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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八章 我花開後百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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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紀寒不動聲色的將刀入鞘。

“好刀!”將這柄啟刀隨意的丟在魏旭身上,紀寒拍拍手掌起身。

這裏人多眼雜,他決不能讓有心人看出他已知曉啟刀一事。

“盧葶,將紙筆拿來,讓我看看他方才到底是不是大言不慚。”

突而聽得紀寒此話,盧葶亦是下意識的看向了陳思思。

陳思思又恢覆了她的雲淡風輕、不茍言笑,見盧葶看她,她也不作聲。

公主這是何意?是讓我拿還是不拿?

“快點啊!”紀寒看向杵在書案前一動不動的盧葶催促道。

“哦!”盧葶自陳思思身上別過目光,慌忙拿了紙筆來到紀寒身前。

接過盧葶手中的紙筆,而後將紙放在魏旭腳前,紀寒也不嫌這貨是否有腳氣,便將筆桿戳進了魏旭的腳指頭縫裏。

“我來作詩,咱兩一起寫,魏旭,你若是用腳寫的比老子用手寫的工整,老子就把你腳裏夾著的筆吃了。若是你用腳寫的沒老子用手寫的工整,老子就讓你把你腳裏夾著的筆吃了。”

在場的不是出身名門,便是望門之後,紀寒竟然當著這一眾公子小姐們說出如此不雅之話。

雖然覺得有些惡心,可是這看戲哪有閑事大的。

再說,紀寒起的這個樂子也實屬新鮮,這些公子哥們可從來沒見這麽玩的。

獨自取了紙筆,而後紀寒便將宣紙也放在了地上。

這一次紀寒將手中的筆桿給折斷了,折成了他前世裏簽字筆的長度。

魏旭已是騎虎難下,可是他方才見過紀寒的字跡,他自信便是用腳他也能比紀寒寫的工整。

“聽好了,老子所念的這首詩名叫黃巢!”

紀寒手握這支斷筆,站於宣紙前,魏冉腳夾長筆也已經做好準備。

深吸一氣,而後望向這滿園春色,紀寒以一種磅礴之氣大聲吟道。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一首黃巢前輩的《不第後賦菊》吟罷,紀寒亦是在那潔白入雪的宣紙上以龍飛鳳舞之勢寫下了這二十八字。

這二十八字乍看之下亂如潦草,細看之下卻是鐵畫銀鉤、遒勁有力,猶如萬馬在那宣紙上奔騰一般。

“好字!”盧葶睜大著一雙明媚眼眸,忍不住讚嘆道。

“好詩,我喜歡那句我花開後百花殺,只此一句,便能流傳千古。”一位愛詩的公子哥,亦是在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紀寒。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古某相信自今日起,我太武將會因此詩而掀起一場栽菊的狂潮。”

聽得此話,陳思思亦是看向了這說話之人。

此人姓古,名為古斤,乃工部侍郎古侍郎的愛子。

“滿城盡帶黃金甲,哇!我現在好期待九月的到來啊,若是我們皇城當真栽滿了黃、菊,待到九月之時,咱們這皇城還真的會入紀公子所作的一般,披上一件金甲。”

“是啊,紀公子不但能做出女兒家的相思之詩,竟然還能作出如此有磅礴之氣的男兒詩來,我們還比什麽啊,今年詩會,這詩聖之名當屬紀公子。”

確實不用再比,能站在這裏的公子小姐們豈能不知此詩的非凡,別說是他們,便是他們背後的老子們恐怕也作不出此等豪邁之詩來。

品完了紀寒的大作,這些公子小姐們目光一致的看向了那正坐在地上正一臉呆若木雞的魏旭。

紀寒已將魏旭腳丫子裏所夾的筆抽出,而後也已經放在了魏旭嘴前。

“當真要讓魏公子吃嗎?他爹爹可是當朝太傅啊,這樣做真的好嗎?”一名閨閣小姐有些同情的小聲說道。

“願賭服輸,這是魏旭他自己答應的。”一名公子不嫌事大的向這名閨閣小姐說道。

在場之人只有陳思思能阻止這場紀寒與魏旭賭註,但是她不發一言。

公主不發話,這些小姐公子們亦自然不會多言。

“吃吧,還等什麽?等老子餵你?”

看著眼前的臭筆,魏旭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星子。

“我……我不服,紀寒,除非你能在作出一首比方才那首還要驚艷的詩來,我……我就願賭服輸,否……否則,我決不吃。”魏冉像似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向紀寒結結巴巴的嚷嚷道。

“再作一首?魏旭,老子今個便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眾位公子小姐怎麽也沒有想到紀寒竟會答應了下來,便是連陳思思亦豁然再次看向了紀寒。

再作出一首比方才那首還要驚艷的詩來這可能嗎?

“思思公主!”紀寒轉眸看向陳思思,並繼續說道:“既是賑濟災民,便是義舉,這下一首詩由思思公主執筆可否,若是思思公主執筆,想來必會賣得一個更好的價錢。”

“甚好,你執我一首,我執你一首!甚好不過。”不茍言笑的陳思思款款走至書案前。

期待!

此刻全場的公子哥與閨閣小姐們都在期待紀寒接下來的大作。

“在吟這首詩前,我希望各位莫要拿我接下來所吟的這首詩與方才的那首詩作比較,因為它們風格不同,各有千秋,毫無可比之處。”紀寒如此一說,令得在場的公子,小姐們更是期待。

再次彎身撿起魏旭身旁的啟刀,紀寒忽而再次拔刀出鞘。

手握這柄啟刀,紀寒忽而開始在眾公子與小姐們的面前舞起了刀舞。

雖然紀寒的刀法難登大雅,但是他在每一次所舞刀時吟的詩句卻是句句驚艷。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四句,四刀!其每一刀猶如醉漢挑燈。

“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又是四句,四刀,此四刀步步殺機,鋒銳難擋。

將刀如鞘,紀寒再次將這柄啟刀丟到魏旭面前。

“此詩何名?”陳思思擡眸看向紀寒,在看向紀寒時,她亦是再也無法掩飾其眸中的敬佩與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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