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古典與時尚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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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古典與時尚的交鋒
眾人在音樂教室裏排練，一下午的時光，泉水般緩緩淌走。
林蕉第一次演出小品，好在這種業餘的功底並不會影響大局，因為晚會的檔次就在這兒。
收了工，眾人在黃老師的帶領下，去商業街頂樓的一家餐廳聚餐。
才開學不久，眾人不甚相熟，卻有軍訓的鋪墊，倒是吃得盡興。
江薇坐在黃老師身側，有說有笑，自有一種練達。
“林蕉，你是江南青城的？”席間，江薇有意提及。
林蕉默然點頭。
“真好！那是一個讓人向往的城市。”江薇並不介意他的冷淡，“古詩裏總是說，江南三月，草長鶯飛。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親眼體會那份旖旎和柔情。”
林蕉微微訝異，這個江薇，似乎是文藝青年？還是說，她有意賣弄？
晚上，林蕉躺在床上，給束眠打電話。
“我也不想，可是，拗不過他們。”林蕉聰明地有所保留，並未將態度奇怪的江薇供出來。
束眠自然很不開心：“真沒義氣！你現在也可以辭演！”
林蕉竟然認真地回答：“這個可以有。明天我就去試一試！”
末了，束眠還是十分寬容地妥協了：“算啦，其實我也蠻期待你的表演。等晚會那天，你一定要好好表現，說不定可以蓋過蕭舒晗，當上新一屆校草。那樣的話我也沾光！”
這個無聊的話題，無法引起林蕉的興趣，兩人道了晚安，便各自歇息。
蕭舒晗和往常一樣，順著女友的意思一塊兒煲電話粥。
馬瑞夢游過來在陽臺上收衣服：“蕭哥，明天要下雨。叫嫂子小心路滑。”
蕭舒晗登時失笑，手機裏傳來李默善的抱怨：“早知道就不答應你了，雨天趕車好麻煩的！”
“誒？來陪陪我不行？”
“切！你做夢吧！誰高興整天陪你！”
突如其來的“嘟嘟——”聲，幹脆利落，隱約透著一份傲慢。
是了，李默善說過，只有她才能先掛電話。
蕭舒晗若有所思，扶著欄桿，靜靜地俯瞰宿舍區深夜裏的點點燈火。
排練了幾遍，林蕉坐在一旁休息。
江薇買了幾瓶礦泉水，一人一瓶，遞給林蕉的時候，她眼底似乎閃過一抹羞澀。
不知何時，音樂教室門口響起蕭舒晗的聲音：“來晚了麽？”
江薇急忙迎上去：“你們排演一次就行。”
林蕉有些不明所以，就見打扮時尚的李默善挽著蕭舒晗的手，腳步輕快，神色妖媚。
很快，林蕉就明白過來。
音樂教室的舞臺一側，擺著一架嶄新的進口門德爾松鋼琴。
李默善坐定之後，纖細柔美的十指在黑白鍵上彈跳，清淩淩的音符一串串疾飛，如斑斕的蝴蝶在夏日的花蔭裏穿梭，待最後一個音輕飄飄落下，徒留一室驚嘆與沈醉。
“我女朋友高一的時候就鋼琴十級了。”蕭舒晗立在旁邊，面色清貴，似乎與有榮焉。
“厲害，這是什麽曲子？”有人問。
李默善伸手撥開耳畔的金發，略有些自得地笑道：“很簡單的曲目，不過，我自己改編過。”
眾人又是一陣欽慕，江薇上前一步，撫掌問道：“可以開始了麽？”
李默善點頭，卻忽然瞥了林蕉一眼。
林蕉沈默地坐著，目光卻落在窗外，陽光像活潑的金魚在他清澈的眸子裏游弋。
李默善冷哼一聲，對著蕭舒晗指示道：“跟緊我的節奏！”
靜謐優雅的前奏響起，眾人忍不住屏息聆聽。
“挺抓人的。”江薇低聲感嘆。
江薇已經揀了林蕉身畔的空位坐下，一個嬌美，一個俊秀，頗為和諧。
蕭舒晗竟然選了一首西城男孩的冠軍金曲《Seasons in the sun》。
略微有些傷感，卻帶著幾分獨屬於他的灑脫與恣意。他舒展自如的嗓音，配上李默善稍作改編的悠揚輕緩曲調，當真別有風味。
