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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罄竹難書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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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真是如此,他手中的這點府兵又能做的了什麽!

雖然心中驚懼不已,但是沈哆還是強行擺起官威向紀寒喝道:“爾等逆賊,還不快速速放了陳世子。”

“沈哆!”聽到沈哆此話,上官清亦豁然回眸朝他看去。

如若可以,上官清恨不得立刻便殺了陳練與沈哆,但是她卻並未這麽做。

不做不是不敢,而是因為紀寒。

紀寒是朝廷命官,今日為了救她已是帶兵私闖世子府,她心中雖有大恨,但是這大恨抵不過紀寒的性命。

如今紀寒已然受傷,她只要紀寒活著。

“也有他吧!”一道清冷的聲音在上官清耳邊響起。

不待上官清回答,紀寒便轉眸看向了沈哆。

“莫達告訴本官,朝廷命官可否與一地藩王勾結。”雖是看著沈哆,但紀寒問的卻是莫達。

聽得紀寒所問,莫達便震聲說道:“回大人,我朝律法第二十四綱第七律嚴令,朝廷命官不得與藩王勾結。”

“很好!來人,給本官將連州巡撫沈哆拿下。”

“諾!”

沈哆懵了,直到此刻他還不知道紀寒的身份呢,繩州兵只聽軍令不論其他,這眼看著四十餘名兵士向他逼近而來,沈哆也是不自覺的向後撤了一步。

“沈哆,你怕他作甚,他是巡撫,你亦是巡撫,還不快將紀寒拿下。”被徐恒摁在地上的陳練向沈哆大聲喊道。

巡撫?紀寒?就是那個被聖上從皇城貶到繩州的那位?

陳練的一句話點醒了沈哆,原來不是常誠謀反啊,既然不是常誠的人,他還怕甚?

當下沈哆的腰桿也直了,這人也不往後退了。

“紀寒,你說本官與藩王勾結?那麽本官倒要問問你,你帶兵私闖連州,又濫殺世子府兵,還劫持世子,你在做的又是什麽?依本官看,你這是忤逆,你這是謀反。如今證據確鑿,人贓並獲,你這謀逆之罪已經坐實。”

“來人,將這群逆賊給本官擒下。”

沈哆發了官威,身後一百兵士亦是紛紛張弓搭箭。

院內針落可聞,院外人潮湧動,潛伏在房檐上的一百弓箭手亦是將手中弓箭齊齊對準了紀寒。

今夜當真是月黑風高夜殺人夜,火樹銀花不夜天!

紀寒豈能不知他已被沈哆所帶來的兵士包圍。

在這劍拔弩張之下,一聲奪門之聲突然在夜空下響起。

這聲奪門之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之人的目光。

在這所有之人的目光下,一名女子自一房屋中沖出,奪門之聲依在繼續,兩名、三名……五名……

當這五名女子依次自房中跑出之後,便紛紛轉眸看向了站在上官清身旁的紀寒。

看著紀寒,五名女子突然跑到紀寒面前,並紛紛跪在了他的腳下:“大人!請大人為我們做主!”向紀寒喊出此話之時,五名女子皆在痛哭著。

如今的她們早已是殘花敗柳之身,是陳練毀了她們的人生,清白已無,她們還留著這殘身作何?

五名女子身上的衣著雖是華麗,但是當她們向紀寒撩起自己的衣袖之時,紀寒雖有心裏準備,可是還是被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幕所震驚到了。

那五條如蓮藕般的手臂上盡是牙印,盡是咬痕,盡是淤青,盡是抓痕。

與上官清一樣,紀寒看到這裏豈能不知,她們便是被陳練所虐待的受害者。

陳練用來囚禁上官清的鳥籠紀寒是看到過的,他之所以不提,便是為了不願再讓上官清憶起。

他本以為陳練囚禁的只有上官清一人,可是如今呢?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搜,給本官徹底的搜!”

紀寒一聲令下,四十餘名府兵便立刻四散開來。

“慢著!”

沈哆一聲高喝,看向紀寒冷聲呵道:“紀大人,這裏可不是繩州,由不得你來放肆。”

“放肆?”紀寒聽得沈哆此話亦向他冷聲說道:“沈哆,你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沈哆知道紀寒此話何意,這陳練好將女子當鳥雀餵養,但是他卻不知這陳練竟然還有虐待女子的愛好。

這連州尚有姿色的女子大多皆入了陳練的鳥菀,而且這其中還有一些女子是他為陳練物色的。

若是讓紀寒再在鳥菀搜出些什麽來,這不是逼著要他殺了紀寒嗎?

陳練啊陳練,你可真是坑煞本官也!

在心中狠狠的辱罵了一番陳練,沈哆便擡起了手臂。

擡起手臂便是號令,號令弓箭手齊齊向紀寒放箭,他雖然不想如此,可礙於形勢所逼,他唯有破釜沈舟,只有如此,他才能保全自己。

“沈哆,你是要向本官放箭嗎?”紀寒在說話之時看向了身旁的上官清。

“將我衣內的令牌拿出。”

聽到紀寒此話,上官清將手伸進了紀寒的衣襟。

而在紀寒的衣襟中她不僅摸到了那枚冰冷的金牌,還摸到了滲透衣服的血漬。

再瞧著紀寒左臂上插著的那柄長劍,一行清淚亦是再次奪眶而出。

上官清掏出的這枚令牌上盡是鮮血,她的手上亦盡是鮮血。

“沈哆,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你今日若敢對本官放箭,那你所犯之罪,便要再加上一條謀反了。”

沈哆的手臂已經擡起,他本可以不去看上官清手中所持的令牌,但是處於好奇他還是看了一眼。

只是瞧了一眼,沈哆便面色大變。

“這……這是聖上的金令?你……你怎麽會持有聖上的金令?”沈哆哆哆嗦嗦的向紀寒問出了此話。

而此話,亦被正被徐恒摁在地上的陳練聽得。

陳練下意識的擡眸看向了上官清手中的金令,他只是看了一眼便知此令之真偽。

這金令竟然是真的!

明知是真,陳練卻向沈哆大喊道:“沈哆,這金令是紀寒偽造的,你今日若能拿下此人,便是立下不世之功。”

偽造的?你他媽真當老子是三歲小孩不成?

這金令可以造假,但其上面的圖紋絕不可能作假。

因為這金令上的圖紋是聖上親自所畫,再由匠師耗費半年的時間才雕刻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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