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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罌靨、寒月、屋中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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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莞娘還是你來與大人說吧。”金秀敏將目光自紀寒身上移開,而後看向了屋內一位正在看著紀寒的白發老嬬。

“莞娘?”直到此刻紀寒才註意到這屋子裏竟然還有一人。

這位被金秀敏喚做莞娘的老嬬身著一身普通的襦裙,一張有些發白的臉頰亦是布滿了一道道老褶。

雙眼看似昏花,但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

莞娘先向紀寒行了一禮,才操著一口蹩腳的太武話向紀寒說道:“老奴原是郡王府上的一名花娘,對各種稀奇的花種有些研究,那位劉大人身上的香氣是由六種花粉研磨、調制而成。”

“六種花粉?這你都能聞得出來?”紀寒一臉驚訝的向莞娘問道。

“嗯,這第一種為曼羅,此花倒是尋常,只是此花的效用卻不尋常,大人可曾聽過麻沸散?”

“麻沸散?”紀寒感覺這個名字他很耳熟,但是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麻沸散可以令人昏厥、沈睡,這曼羅便是調制麻沸散中不可或缺的一位藥材,這第二種名為水晶蘭,此花極為珍貴,常生長於黑暗潮濕之地,此花聞之便能讓人產生一種幻象。”

莞娘微頓了一下,便接著向紀寒說道:“大人,其他三種老奴便不與大人一一道來了,老奴要說的是第六種,因為它是這六種花粉中最神秘的一種,此花名為罌靨。”

“罌靨?”

“嗯,罌靨為高矩國所獨有的一種花,此花在高矩國被列為禁花。”

“為何被列為禁花?”紀寒好奇的向莞娘問道。

“因為著癮,此花可食,可研,可調、可配,在食物中加入此花可令食物垂涎欲滴,在香粉中加入此花可令香粉芳香流溢,在熏香中加入此花可提人心脾,在藥湯中加入此花可緩解病者的疼痛。”

“人一旦用了此花便會著癮,著癮到離了此花便會痛不欲生,著癮到離了此話便會活生生的疼死過去。”

莞娘的聲音落下了,紀寒卻是聽的心驚膽戰。

這罌靨不就是他那個時代的粉嗎?

“莞娘,你是不是想說大壯……”紀寒並未將這句話說完,其實他已經猜到了,只是一時之間還無法接受而已。

“回大人,老奴絕不會聞錯,那名女子應是用罌靨控制了劉大人,這罌靨能讓人置身於他所幻想的幻境之中,在這幻境之中劉大人是分不出真假的。”

聽到莞娘此話,這還有什麽好說的!

這個蛇蠍女子竟敢害他的兄弟,紀寒哪裏能忍得。

此刻紀寒已是怒火中燒!

這種東西的危害他要比莞娘更為的了解,他痛恨這種東西,因為前世裏他看到這種東西的報道太多太多了。

如此邪花,紀寒恨不得立刻將它們統統銷毀。

徐恒正在角落裏監視著翠雲的房屋,當他看到紀寒如同一只發狂的雄獅般沖入翠雲民舍那一刻,便立馬打了一個激靈。

他的這位大人到底是怎麽了?

不待細想,徐恒便從一排柴火中跳了出來,直奔翠雲所住的民舍而去。

袁瑯是緊跟紀寒其後的,在紀寒踹開房門的那一刻,袁瑯已是闖了進去。

屋內有燭一盞,因為有風闖入,此燭亦開始搖曳。

在燭燈的搖曳下,亦將那坐在妝臺前翠雲的面容應的忽明忽暗。

“拿下!”紀寒一聲令下,袁瑯便伸手向翠雲抓來。

這翠雲身著一件薄衣,在袁瑯伸手向她抓來之時,其也不躲,便任憑袁瑯扣住了她的肩膀。

“巡撫大人這是作何?”翠雲那一雙如霧如雲的眸子裏盡是疑惑之色。

徐恒與金敏秀也趕來了,此刻徐恒看著裏面的場景可謂是一頭霧水。

但見袁瑯亦是扣住翠雲的肩膀,徐恒便沒打算進去了。

畢竟在他看來,這翠雲不過是一名嬌弱的女子而已,有袁瑯一個就夠了。

“作何?難道你自己不清楚嗎?翠雲,這應該不是你的真名吧。”向翠雲說話的不是紀寒而是站在徐恒身旁的金秀敏。

“不知這位姑娘在問什麽?我一個良家女子又清楚什麽?”翠雲以一種不卑不亢的聲調向金秀敏問道。

“罌靨!”紀寒以一種沈石落水的低沈聲向翠雲說出了這兩個字。

而在翠雲聽到罌靨二字之時,她卻是“咯咯”的笑了。

“哦?真是想不到啊,你們竟然能夠發現?本王本以為此計天衣無縫呢,來,你們與本王說說,到底是何方高人發現了本王的秘密。”

本王?此女竟然稱呼自己為本王?

這個稱呼亦是令所有人都未有想到。

一輪寒月當空而照,在袁瑯的鉗制下,翠雲竟是一副悠然自得的從木椅上站起。

這一幕,落入了紀寒的眸中,落入了徐恒的眸中。

或許金敏秀不知翠雲站起是為何意,但紀寒與徐恒知道,袁瑯可是一名八品高手,在一名八品高手的鉗制下,此女竟然就這麽如此輕松寫意的站了起來。

徐恒此刻已是握緊了刀柄!

“丫頭,快松開她!”紀寒向袁瑯發出一聲大喊,便當先伸掌向翠雲轟來。

“咯咯!”

此時袁瑯也已經反映了過來,只是此女的這聲笑聲仿如能夠勾人心魄一般的竟是讓袁瑯的動作不由的呆滯了一分。

蘊含紀寒體內所有真氣的一掌已是拍向翠雲,而翠雲卻依然未動。

在此掌帶著呼嘯之勢已然沾上翠雲身上衣衫的剎那,翠雲竟是憑空消失在了紀寒的眼前。

跟著翠雲一起消失的還有袁瑯!

“袁瑯!”

“丫頭!”

紀寒與徐恒同時擡眸看向屋頂。

那屋頂已經破開,一道沁冷的月華自屋頂灌入屋內的同時也澆灌在了翠雲與袁瑯的身上。

翠雲抓著袁瑯的肩膀懸於半空,此刻的她在月色的映照下哪裏還是方才的那張面容。

落入紀寒眸中的是一張皙白如紙的臉頰,而在紀寒看清這張臉頰的剎那亦是神色大變。

因為這張臉頰分明是一張男子的臉頰。

而令紀寒更為驚懼的是這張面頰在沁冷的月色中正在不停更替著。

這種更替仿如紀寒前世裏所看到的川劇變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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