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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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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顏玉早早就看到他大哥一行,他們卻沒看到他。一路上方顏梓與方顏柏嘰嘰喳喳,磨的眾人耳朵都要生老繭,方顏良好笑的看著那兩張小嘴一唱一和,眼神異常的柔和。

方顏玉楞楞的在人群背後看著他大哥,他大哥面對他時,端起的都是狐貍一般的笑,有算計,有挑釁,有試探,這般的笑容,已經有多少年沒見了?又見到方顏棋正常行走,一邊觀望街景,如常人一般,難道,是眼睛覆明了?

那邊兄弟一行言笑晏晏,方顏玉心裏說不上的滋味,又多看了他大哥幾眼,拉了季威榮便要回去。

季威榮也不多問,由著他拉著走。

方顏棋卻是覺得有些不尋常,眼睛無意中向這邊一望,只見一個異常俊秀的背影,從人群中穿梭而去,心中突的一跳,快步走到方顏良的身邊,踮起角尖對他低聲道,“大哥,你看那人可是二哥?”

方顏良順著他的眼光看去,那背影怎會認錯,不是方顏玉卻又是誰?多日不見,看到他的背影,他心裏也是百般滋味。他眼神覆雜的看了方顏棋一眼,他可從未見過他二哥的真容,卻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了他,七弟,是你這個人不尋常,還是你這眼睛不尋常?

方顏良將懷中幼弟交到方顏睿懷中,口中對方顏舒道,“我剛剛水酒喝的有些多了,現在有些內急。三弟,你照顧好兄弟們,我去去就回。”

方顏棋默默垂淚,大哥,你不能用個好一點的借口嗎?

方顏良捏了捏流露不滿情緒的方顏梓的鼻子,轉身朝著方顏玉離開的方向追去。

方顏玉拉著季威榮一路無言,走出一段路,路上漸顯空曠,忽然,卻是嘆了口氣,轉身站住,季威榮垂著手,退到一邊,黑暗之處,走出來的人,不是方顏良又是誰。

方顏良臉上淡淡笑容,語氣中不覺帶了嗔怪,“二弟,怎麽見了兄弟們卻悄悄走了。這中秋月圓之夜,連個招呼也不想和大哥打一下嗎?”

方顏玉默然,“不必了,大哥。我以後都不會再回去了,大哥莫再來找我了。”

方顏良手上一抖,將手背到身後緊緊捏住,笑道,“可是府中有人對不起二弟?還是二弟還在記恨大哥以前差點害了你?”

方顏玉拳頭捏的死緊,臉上仍是一臉冷淡,“家裏呆的煩了。”

方顏良一楞,心中恨恨,嘴上卻仍是溫和道,“家中兄弟都甚是掛念你,你若是想出來散心,我不攔著,有時間也回來看看。小九和小十總是念叨你。”

方顏玉心中一動,仍是狠心道,“不了。我在外面很好,比在家裏舒坦。大哥請回吧,今日只當沒見過我。”說完不再多言,拉著季威榮走了。

方顏良臉上怔忪,看著跟著方顏玉離開的那個男人滿臉的傷疤,腦中一思索,已經豁然明朗。他眼神覆雜的看著方顏玉離去的方向,半晌,舉起右手看了看,手上指節青白,剛剛自己捏的緊了,差點將指節捏斷了,卻並不覺得有多疼,心裏的失望卻像開了個洞,緩緩灌進冷風。

季威榮沈默的跟在方顏玉身後,看他那張俊美至極的容顏上似乎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冰。他心中微嘆,明明這對兄弟互相關心,卻因為各種原因背道而馳,天意弄人。

晚上,方顏玉在院中練武很久,季威榮不知怎的,心中覺得各種不忍,卻不知該怎麽安慰他,只能坐在窗邊,默默的看他。

方顏玉用的力氣很重,季威榮坐在窗邊都能感覺到他渾身的肅殺之氣。直到半夜,方顏玉才停下手,渾身大汗淋漓的進的屋來。

“阿榮,夜都深了,你怎麽還不睡?”見他還未休息,方顏玉也是吃了一驚。

季威榮厚實一笑,“今日不知怎的,有些興奮,睡不著。”其實依兩人現在財力,買套大房子搬進去未嘗不可,早就可以分床而眠,只是方顏玉又是一陣舌燦蓮花,“阿榮,這陳家也是飼鬼之家,能擋住我身上鬼氣,我不搬走並非沒錢,只是這裏對我來說安全一些。”季威榮只好打消這念頭。他又提出再買一張矮榻放進來,這樣兩人可以少擠一些,方顏玉什麽都沒說,只是臉上露出極度受傷的表情。

看他如此,季威榮還能說什麽,待那晚兩人睡下之後,方顏玉卻是道,“阿榮,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不用顧忌我。反正,我也習慣了。”

