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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二章 蛇打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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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問,既會引來殺身之禍,為何還要教授孩兒。

其父言,練乃是不忘,不練乃是忘本負義。

忘本負義?

魏冉知道此詞何意,便是說不學此拳,便是違背了情義。

這情義何來?他一直不解,其父也不多言。

紀寒已經打完收工,他並不知道自己所打的這套拳法給予了魏冉多大的震撼。

魏冉收起心中驚懼,而後匆匆走至紀寒身旁,他想要開口去問紀寒此拳法他是從何處學來,但是他卻已經從紀寒的雙眸裏得到了答案。

既是他問紀寒可能也不知,因為他的眼眸太過清澈。

“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打完收工的紀寒忽而聽得魏冉此話,便露出了詫異之色。

雖心中疑惑,但是紀寒還是跟隨魏冉去了院中的一處角落。

待得紀寒方停下腳步,魏冉便向他說道:“大人,卑職可否問問大人,大人方才所打的這套拳法是何人所傳?”

“何人所傳?”聽得魏冉所問,紀寒便向他說道:“沒人傳我,這套拳法是我在一個海寨營子裏偷學來的,怎麽這拳法有問題?”

海寨營子?

魏冉相信紀寒並未騙他,便當下向紀寒說道:“大人,卑職勸您日後還是莫要在外人面前使用這套拳法。”

魏冉說的鄭重,紀寒亦是聽的鄭重。

他早便懷疑這七武海的身份,莫不是他自多明哥寨子裏偷學來的這套拳法、會暴露多明哥他們的身份不成?

“好,沒問題。”紀寒向魏冉幹脆的回答道。

既然人家已經選擇歸隱,紀寒當然不會因為他的緣故再去給多明哥、諸子他們惹去事端。

紀寒如此幹脆的回答倒是出乎了魏冉的意料,他不問緣由,亦不向他追問這套拳法的來歷,在魏冉看來,這便是紀寒體恤、尊重於他。

每個人心中都有秘密,其父於他而言便是其心中的秘密。

紀寒昨夜之話並未說完,若是第二種假設,那麽這位幕後大人物所做便是頃國了。

他或許不隸屬於太武對立的任何一國的一方,他的目的便是截獲來往於太武各處的重要奏折,從而讓身在皇城的陳匡成為一個被他而左右的瞎子。

該讓你知道的讓你知道,不該讓你知道的你休想得知。

四人縱馬回皇城,紀寒所要確定的第一件事便是自太武各處送達內閣的奏折。

四匹快馬奔入皇城,目的地,內閣府。

內閣官員怎麽也沒有想到,紀寒會於第三日突然殺入內閣。

入得內閣,紀寒只有一句話,此話便是讓他們將近兩月裏的所有自外地呈上的奏折統統搬到他的面前。

因為盧蕭早有叮囑的緣故,這內閣府裏的十幾名官員便遵照了紀寒的吩咐。

當紀寒面前擺著一座如小山一般高的奏折時,便匆匆的開始看了起來。

吃在內閣府、睡在內閣府,紀寒在內閣府這一待,便足足待了三日三夜。

將面前如小山般的奏折看完,紀寒便又馬不停蹄的去了皇宮。

這下子,內閣的官員們再也坐不住了,廢寢忘食的一連看了三日三夜的過往奏折,而後便連一句話都沒給他們丟下便去了皇宮。

而看著紀寒那火急火燎的樣子,內閣的官員們皆被嚇的魂不守舍,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紀寒自這些奏折裏看出了什麽。

便是那一向穩重的內閣首輔盧蕭亦開始慌張了,他再手眼通天也將手伸不到聖上身邊。

面聖還是在照青殿,陳匡瞧著那頂著一雙黑眼圈的紀寒心中亦是大感欣慰。

“聖上,果然不出我所料,這些自各處送來的奏折都是被精挑細選過的。”

紀寒只用一句話,便令陳匡於陳三德面色大變。

“你說什麽?內閣所呈到孤面前的奏折都是由他們為孤所篩選過的是也不是?”

陳匡的聲音亦是凝水成冰,紀寒自然能聽出陳匡此話中的殺意。

“現在還不能確定,一切還要等。”

“還等什麽?”

迎著陳匡那一雙迸射著殺意的眸子,紀寒再次說道:“等一個猜測,等各路司衛所探回的消息。”

“什麽猜測?什麽消息?仔細說來。”

“聖上,我於繩州派去的信使死於儋州一處荒林,信使被一刀致命,我所呈給聖上的奏折也被兇手取走,而這殺信使的刀乃東啟國的啟刀。”

紀寒此話一出,陳匡駭然變色。

站在陳匡身後的陳三德亦是再次瞇起了雙眼,而在這瞇起的雙眼中,紀寒感覺到了自陳三德身上所迸射而出的凜冽殺意。

整個照青殿在這一刻仿佛凝結了一層寒霜一般,這層寒霜在凝而不散中亦愈積愈烈。

“你是說,是東啟國截了你的奏折還是有人假扮成東啟國刺客截了這本奏折,而後嫁禍東啟國?”

陳匡能在一時間想到此中兩處關鍵,便足以說明他必不是庸君。

“聖上,這便是我方才向聖上說的第二個猜測了,這個猜測已經成立了一半,這另一半便要等六路司衛歸來了。”

不待陳匡發問,紀寒繼續說道:“聖上,下官在三日裏翻看了近兩月裏自太武各處州郡所遞上的奏折,在這些奏折中大部分所奏的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

紀寒點到為止,畢竟人家是聖上,他不能將話給全說了去。

“孤明白了!你是想說,有人於半途截獲我太武往來的奏折,那些可以動我國基的折子他不給孤看,而只給孤看一些他所為孤所篩選的折子,這是要將孤玩弄於他的股掌之間,這是要毀我太武江山。”

陳匡此話說的不再厲色,而是低沈。

紀寒可不敢去接陳匡後面所說。

“紀寒,你可有把握為孤揪出這股亂我國基的勢力。”陳匡看向紀寒,並用一種熾烈與灼熱的目光看向紀寒問道。

“回聖上,要想揪出這股勢力,首先便要逼得這股勢力必須接招。”

“必須接招?你可是有了什麽想法?”

“想法不敢說,這有一句諺語是說,打蛇蛇打七寸、攻人攻要害,這股勢力的要害與七寸便在他們能夠於官道截獲往來奏於聖上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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