裏的每一雙眼睛可都是指認你的證據。”

紀寒聲音落下,許瀚亦是微微一怔!

是了!當他不回舒絨話時,當他向紀寒問出第一句話時,他便已經承認了。

魏冉與左寧已經給許瀚帶上了手撩,當許瀚被二人押出柱國府時,皇城下已是站滿了人。

這些人有高官有貴胄,有商賈有百姓,有士紳有三教九流。

紀寒走在最前,他所要去的不是鎮國司,而是皇宮,如今此案的重要嫌犯已經被他緝拿歸案,此人還是由聖上來審才好。

許老夫人與許平生緊緊跟在禦林軍身後,當這宮下之人看到許瀚手上所帶的那一副手撩時,亦是各有所驚。

這些人是不知道紀寒再查何案的,他們所驚,驚的是許瀚的身份。

五百禦林軍開路,宮下之人紛紛避讓。

當陳三德看到紀寒押送著許瀚向皇宮走來時,他便回照青殿去稟奏陳匡了,雖然陳匡說過今夜宮外之事莫傳他耳。

隨著一聲沈重的吱呀聲,宮門大開!

“聖上口諭,宣紀寒、許瀚進殿,其他人等在宮外守候,孔玨聽令,聖上命你率皇城所有禁軍勢必將東啟國冢原一黨緝拿歸案。”

陳三德站於宮內,運丹田之氣,朗聲宣告!

“諾,末將領旨!”

孔玨跪地接旨!

朝堂還是那個朝堂,當紀寒與許瀚雙雙步入朝堂時,朝門無風而閉。

陳三德如木樁般立於陳匡身後,陳匡坐於龍椅之上俯瞰著朝堂上的二人。

兩排燭火無風搖曳,將一整個大殿亦是映的忽明忽暗。

“翰林,是他嗎?”

這是自紀寒與許瀚進入大殿,陳匡所向許瀚問的第一句話,亦是這第一句話,紀寒亦能清楚的看到許瀚的身子突然顫抖了一下。

“在三德與孤說,紀寒去你府上的時候,孤多麽希望這小子是灰頭土臉,被你大罵出來的,今夜,孤本想兩耳不聞窗外事,好好的睡上一覺,可是孤卻怎麽也睡不著,三德來了,來告訴孤,你是被這小子押來的,孤便再也沒有了睡意。翰林,告訴孤,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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