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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代表蚊子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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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代表蚊子吃了你

傍晚,霞光普照。教官帶隊,一眾男生來到操場上,觀看以軍人為主角的電影。

林蕉坐下之後,任博昕自然而然地來到他身畔。

林蕉正要和任博昕聊兩句,就從餘光裏看到一個顯眼卻驕縱跋扈的身影。

“蕭舒晗!”林蕉暗自咬了咬牙。

這蕭舒晗竟然撥開人群徑直搶了林蕉身畔的座位,還手法嫻熟地勾肩搭背。

可惜林蕉素來不喜與人親密,何況對方是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年。

“香蕉,我猜啊,今天的電影肯定是《沖出亞馬遜》……”

“你不說,待會兒我們還是會知道的。多此一舉!”林蕉冷淡地打斷他。

蕭舒晗沒想到他會自討沒趣,神色微沈,似乎有些不悅。

林蕉卻不作理會,自顧自地和任博昕閑話。

“這麽說,你高考失利了,如果發揮正常,你準備去讀政法大學?”

“也不一定吧,我爸媽一直做生意,希望我以後也可以創造一份自己的事業。我選擇法律,跟爸媽沒有半點關系。”任博昕提及父母,眼底藏著一絲隱晦的怨懟。

林蕉沒有細看,畢竟兩人尚未深入了解。

“這幾年法學是熱門專業,班主任說這個可以有。我就不假思索地填了法律。”

林蕉說話時,唇畔的紋路淡泊而冷寂,隱隱給人一種隔閡感。

不過,任博昕和林蕉一樣,並不喜歡揣摩人意。

這時,廣場上的電影已經開始。

“果然是《沖出亞馬遜》!”前排的男生猛地回頭,沖著蕭舒晗綻開一抹佩服的笑容。

蕭舒晗坦然接受,另外一個男生笑道:“這個是老電影了。”

老電影歸老電影,林蕉以前並未看過。

當林蕉全神貫註欣賞電影的時候,蕭舒晗正在打盹。

很快,一大波蚊子逼近。

影片裏,男主角英勇熱血的形象很符合男孩子的幻想。林蕉看得津津有味。

幾只蚊子落在林蕉白皙的胳膊上。

“啪——”蕭舒晗下意識地揮了揮手,正好打中林蕉。

林蕉微微楞住,就聽任博昕低聲抱怨道:“槽,好多蚊子!”

蕭舒晗已經清醒過來,卻毫無所覺,林蕉急忙向一側挪了挪,試圖避開這貨。

蕭舒晗撓了撓手背,手法嫻熟地捏死了一只吸血鬼。

“餵,香蕉,你不會認真看了吧?”蕭舒晗用餘光瞄見林蕉的小動作,故意打趣他。

林蕉不理,蕭舒晗忽然勾住他纖瘦的肩膀,笑道:“其實這個片子有點奇怪,男人間的友情本來是主題,可是一旦被誇大,就有種自掘墳墓的感覺。”

任博昕伸手扶住鼻梁上的眼鏡,低聲笑道:“你的意思是,好基友對對碰?”

“槽,流氓!”周邊幾個耳尖的男生齊齊笑出聲來。

蕭舒晗臉色一變,竟然越過林蕉,揪住任博昕的衣領:“你小子,能不能別這麽犀利!”

距離如此之近,蕭舒晗溫暖的呼吸噴在林蕉的脖子裏。

林蕉心頭一顫,急忙避讓過去,卻被蕭舒晗捉住肩膀:“餵,你急什麽,你不是喜歡這個片子麽?我給你分析一下,莫非你以為世上真的有這麽純粹的友誼?”

林蕉大怒,這貨越說越不像話!不知情的人,甚至要誤會蕭舒晗才是gay。

可真相很殘酷,他才是那個心理扭曲的。

“你離我遠點!”林蕉刻意壓低的嗓音裏,竟然有一絲微啞的磁性。

蕭舒晗聽著,心中一動,便松開手,笑嘻嘻道:“我開玩笑!誰讓你這麽正經。”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林蕉緩緩松開握緊的拳頭。

坐在前排的一個男生回頭笑道:“蕭舒晗,這是一部嚴肅的片子,別用這種奇怪的眼光來評判它……林蕉同學,沒想到你中意這種主旋律電影!”

林蕉勾唇一笑,這話他有點愛聽。

蕭舒晗面對這種挑釁,倒也不肯示弱,冷冷譏諷道:“電影既然拍出來,就要有承擔別人評判的勇氣,照你這麽說,祖國山河一片紅,沒有黑暗也沒有齷蹉了?”

這男生側著頭,反駁道:“你這是強詞奪理。”

“嘁,你自己沒理,就陰別人。”

“你不覺得自己很偏激麽?”

