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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大鬧連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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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好在籠中養雀,而他唯喜在籠中養人。

被陳練囚禁對上官清來說本就是一種屈辱,而陳練將她關入這金絲鳥籠裏於上官清而言便是一種奇恥大辱。

她沒得選擇只能聽命於陳練,因為陳練手中握著的是她翻海幫上下所有人的生命。

夜黑之時,陳練便會用黑布將金絲鳥籠罩住,待到晨時,陳練便會將黑布從金絲鳥籠上扯下。

這儼然是將她當做了一只金絲雀來養。

更為可恨的是陳練還逼她喝下了軟骨散,使她一身功力盡散。

不甘有、屈辱有、而此刻身在金絲鳥籠中的上官清卻在心中一遍遍的在呼喚著一個名字。

她期盼她心中正在所喚的這個名字能夠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解救她與翻海幫於水火之中。

房門推開,身著一身蟒袍的陳練步入屋內。

此屋之中唯有一金絲鳥籠,而鳥籠之中所囚禁的正是上官清。

上官清身著一件掛滿羽毛的霓裳羽衣,雖已被囚禁三日,但是上官清仍是以一種不屈之姿看向了正在向她一步步走近的陳練。

走至金絲鳥籠前,陳練停下了腳步。

他很喜歡上官清看他的這種眼神,因為她越是在他面前表現出這種不屈,他便越渴望上官清匍匐在他腳下的那一刻。

“帶進來!”陳練直視著上官清一字一句的說道。

聲音落下,兩名府兵將一名青年推進了這間屋子,青年被推入屋中的剎那,陳練便快步的走至這名青年身前。

而後在上官清幾欲噴火的眼神下,伸腳將這名青年踩在了地上。

這名青年上官清認得,他叫李二,是翻海幫的一名幫眾。

“你要幹什麽?”上官清向陳練置身喝道。

陳練非但不理會上官清的質問,反而從他的鹿皮靴中取出了一柄匕首。

陽光不潰餘力的傾入這間屋子,今日的陽光仿似格外的刺眼,刺眼到上官清還未來得及適應這湧入屋中的陽光,便被一道寒芒所占據了所有的視線。

“啊—”被陳練踩在身下的李二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這道占據上官清眼眸的寒芒刺入了李二的後背。

李二只是在陳練腳下抽搐了片刻,便再也不動了。

兩名府兵將李二的屍體拖出房間,陳練再次看向了金絲鳥籠中的上官清。

“上官堂主,本世子再給你最後一日,別妄想著以輕生明志,因為你若死在本世子為你精心打造的鳥籠裏,本世子便會讓整個翻海幫為你陪葬。”

陳練在說話時,已從衣襟中取出了一本書冊,將這本書冊丟入籠中,陳練再次向上官清說道:“上官堂主,好好看看吧,今夜,本世子可要等著上官堂主的表演。”

向上官清丟下此話,陳練便向著屋外走去,臨近門檻,陳練豁然轉身看向上官清:“上官堂主,這下一個本世子要帶進來的可不是這種小角色了。”

房門闔上,幾縷陽光懶散的透過窗沿的縫隙投射在上官清的身上。

她還有的選擇嗎?陳練已經將她所有的後路截斷。

直到這一刻上官清才真正體會到什麽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被陳練扔進鳥籠裏的這本書冊正在上官清的腳下。

當上官清彎身撿起書冊,打開封頁的那一刻,映入她眸中的豁然便是一副秘戲圖。

這秘戲圖為何物?赫然便是春圖。

此刻,上官清的薄身在顫抖,她的心亦在流血!陳練竟然要她學習這書冊中的春圖來讓她侍奉他?

“紀寒,你在哪裏?”

上官清在這一刻徹底的崩潰了,讓她以此等醜陋的姿態去服侍她的仇人,還不如一死了之。

可是,此刻的她連死都無法由自己做主。

碧波如洗的無垠海面之上,兩支繩州艦隊正在海面馳騁。

烏輪在經過一番改造後已經具備了二桅的速度,而兩艘主艦此刻已經是動力全開。

按照這番速度,到達嶒港至少也要明日。

站在甲板上的紀寒此刻可謂是心急如焚。

有句話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子,按照煥王平生的德性來看,他的兒子陳練也應該好不到哪裏去,而這便是紀寒此刻最最擔心的。

已經過了三日,上官清已經被陳練整整囚禁了三日,這三日是紀寒所萬萬不敢去想的。

紀寒在甲板上正在來回的踱步,魯大子等人亦只能圍在紀寒身邊團團轉。

“下船,本官要下船。”紀寒停下腳步,回頭便向魯大子說道。

“下船?大人您下船要去哪裏?”魯大子一臉不解的向他問道。

“本官先去連州,你們計劃不變。”向魯大子說完此話,紀寒便看向了莫達三人。

莫達豈能不知紀寒看他是為何意。

雖然心中極為不讚成紀寒的做法,但是即為屬下,他亦只能服從。

當下二人便各架著紀寒,縱身從烏輪一躍而下。

躍向的目標便是四桅輕帆,輕帆上有甲士二十餘名,這二十餘名甲士皆為曾廣所帶之精銳。

桂冶但見紀寒安全著落,便轉眸看向了身旁的袁瑯。

不知為何,只要他能站在袁瑯身邊,他的心中便會不勝歡喜。

袁瑯豈能不知桂冶看她何意?

別的不說,袁瑯還是很欣賞桂冶這一手架船的本事的。

待到這二人也落上輕帆,紀寒便讓桂冶取代了原本的舵手。

兩艘輕帆並駕齊驅,在海面之上風馳電掣!

日有窮時,夜有來時!

上官清最不願面對的時辰終是來了。

房外有腳步聲響起,當陳練推門而入的剎那,上官清在陳練的身後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這張面孔她怎能不熟悉,因為這張面孔養育了她二十餘年。

“義父!”上官清情不自禁的喊出了這幅面孔的身份。

此刻,站在陳練身後的再也不是什麽縱橫一方海域的梟雄,而是一名普通的老者。

“清兒,你就答應世子吧。”

這是付仲進入房間對上官清說的第一句話,而這第一句話卻令上官清聽得肝腸寸斷。

她以為她聽錯了,可是付仲的第二句話卻也跟著他的第一句話接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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