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二章你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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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走近,雪白就見著元寶的影子了。

既然見到了,她就沒有再走過來了。

三個人都隔著老遠,雪白喊話一般:“好端端的,你不在屋裏待著,出來做什麽?”

元寶哼了哼:“我要是沒出來,還不知道你們瞞著我做的事。”

“什麽事?”雪白眼一瞇,但大晚上的,她又背著燈光,所以看不出什麽,可她渾身都緊繃著,“聽說你最近都不在屋子了,你要是不想在府裏就直說。”

生了病,元寶不往人群裏湊,卻常常去地牢那邊。

自那天離開後,雪白也沒什麽機會到那裏去,想到那天跟褚橙的事,她還沒有能夠提醒那兩個小兵別多嘴。

這事只要元寶知道了,那等於將軍也知道了。

雪白不想要任何人知道。

但很明顯,元寶現在是不知道的,聽得雪白這樣威脅他,他就不再吭聲了。

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在那片黑暗中了。

“走吧,時間不早了,等我們到了,都差不多天亮了。”沒見著人了,雪白就來催促她。

林菀在地上站定了定,還是跟著雪白走了。

今夜,一行人著簡裝,快馬離開了將軍府。

府外是一片黑暗,可就是這樣黑魆魆的夜,也有幾雙眼睛時刻盯著。

眼看著快馬離開了,他們中間,也有人在動,不過片刻時候,他們就分工好了。

有人跟著快馬而去,而有的人,還繼續守在暗處的小巷子中。

這晚上,註定很多人都是不得安眠的。

林菀一行無人,除了非玉兩兄弟,還有另外一個她從來就沒有見過的男子。

大晚上的,她也沒有來得及細看,就緊跟著雪白上馬了。

剛坐上馬背,林菀還有些不適應,後邊,她更是越來越難受。

雪白跟她共乘著一匹快馬,她的馬術也不是說笑的,甚至比平常教林菀果酥的時候厲害地多。

馬行的飛快,四肢噠噠,疾風就在耳邊。

冷風吹面,林菀將頭部裹得更加嚴實,同時,更是咬著牙緊繃著身體目視前方。

她的姿勢,是雪白教給她的標準姿勢,那樣子坐著既方便雪白控馬,也方便她學著以後自己怎麽騎快馬。

這個時間點,城門已經落鎖了。

非石比雪白的馬更早上前,他舉著一枚牌,對著門口的守衛:“有事出城,速開城門。”

馬兒呼著響鼻,城門位置的守將片刻也不耽擱,過來看牌,又看看非石後邊的人。

“開門。”他擡手作了個動作,守衛即刻開門。

一開門,一行人就出去。

“關門!”

隨著一聲令下,裏邊又是“砰”的一聲。

跟在那一行人後邊的人,聽著那關門聲,就知道自己不能再跟下去了。

轉了方向,他們各自開始分散了。

林菀一行人出了城門,非石非玉兩兄弟並另外一個男子就加快了速度。

她跟雪白走一條路,他們三個人走另外一條路。

眼睛看著,林菀沒有多問,只是目視著前方,隨著雪白控馬的動作控制著自己的身體。

暗夜中,咻咻數聲,有人跟上她們,還有人跟上了他們。

一路前行,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他們要這樣一直跟著我們嗎?”

最後,還是林菀先開口,可能是睡了覺的緣故,所以她的精神一直很亢奮,這路上,不只是她們兩個人,但她不覺得害怕,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可她一直按捺著自己的這些心裏的小動作,她記得的,雪白對她訓練的時候,就說她不是那塊料。

身體本身就限制著她,可是身邊有這樣的一個人,林菀卻很是心安。

雪白的對敵經驗豐富,在有幾個人圍上她們的時候,她還拉著手裏的馬。

馬兒轉著圈,將跟前的那幾個人看了個清楚。

都是一身黑衣,蒙著臉,在烏黑的夜裏,他們也沒有聲音,沒有動作。

只有各自的馬兒不時噠噠,擺著尾巴,又仰仰頭發出來的聲。

“抓住繩子,緊緊抓著可以嗎?”

雪白都不等林菀回應,就松了她身前的手。

林菀下意識就抓住了那韁繩,緊拉著。

而後,就是林菀控制不住的了,雪白跳站在馬背上。

那樣速度的動作,就是離她最近的林菀,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黑衣人開始動作,殺人的聲音,流血的聲音,全部都混在一起,可是沒有人說話,就那樣打。

林菀從小腿的位置上抽出小刀,只要有機會,她也會行殺人的事。

就那樣一刻鐘的時間,她卻覺得時間過的非常緩慢。

最後事了,但雪白沒有多少力氣了:“我要休息一下,你自己控制著馬可還行?”

她竟然不知道,林菀居然能夠殺人。

一點都不膽怯,手也很穩,一下又一下。

她是盡可能不想要傷害馬的,但是這幫子黑衣人明顯沒有這樣的念頭。

這些都是專門殺人的木頭樁子,不管不顧,只論目的。

是林菀救了馬,所以雪白願意跟她好好說話。

“可以的,我們的位置,要不要換一下?”

雖然騎馬她不夠雪白快,但是她已經是盡可能快了。

雪白沒有應她是否換位置,她實在是太累了,就在林菀的後背靠著。

休息的時候,她還用一根繩子將她們兩個的腰都捆在了一起。

“你保持著清醒好好駕馬,要是我跌下去,你就完了。”

閉上眼之前,雪白還這樣提醒她。

“知道了。”

林菀鼓著腮幫子,而後覺得哪裏不對,她又將腮幫子松了,全神貫註於馬跟前路上。

這一晚上,特別漫長,但是又過的特別快。

雪白休息了一個多時辰,才慢慢轉醒。

林菀能感覺到腰部的濡濕,空氣中,用力吸一吸,很清新的獨屬於晚上的味道。

但她知道,那都是血,黏膩的,雪白的血。

頭靠在林菀的肩膀處,雪白喃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不能控馬了。”

林菀喘著粗氣,幾乎跟胯下的馬兒一樣累:“我知道。”

“在天黑之前,你必須要趕到。”

目視著前方,她似乎有種預感,自己是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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