“總比裝模作樣踩別人一腳還妄想別人感恩好吧?”

“算了,道不同不相為謀!”這男生坐正姿勢,不再搭理蕭舒晗。

蕭舒晗自然不會湊別人的冷臉,也歇了爭執的話頭。

林蕉默默聽著,這個和蕭舒晗對峙的男生,正是學生會幹事張揚,也是日後的英語協會會長。

緣分很奇妙,從一開始,就有了偶然和註定。

深受蚊子幹擾,林蕉難捱地看完電影,便和任博昕一道回到宿舍。

蕭舒晗坐在床鋪上,正在用寶寶金水擦蚊子包。

林蕉聞著寶寶金水恬雅的香氣,心中好笑,這個蕭舒晗果真不會虧待他自己。

夜色漸深,四人各自躺下。

馬瑞難得沒有呼呼大睡,忽然開了話題。

外面有巡夜的教官,眾人不敢喧嘩。

“蕭哥,你家裏很有錢,你的小日子很講究啊?”馬瑞明知故問。

蕭舒晗有些不開心,回答:“哪來的講究,怎麽便利怎麽來。”

任博昕忽然插嘴道:“蕭舒晗,你看過斷背山?”

“咳——”蕭舒晗似乎受到了一點點驚嚇。

林蕉好奇道:“那是什麽電影?”

蕭舒晗故作猥瑣地笑道:“小香蕉,那是兩根大香蕉之間不得不說的奸X情。”

“蕭哥,你別介意,如果對象是你,俺也願意試一試斷背。”馬瑞笑得好不淫X蕩。

林蕉不是笨蛋,頓了幾秒鐘,便會意過來。

“真是……有夠奇葩。”林蕉哭笑不得,他一直遮遮掩掩,不敢洩露半分。

卻不料,這幾個室友比自己還要開放。

明日便要返校,四人均沒有睡意。蕭舒晗起身到桌邊倒水。

在黑暗與光亮的交界處,林蕉側著頭,借著黑暗的掩飾,專註地打量蕭舒晗。

他握著保溫杯,手指修長幹凈。飲水的動作優雅爽利。

當他擡起下巴時,露出並不怎麽突出的光潔喉結。

窗口橘黃的光線在蜜色肌膚上游走,宛如一幅濃麗舒雅的油畫。

林蕉有些艱難地咽了口唾液,正要翻身,忽然聽到蕭舒晗揶揄的笑聲:“要不,我們偷偷去女生宿舍?我知道,你們寂寞難耐,肯定想來一場實戰。”

“槽!”林蕉真想比個中指,這貨果然不老實。

“蕭哥,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帶上我。這一屆法學院的院花,我誓要拿下。”

大言不慚的,正是面相老實的馬瑞。

隔日清早,天氣微微涼了,似乎為返校的學生醞釀了一次難得的清爽。

準備出發,林蕉換上早就備好的白襯衣。

蕭舒晗也換裝完畢,四人面面相覷,馬瑞驚嘆道:“蕭哥,我要是女生,肯定嫁你。”

再看林蕉,馬瑞有些不自在:“這人簡直是冰玉做的。”

蕭舒晗深以為然,他故意用餘光打量林蕉。

少年身材修長,容色如畫,雖然不夠高大不夠結實,卻自有一種純凈嫻雅。

“你手上有蚊子包!”見林蕉望過來,蕭某人急忙給自己找借口。

簡直是不打自招!任博昕在一旁笑得別有深意。

“信不信我代表蚊子吃了你?”未經深思,林蕉便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什麽?”蕭舒晗登時嚇一跳,有點反應失常。

倒是任博昕走過來,挽住林蕉的手臂:“得了,跟他計較,你只能腳廢。”

林蕉一副不解之色,懵懂的樣子,非常可口。

連任博昕都暗暗罵道:“男孩子長這麽好看,有什麽用麽?”

“你被他氣得跳腳,當然會腳廢了。”

抵達操場之後,林蕉進入隊列,卻想起那句“代表蚊子吃了你”。難道他魔怔了?怎麽會說出那麽暧昧的話?雖然蕭舒晗不解其意,他卻知道,這或許是一種潛意識。

表演結束,眾人登上大巴車,終於回校了。

林蕉和任博昕坐在後面,有人閑談,有人聽歌,有人打瞌睡。

“餵,默善?對,我在回校的路上,晚上你來清流。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蕭舒晗志得意滿地哼著小曲兒。

任博昕突然湊過來,低聲問道:“林蕉,上次那個女生是你女朋友麽?”

林蕉神色一整:“不是。”

然後就沒下文了。林蕉覺得有點莫名其妙,莫非這廝表面冷淡,其實對束眠有好感?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像被蚊子咬了。”

“那不是蚊子包,是大爺我的傑作……”

“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no,no,誠實也有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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