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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一章 天火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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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太武立國以來,第一起如此詭譎的離奇死亡案。

本來此案會落在京兆府尹朱畢的頭上,然而令他慶幸的是這離奇死亡的人正好是飛龍營副營彭於飛,彭於飛的案子是由紀寒查辦,所以這彭於飛離奇死亡一案,也自然落在了紀寒的頭上。

禦林軍已將東城門所包圍,孔玨與李昆侖二人亦在挨個盤問著這起離奇死亡案的始末。

“怎麽樣?可查出來了什麽?”見得左寧起身,紀寒亦是急忙向他問道。

“大人!”左寧擡眸看向紀寒,而後輕輕搖頭。

“卑職無能,查不出彭於飛的死因。”

左寧此話一出,無疑於為此案雪上加霜。

日陽高照、暖風和煦!

紀寒深深的看著地上的這具焦屍,以一種無奈的口吻向身旁司衛命令道“先將彭於飛的屍體帶回鎮國司。”

司衛領命,將一張白布蓋於彭於飛的屍體上,而亦是在這張白布方一落在彭於飛焦屍上時,異變再生。

起火,在紀寒眾人驚恐的神色下,這張蓋在彭於飛焦屍上的白布瞬間起火,這火來的猛烈,便如野火燎原一般,瞬間便將這張白布燒為了灰燼。

好在禦林軍已將此處包圍,百姓們並未看到方才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不然必會在皇城中造成更大的恐慌。

紀寒死死的盯著地上的這具焦屍,方才白布瞬間被燒為灰燼的那一幕他看到了,正是因為看到,他才疑惑。

這具焦屍左寧方才明明碰過,為何在他碰時卻未起火,而在白布蓋上之時卻突然被燒。

難道是什麽化學反應?

此刻紀寒好恨自己在前世沒有好好學習數理化,不然他便不會在此刻顯得如此束手無策。

“大人!”一名司衛急匆匆的走至紀寒身前,並向紀寒匯報道;“回大人,彭於飛之前去的那家酒鋪沒有異常,我等分別用銀針試了彭於飛之前所食的酒水與菜食,酒水與菜食中並未投毒。”

最有可能的一條線索也斷了,若不是被下毒,那麽這彭於飛的死,只能用人體自燃來解釋了。

可是,為什麽會是他呢?

“紀大人,聖上宣你即刻覲見!”一名宦官扯著公雞嗓在禦林軍外圍大道。

聽得此宦官所喊,紀寒亦是自彭於飛的焦屍上收回目光。

“別用布,用濕木板將屍體帶回鎮國司,等我自宮裏回來再議。”向魏冉丟下此話,紀寒便擠出了東城。

跟著這名宦官一路奔至照青殿。

照青殿中,陳匡端坐,見得紀寒進來,亦是突而向他問道:“紀寒,那彭於飛之死,果如坊間傳言是天火引身而焚嗎?”

“天火引身?”聽得此詞,紀寒亦是深深皺眉。

“聖上,臣絕不相信這些牛鬼蛇神,怪力天火之類的謬論,雖然臣還不知彭於飛因何原因而自燃,但臣堅信,彭於飛之死乃是人為。”

“好一個乃是人為,此次急招你入宮,是三德有話要與你說。”

聽得陳匡此話,紀寒亦是詫異的看向了那站在陳匡身後如老僧入定般的陳三德。

“要使人自燃,便要有引,紀大人不信鬼神亂力自是最好,老奴不懂如何查案,紀大人,老奴贈你一句話,萬物始終,皆有生克,如火遇水則熄,如盛水遇火則沸幹,兩物看似雖相生相克,但若盛物不同亦可倒轉逆流。老奴希望此言,能對紀大人有所幫助”

陳三德此話看似深奧,但卻並不難理解。

“紀寒,此案不可拖得太久,若是此案遲遲不破,恐會引起皇城百姓們的恐慌。”

聽得陳匡此話,紀寒又豈能不知此理,若是拖得再久一些,恐怕這些百姓們便會編出比天火引身更扯的無稽之談來。

其實陳匡已經有了召回鎮國司司首岳卓的準備了,他怕紀寒不能勝任此等大案,這不是他不相信紀寒的能力,而是他不如岳卓狠!

此案若是岳卓來辦,只要是他懷疑之人必會帶入鎮國司嚴刑逼問,雖然此種做法看似暴戾無道,但卻是震懾兇徒,懲治兇徒最有效的手段。

以惡制惡,便是岳卓歷來辦案的風格。

匆匆將他招來,為的只是向他說那麽一句看似高深莫測的話?紀寒確定陳三德已經沒有再要繼續指點於他的意思了,因為這老家夥又恢覆了雕塑樣。

“聖上!臣有一事要啟稟聖上。”

“何事?”

“聖上,待此案了結,臣想向聖上討一個人,將他帶走。”

“何人?”聽得紀寒此話,陳匡不動聲色的問道。

“西泊國質子元柳生。”紀寒本以為在他向陳匡說出此名時,陳匡會震怒,但沒想,陳匡卻是不怒反笑。

“是朕的好女兒思思要你帶他走的吧,也好,此子心術不正,你將他送還給西泊國再好不過,省得這小子在皇城裏再打朕這個寶貝女兒的主意。”

原來你都知道,你知道為何還要你女兒和這家夥來往呢?

當真是應了一句古話,君心難測啊!

離了皇宮,紀寒便一路火急火燎的趕回鎮國司。

陳三德於他的那句提示,令紀寒更加斷定此案乃是人為。

“大人!”見得紀寒歸來,魏冉、左寧亦是連忙湊到紀寒身旁。

“帶我再去看看屍體。”

彭於飛的屍體被單獨放在了一間陰暗潮濕的木屋,木屋前有司衛把守,李昆侖、孔玨二人也在。

當二人見得紀寒,孔玨亦是連忙向紀寒問道;“大人,聖上急招大人可是催促大人速速查明此案?聖上可有限定日期?”

“恩,聖上催是催了,只是倒沒有限定一個準確的日期,聖上雖未限定,我們也不可因此而松懈。”

一名司衛為紀寒推開房門,李昆侖四人跟隨紀寒進入。

看著這具躺在濕木板上的焦屍,紀寒突而回身向四人問道:“你們覺得彭於飛的死,會不會與何展大人一家四二十口的死相同?我一直都在懷疑,按說何展大人的府邸起火,他府中可是足足有四十二人,即使他們睡的再死,也不可能連火燒到他們身上也察覺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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