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二章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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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石雲其實不想來,認識林菀的時間不算短,連日城中的變動,還有下邊那些人時不時的回話,都在提醒著他,他親自選的,要替代大公主和親的林菀,是懷有二心的。

這個未知的二心,存在著潛在的危險。

而林菀來了這裏一天,明顯什麽都不懼的模樣,剛剛雪白來過,她也還是老樣子。

靜靜站在那裏,看得他進來,她還朝他行禮。

那種尋常婦人彎腰作福,有些疏遠卻禮貌的樣子,很是認真。

“林娘子,我聽下邊的說,看到昨天那人從你所在的殿中出來,你可知道?”

蕭石雲不講空話,單刀直入的,林菀還舒服些,所以也願意坦白:“不錯,那些人看到的都是真的,我與那人,也算是舊識,得他相助,撿回了命。與你可能是條線索,與我卻是不得不報的恩情。”

蕭石雲聞言,楞了楞,卻是笑了:“與你是恩情,先前你也說過,我也是恩情,都是一樣的。”

“對,這也是我困擾的地方,下意識的,不想要你們的人將他抓住了。”林菀站得小腿發直,卻還是硬挺著,“聽說昨天還抓回來了一個,今天就被治死了,也沒有問出些什麽。或許昨天出大殿的人,也問不出什麽來。”

這話說的,蕭石雲斂了笑意:“既如此,你就跟我走一趟,去府內的地牢一觀。”

他已經等不及的,雙眼看向林菀,那是半點都不容她拒絕的。

林菀心裏暗暗喊糟,她做什麽跟他說那些,就是咬死了根本沒有又如何?不說就是不說。現在蕭石雲可是發了狠的,說不定還要讓她嘗嘗逼刑的滋味。

到那時候,她是說還是不說?這是個問題。

蕭石雲說完轉身就走,林菀沒有辦法,只能悶著頭跟在他後頭。

連翹綠翹幾個站在外邊一直膽戰心驚的,看到蕭石雲先出來,她們將頭狠狠低著,後來是一個比較輕的腳步聲。

還沒有動作,旁邊的護衛就攔在她們之前:“不要亂動,既然你們喜歡在這裏守著,就在這裏看著吧,大公主那裏,自有將軍。”

說到大公主的時候,他們更是咬了咬牙。

這次走了,只怕是兇多吉少了,連翹綠翹臉都白了。

蕭石雲走在前頭,走的路有些奇怪,小路幽靜,七拐八繞的,林菀記著路,卻被一個又一個一樣的標識所迷惑,最後都被繞糊塗了。

慢步走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茶水喝得多了,蕭石雲身上一陣又一陣的汗意出來,又冷又熱。

走在他後邊的林菀都覺得不對了,在問話之前,她嚇得上前幾步,一把扶住他左右晃蕩的身體:“蕭將軍,蕭將軍你如何了?可別嚇我。”

蕭石雲看著雖瘦,可體重也不是她這個身板能夠攙住的。

一滑溜的功夫,蕭石雲就狠狠坐在地上。

林菀嚇得不行。

現在可就他們兩個人,要是他現在倒下了,她可不知道路回去。

好在蕭石雲雖然身體控制不住,但是神智還是清醒的:“我沒事。”

林菀的手掌隔著袖子抓住他手臂,很是用力,不像女人的手,倒像是男人的。

他疑惑地看著,就算是換了公主的服飾,她的頭發還是沒怎麽變化,上邊沒有任何發飾,烏黑的頭發就這麽素著。

臉突然有些男女莫辨的。

蕭石雲突然閉上眼睛,更是嚇得林菀不停搖他:“蕭將軍,蕭將軍。”

“別搖我了,能不能靜靜。”

他這樣回應她,確定他還是好的,林菀才放開手松了一口氣。

站著離他差不多兩三步的距離,她一邊觀察他,一邊看四周圍的環境。

不知名的樹木,都生長地很是茂盛,圍繞著一絲絲的霧氣。

剛剛在小院子那裏,天氣已經暗了,怎麽到了這裏,反倒是覺得還蒙蒙亮的。

周圍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詭異。

林菀想著剛剛蕭石雲說要帶她去地牢裏,也是太緊張了,一路悶著頭跟過來,都沒有細細觀察到這天色的不對勁。

她又將目光投向於蕭石雲,閉著眼睛坐在那裏,臉色不知道是青還是白。

但到底是個鮮活的人,她不禁又朝著他所在的地方挪動了小半步,

緊接著又是小半步。

走的近了,看看周圍,她突然打起寒戰。

有那麽一瞬間,她懷疑她所經歷的這些都是假的,包括林氏,包括這個蕭石雲。

實在是太怪異了。

蕭石雲不是石頭,林菀時不時的打量,他當然是有所察覺,但是她不動手,他也任由著她不知道想些什麽的在打量她。

細細看過她之前的那些資料,也數不清是第幾次的,就是沒有辦法跟現在的這個人聯系起來。

一個內宅裏的姑娘,後來一個內宅中的婦人,就這麽搖身一變,在豐州城拋頭露面做起了鹵肉生意。

她看著一點都不怕自己包庇的是什麽人,不計任何後果的。

她是怎麽都不願意說的了,所以蕭石雲不太想要找她,因為壓根就問不出什麽話。

這樣的人,就算是離了他,離了元寶寶叔的幫助,雖然開頭難一些,但後邊好好經營著,也不會太差。

馮秋曾疑問:“為什麽是林娘子?其他人難道就不行嗎?手裏還有那麽多人,他們都是誓死要效忠大將軍您的,其他人未必就會做的比林娘子差。”

任是想太多理由,蕭石雲自己也沒有想到一個能說服別人的說法。

也許是看到林菀緊張,他是有些愉悅的。

為了生,為了活命,為了逃出京都,逃出無緣山,她是不顧一切的。

手下的那些人做事也是為了目的不顧一切,但是與林菀,卻多少有些不同。

那種不同,是蕭石雲想要追究清楚的。

京城太過沈悶,姐姐蕭皇後不是在訴說她的苦楚壓抑,就是說皇帝如何如何,甚至節日也不往她宮中來一遭。

可是在楚帝面前,在皇子公主面前,她又是截然不同的一副面孔。

像糊著一層假面一樣。

包括楚帝也是一樣,在他跟前的時候,對著姐姐,他是十分關心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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