連林蕉都忍不住被他們吸引，這一對金童玉女，果真十分登對。
同樣強大的氣場，同樣高傲的性子。
一曲演繹結束，教室裏響起熱烈的掌聲。黃老師正立在門口，目光柔軟，像一只雛鳥。
“黃老師也是學音樂出身的。她一定很欣賞他們。”江薇在林蕉耳畔應景地解釋道。
不知何故，回去時，江薇與林蕉一路。
“林蕉你瞧見了？有些人天生就適合舞臺。”江薇望著天際的霞光，神色平淡。
林蕉不語，卻見江薇撲哧一笑。
“束眠說，你這人有點冷，我倒是覺得，你肯定外冷內熱，俗稱悶騷……”
語畢，江薇擺了擺手，朝著女生宿舍樓走去，輕盈的粉裙，在晚風中低調地招搖著。
501寢室。林蕉躺在竹簟上看漫畫。
蕭舒晗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只名牌紙袋，他翻開紙袋，拿出一件暗綠色襯衣。
“喲，蕭哥，嫂子送你的？”馬瑞一回頭，就見蕭某人正在試穿新衣。
“怎麽樣？好看麽？”蕭某人擺正姿勢。
馬瑞當即讚了幾句，隔壁的床鋪上卻突然傳來質疑聲。
“蕭舒晗，咱們畢竟還是學生，用得著這麽奢侈時尚麽？”正是任博昕。
“時尚不好麽？難道穿得像土包子？”蕭舒晗略有不屑之色。
“沒說不好。不過，作為學生，我認為樸素點，更加適合這個身份。”
“靠！你是掉書袋的老先生麽？”蕭舒晗諷刺一句，便不再搭理任博昕。
果然是道不同不相為謀麽？
半晌，任博昕忽然幽幽地嘆息一聲，好奇問道：“林蕉，你說呢？”
這會兒，蕭舒晗下意識地豎起耳朵，林蕉淡然笑道：“窮人沒有玩時尚的好命。”
“我就不喜歡濃妝艷抹的女生。”任博昕似乎來了興致，繼續找話題。
馬瑞忽然插嘴道：“還不如直接說你不喜歡女人！蕭哥，你女朋友就是這個範兒，我看好她。”
蕭舒晗正在玩電腦，隨口答道：“女孩子不會化妝不會打扮，那還叫什麽女人？”
任博昕和林蕉不約而同地冷哼一聲。
果然……還是人以群分。
豈料，馬瑞下一句竟是：“當然也有例外。像林蕉這種，不需要化妝，身段好，麗質天成。”
林蕉心中來氣，駁斥道：“別將老子跟那些島國女人混為一談。”
這個馬瑞經常在半夜裏觀摩那種島國動作片。
這時，蕭舒晗竟然也來勁兒了，笑說：“有一種皮相，無需任何點綴粉飾。叫什麽來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種，叫本色美人。”
眾人反應各異。馬瑞第一個大笑：“對！對！蕭哥，沒想到你對林蕉的看法如此深刻！”
林蕉扒住柔軟的枕頭，手指狠命地戳著，恨不得戳出洞來。
半夜，林蕉正在熟睡，迷糊間似乎聽到一陣手機鈴聲。
是蕭舒晗的手機，因為鈴聲是西城男孩的一首歌。不知疲倦地響了好幾次。
蕭舒晗確實有起床氣，他惱火地接通電話。
“你幹什麽？”就算對方是親親女友，蕭舒晗也不想勉強自己。
“靠！你得瑟什麽！”李默善顯然火氣十足，“你不是喜歡清水出芙蓉的古典美人麽？幹嘛來找我幫忙？我吃不消你了！有多遠滾多遠！”
電話猛地掛斷，徒留一陣忙音。蕭舒晗覺得莫名其妙。
隔日早上，天氣晴好。
蕭舒晗的心情卻像陰天一樣。他試圖撥通女友的電話，卻屢屢被對方切斷。
中午，林蕉買飯回來，就看到蕭舒晗一個人坐在客廳裏，電視上正在播放一場足球賽。
從側面看去，這廝神色嚴峻，目光牢牢鎖著電視，卻透著一絲冰冷和暗沈。
球賽結束，蕭舒晗回到床鋪上，蒙頭大睡。
這兩天，蕭某人很不對勁，動作暴躁，脾氣詭異，隱約有點像女人的更年期到來。
後來，馬瑞同學終於良心發現，在一次夜聊中供認不諱。
真相竟然是李默善“買通”了馬瑞，讓他幫自己盯著蕭舒晗，馬瑞本是無心的，那天晚上幾句不著調的玩笑話，被馬瑞編成短信發送給李默善。
卻成功勾起李美人的妒心。
作者有話要說： “自從那啥後，就不想接近女生了。”
