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一章 西北望,射天狼

關燈
不能坦誠待之,如何能娶佳人。

自從與紀寒長明島一別,他便準備向樸恩貞坦誠了,只是一直未曾鼓足勇氣向她開口。

可如今,他既是想告訴她也為時晚矣。

去責備樸恩俊嗎?可是站在樸恩俊的立場,這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他確實是太武習作,生為太武人,死為太武鬼的太武人。

“弟弟,你先出去吧,我與郝永說些話。”樸恩貞看向其弟輕輕的說道。

“好,我在外面等著!”樸恩俊向郝永留下此話,便從他手中奪過兩刃刀插鞘離去。

這永昌府外全是他的兵,他可沒什麽好擔心的。

亭閣只剩二人,二人皆站於那闌珊旁望著這滿園春色。

“你也是太武習作吧。”一聲說不出是悲傷還是難過的聲音在郝永耳畔響起。

聽得樸恩貞此話,郝永豁然轉眸看向身旁的這名女子。

此女是他一生摯愛,若是拋卻家國,若是拋卻身上的責任,他願用他的生命守護於她此生。

見郝永不答,樸恩貞接著向他說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你遲遲不與我成婚也是因此吧。”

“早就知道?”郝永下意識的向她問道。

“恩!”輕點臻首,樸恩貞的眼眸中盡是對郝永的柔情。

“你我第一次時,我在你枕下發現了一枚令牌,自那日起,我便知道了你的身份。”

聽得樸恩貞此話,郝永向後輕輕的退了一步,這一步完全是處於本能而退的。

“自你被舍弟軟禁永昌府,你面上的笑容便少了許多,我不懂什麽家國,也不願去懂這些,郝永,我問你,你想走嗎?”

你想走嗎?郝永緊緊的盯著樸恩貞那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眸,這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便讓他瞬間落下淚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在這一刻,這淚便是輕彈可落。

“恩貞,我……”郝永突然沖出一步,將樸恩貞緊緊的摟入了懷中,他摟的很緊,像似這一相擁便是訣別一般。

“我知道你,你是不會殺了他們的,可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死,你走吧,回太武。”向郝永說完此話,樸恩貞便奮力的掙脫了他的懷抱。

她的眸中有淚珠在閃爍,可她的雙眸卻是透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決絕。

一邊是摯愛,一邊是家國!

深深的凝視著樸恩貞那一雙透著訣別與眷戀的雙眸,不說如今戒備森嚴的南榮港他是否真能離去,只說,他這一走極有可能便是永別。

四眸相對,在這相對之中,郝永突然感覺到一陣的天旋地轉。

眸中的這道身影愈來愈模糊,在他闔上雙眸的那一刻,他仿佛在樸恩貞的手中看到了一團白色的煙霧。

這白色煙霧他怎能不知,這是迷疊粉!

樸恩貞曾跟隨過一名百卓煉香師學習過制香,這迷疊粉便是自百卓煉香師那裏學來的。

郝永倒地,樸恩貞自書臺上憤然拿起了一柄剪花的花剪。

這一剪不僅紮在了昏迷中郝永的胸膛上,這一剪亦斬斷了牽在二人身上的那根紅線。

正站在亭外無所事事的樸恩俊突然聽到了亭內傳來一聲駁雜之聲,待他跑進亭內時,看到的便是那躺在地上,胸膛上還紮著一把花剪的郝永。

看向正目瞪口呆的樸恩俊,樸恩貞向他冷聲說道:“他騙了我,我殺了他,我要將他扔進海裏,餵那些惡鯊魚。”

樸恩俊張了張嘴,那海裏的惡鯊可是兇猛的緊,一想到郝永將被那些惡鯊撕咬的畫面,連他亦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暨瀚島!

劉大壯終於完成了紀寒所交付的任務,這上百捆松木可是他花了好大的時間才備齊的。

王翠花竟然從皇城裏來了,這對於劉大壯來說絕不是什麽驚喜而是驚嚇!

既然將松木送來了,劉大壯也不打算再回繩州了。

百捆松木已被卸下船來,站在紀寒身後的魯大子他們亦是一臉疑惑。

“大人,你讓我弄這麽多松木幹嘛啊?”劉大壯發揚了不懂便問的精神。

“幹嘛?”紀寒回身看向劉大壯等人,但見這身後每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求知欲,此時不裝叉等待何時?

可惜手中沒有羽扇,可惜身上沒穿那諸葛長袍。

不過沒關系,他本就不是在效仿於誰而是在做自己。

“在你們的眼裏這些松木只是木頭,可在本官的眼裏這些松木可抵千軍萬馬。”紀寒用一種乾坤盡在掌中的語調與動作向魯大子等人說出了此話。

而後又轉身看向了那對紀寒無論做什麽都心生崇拜的桂冶。

“桂冶,著人將這些松木搬到那五十艘軍船。”向桂冶丟下此話,紀寒便留給了眾人一道背影。

這背影雖在往前走,可紀寒的嘴卻不停。

暨瀚島掛起了一陣濕濕的海風,這陣濕濕的海風亦將紀寒所在行走時所吟之話,吹的如波如浪。

“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輕狂、輕狂、再輕狂!”

魯大子懵了,他雖然聽不懂紀寒所吟的是什麽詩,但是卻感覺好有氣勢。

不僅是魯大子,史鉞、曾廣等人亦是一臉懵狀。

他們行伍出身,大字都不見得能夠識全,紀寒所吟此詩,他們雖不解其意,但聽得卻是熱血沸騰。

將軍們聽得尚是如此感受,更何況是這暨瀚島最美麗的三道風景線了。

烏明雅與上官清看著紀寒的背影那是目不轉睛,陸倩倩亦是在睜大著一雙眼睛。

這家夥什麽時候還會作詩了?這詩聽起來不錯,蠻有氣勢的。

吟了一首《江城子》,紀寒心中亦是舒暢了不少。

待到這場大戰結束,這暨瀚島上的勇士們又能有多少能夠活下來呢?戰爭是殘酷的,可是身在這亂世裏他沒得選擇。

今夜風平浪靜,海天一色,紀寒站在賬外靜靜的看著這被夜色所包裹的海面。

一道道海浪擊打在前方的礁石上,浪花掀起,再又退去,往覆循環。

“你真沒事?”一道聲音在紀寒身後響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