“是不想，還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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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在音樂教室裏排練，一下午的時光，泉水般緩緩淌走。
林蕉第一次演出小品，好在這種業餘的功底並不會影響大局，因為晚會的檔次就在這兒。
收了工，眾人在黃老師的帶領下，去商業街頂樓的一家餐廳聚餐。
才開學不久，眾人不甚相熟，卻有軍訓的鋪墊，倒是吃得盡興。
江薇坐在黃老師身側，有說有笑，自有一種練達。
“林蕉，你是江南青城的？”席間，江薇有意提及。
林蕉默然點頭。
“真好！那是一個讓人向往的城市。”江薇並不介意他的冷淡，“古詩裏總是說，江南三月，草長鶯飛。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親眼體會那份旖旎和柔情。”
林蕉微微訝異，這個江薇，似乎是文藝青年？還是說，她有意賣弄？
晚上，林蕉躺在床上，給束眠打電話。
“我也不想，可是，拗不過他們。”林蕉聰明地有所保留，並未將態度奇怪的江薇供出來。
束眠自然很不開心：“真沒義氣！你現在也可以辭演！”
林蕉竟然認真地回答：“這個可以有。明天我就去試一試！”
末了，束眠還是十分寬容地妥協了：“算啦，其實我也蠻期待你的表演。等晚會那天，你一定要好好表現，說不定可以蓋過蕭舒晗，當上新一屆校草。那樣的話我也沾光！”
這個無聊的話題，無法引起林蕉的興趣，兩人道了晚安，便各自歇息。
蕭舒晗和往常一樣，順著女友的意思一塊兒煲電話粥。
馬瑞夢游過來在陽臺上收衣服：“蕭哥，明天要下雨。叫嫂子小心路滑。”
蕭舒晗登時失笑，手機裏傳來李默善的抱怨：“早知道就不答應你了，雨天趕車好麻煩的！”
“誒？來陪陪我不行？”
“切！你做夢吧！誰高興整天陪你！”
突如其來的“嘟嘟——”聲，幹脆利落，隱約透著一份傲慢。
是了，李默善說過，只有她才能先掛電話。
蕭舒晗若有所思，扶著欄桿，靜靜地俯瞰宿舍區深夜裏的點點燈火。
排練了幾遍，林蕉坐在一旁休息。
江薇買了幾瓶礦泉水，一人一瓶，遞給林蕉的時候，她眼底似乎閃過一抹羞澀。
不知何時，音樂教室門口響起蕭舒晗的聲音：“來晚了麽？”
江薇急忙迎上去：“你們排演一次就行。”
林蕉有些不明所以，就見打扮時尚的李默善挽著蕭舒晗的手，腳步輕快，神色妖媚。
很快，林蕉就明白過來。
音樂教室的舞臺一側，擺著一架嶄新的進口門德爾松鋼琴。
李默善坐定之後，纖細柔美的十指在黑白鍵上彈跳，清淩淩的音符一串串疾飛，如斑斕的蝴蝶在夏日的花蔭裏穿梭，待最後一個音輕飄飄落下，徒留一室驚嘆與沈醉。
“我女朋友高一的時候就鋼琴十級了。”蕭舒晗立在旁邊，面色清貴，似乎與有榮焉。
“厲害，這是什麽曲子？”有人問。
李默善伸手撥開耳畔的金發，略有些自得地笑道：“很簡單的曲目，不過，我自己改編過。”
眾人又是一陣欽慕，江薇上前一步，撫掌問道：“可以開始了麽？”
李默善點頭，卻忽然瞥了林蕉一眼。
林蕉沈默地坐著，目光卻落在窗外，陽光像活潑的金魚在他清澈的眸子裏游弋。
李默善冷哼一聲，對著蕭舒晗指示道：“跟緊我的節奏！”
靜謐優雅的前奏響起，眾人忍不住屏息聆聽。
“挺抓人的。”江薇低聲感嘆。
江薇已經揀了林蕉身畔的空位坐下，一個嬌美，一個俊秀，頗為和諧。
蕭舒晗竟然選了一首西城男孩的冠軍金曲《Seasons in the sun》。
略微有些傷感，卻帶著幾分獨屬於他的灑脫與恣意。他舒展自如的嗓音，配上李默善稍作改編的悠揚輕緩曲調，當真別有風味。
連林蕉都忍不住被他們吸引，這一對金童玉女，果真十分登對。
同樣強大的氣場，同樣高傲的性子。
一曲演繹結束，教室裏響起熱烈的掌聲。黃老師正立在門口，目光柔軟，像一只雛鳥。
“黃老師也是學音樂出身的。她一定很欣賞他們。”江薇在林蕉耳畔應景地解釋道。
不知何故，回去時，江薇與林蕉一路。
“林蕉你瞧見了？有些人天生就適合舞臺。”江薇望著天際的霞光，神色平淡。
林蕉不語，卻見江薇撲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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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江薇擺了擺手，朝著女生宿舍樓走去，輕盈的粉裙，在晚風中低調地招搖著。
501寢室。林蕉躺在竹簟上看漫畫。
蕭舒晗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只名牌紙袋，他翻開紙袋，拿出一件暗綠色襯衣。
“喲，蕭哥，嫂子送你的？”馬瑞一回頭，就見蕭某人正在試穿新衣。
“怎麽樣？好看麽？”蕭某人擺正姿勢。
馬瑞當即讚了幾句，隔壁的床鋪上卻突然傳來質疑聲。
“蕭舒晗，咱們畢竟還是學生，用得著這麽奢侈時尚麽？”正是任博昕。
“時尚不好麽？難道穿得像土包子？”蕭舒晗略有不屑之色。
“沒說不好。不過，作為學生，我認為樸素點，更加適合這個身份。”
“靠！你是掉書袋的老先生麽？”蕭舒晗諷刺一句，便不再搭理任博昕。
果然是道不同不相為謀麽？
半晌，任博昕忽然幽幽地嘆息一聲，好奇問道：“林蕉，你說呢？”
這會兒，蕭舒晗下意識地豎起耳朵，林蕉淡然笑道：“窮人沒有玩時尚的好命。”
“我就不喜歡濃妝艷抹的女生。”任博昕似乎來了興致，繼續找話題。
馬瑞忽然插嘴道：“還不如直接說你不喜歡女人！蕭哥，你女朋友就是這個範兒，我看好她。”
蕭舒晗正在玩電腦，隨口答道：“女孩子不會化妝不會打扮，那還叫什麽女人？”
任博昕和林蕉不約而同地冷哼一聲。
果然……還是人以群分。
豈料，馬瑞下一句竟是：“當然也有例外。像林蕉這種，不需要化妝，身段好，麗質天成。”
林蕉心中來氣，駁斥道：“別將老子跟那些島國女人混為一談。”
這個馬瑞經常在半夜裏觀摩那種島國動作片。
這時，蕭舒晗竟然也來勁兒了，笑說：“有一種皮相，無需任何點綴粉飾。叫什麽來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種，叫本色美人。”
眾人反應各異。馬瑞第一個大笑：“對！對！蕭哥，沒想到你對林蕉的看法如此深刻！”
林蕉扒住柔軟的枕頭，手指狠命地戳著，恨不得戳出洞來。
半夜，林蕉正在熟睡，迷糊間似乎聽到一陣手機鈴聲。
是蕭舒晗的手機，因為鈴聲是西城男孩的一首歌。不知疲倦地響了好幾次。
蕭舒晗確實有起床氣，他惱火地接通電話。
“你幹什麽？”就算對方是親親女友，蕭舒晗也不想勉強自己。
“靠！你得瑟什麽！”李默善顯然火氣十足，“你不是喜歡清水出芙蓉的古典美人麽？幹嘛來找我幫忙？我吃不消你了！有多遠滾多遠！”
電話猛地掛斷，徒留一陣忙音。蕭舒晗覺得莫名其妙。
隔日早上，天氣晴好。
蕭舒晗的心情卻像陰天一樣。他試圖撥通女友的電話，卻屢屢被對方切斷。
中午，林蕉買飯回來，就看到蕭舒晗一個人坐在客廳裏，電視上正在播放一場足球賽。
從側面看去，這廝神色嚴峻，目光牢牢鎖著電視，卻透著一絲冰冷和暗沈。
球賽結束，蕭舒晗回到床鋪上，蒙頭大睡。
這兩天，蕭某人很不對勁，動作暴躁，脾氣詭異，隱約有點像女人的更年期到來。
後來，馬瑞同學終於良心發現，在一次夜聊中供認不諱。
真相竟然是李默善“買通”了馬瑞，讓他幫自己盯著蕭舒晗，馬瑞本是無心的，那天晚上幾句不著調的玩笑話，被馬瑞編成短信發送給李默善。
卻成功勾起李美人的妒心。
作者有話要說： “自從那啥後，就不想接近女生了。”
“是不想，還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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