聽他這話,季威榮心中竟是莫名的一陣心疼,只好訕訕的不再提此事。

現在看他滿身是汗的進來,他起身替他翻出換身衣服,“你先坐會,我燒水給你沖個澡。”

方顏玉心中一暖,順著他坐下。

水燒好,季威榮替他放了一桶的水,讓他可以舒舒服服的泡個澡。

屋子裏沒有點燈,兩人都可以暗夜視物,就沒有花功夫點起燭火。

方顏玉起身,紅著臉,脫光了衣服,將身體沈入桶中。他知道季威榮可以看見,也感覺到他微微喘了一口氣,也看到他別過臉去,心中有羞恥感,也有暗喜,總之,這不是厭惡的表現,也不是無感。

季威榮見他解開衣服,露出光潔身體,心中一突,不知怎的,臉上一熱,他心裏暗罵自己,畜牲了,剛剛看到公子的身體,腦子裏想的是什麽?他竟然覺得公子美的不可方物。

方顏玉洗澡時候撩起的水聲,如水波蕩漾在心口,一圈一圈的。

方顏玉洗的很快,季威榮聽到水聲消失,轉過頭來,打算去將水倒掉。不期然方顏玉身無寸縷站到他面前。

季威榮深吸一口氣,“怎麽了,念常,衣服不是在那邊嗎?”

方顏玉不動聲色,看進他那雙平和的雙眼,“沒事,剛發現你拿錯了一件,我自己過來拿。”

季威榮轟的一下紅了臉,眼睛卻是尷尬的不知往哪裏放才好,“你等一等,我替你重新找來。”

怪了,公子的身體他以前也見過,怎麽這次見了,卻渾身發熱。

方顏玉不動聲色,伸手按住他,“不必了,我自己來拿。”說著,貼的更近。還帶著水汽的身體上傳來微溫的體味,季威榮竟覺得那味道好聞的很。

方顏玉耳根其實都已經紅透,看著那個男人,他幾乎無法按捺自己的情緒。

說,還是不說?他其實已經不算排斥自己,不是嗎?

說,還是不說?若是他被嚇到呢?若是他執意要走?

說,還是不說?這個男人為什麽要對他好?是因為覺得恩情沒還完嗎?還是……他可不可以有一些期待?即使,他對自己的喜歡,只有那麽一點點,只有一點點的好感,也無妨。

季威榮的腦子裏卻是亂成一團,公子的胳膊真是修長,說起來,公子的身體看起來就很修長勻稱,沒有大塊大塊的筋肉,看起來顯得甚是美好。公子的皮膚很白,胸前的兩顆茱萸是粉紅的顏色,在月色下看起來暈了開來,他居然覺得很可愛。稍微低頭,就可以看起兩腿之間那處,沒有了記憶中天香樓裏那些男人的那種猥瑣之感,只覺得形狀甚好,連身為男人的他都極為嫉妒。

腦子裏胡亂的想著,不知不覺,身上竟有些癢,連同心裏的一陣癢,讓他覺得有些燥熱難耐。季威榮真想給自己兩個耳光,畜生,公子是男人,你在想些什麽?

方顏玉慢吞吞的穿著衣服,內心也是天人交戰,他看到季威榮不自在的眼神,閃爍不定的目光,他註意到他粗喘的呼吸,忽然之間,他心裏不知如何鼓起勇氣,他不願意再等了,哪怕他會嚇到,他也要強行留住他。

季威榮耳中的悉索聲音停了,然後臉被捧了起來,對上方顏玉那張精美英俊的容顏,“阿榮,阿榮,你早該想到的,不是嗎?我為何要這般對你?若是心裏沒有你,我又怎會一直想靠近你,糾纏你。”喃喃說著,然後在季威榮驚訝至極的眼光中,吻了下來。

溫熱的嘴唇,開始只是膽怯的碰了碰,試探一般的,然後,濕熱的唇貼了上來。

公子的臉離得這麽近,季威榮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光潔的皮膚,纖長的睫毛,兩人的鼻端碰在了一起,溫熱的鼻息撲到臉上。有些鹹濕的嘴唇,一點沒有排斥的感覺,心裏卻溫熱的像要化掉。

季威榮知道自己該躲避,可是卻一點也舍不得放開,他只是被動的接受著,心裏軟的一塌糊塗。

公子在吻他,做夢一樣的。這樣不對,他們兩人都是男人。

可是,他一點也不想拒絕。

閉上眼睛,被動的承受著,感覺公子的吻。生澀的,毫無技巧可言的,卻溫柔的不可思議的吻。

生平裏,第一次有人在吻他。

他以為不會有人如此親近他。

這個吻,如此的漫長。方顏玉漸漸矮下身體,在他懷裏坐下。

季威榮的手尷尬的不知道該如何放,卻被方顏玉強行拉起,放到他的柔韌的腰上,開始的時候有些不自在,只是,吻被加深了,一切的不自在都消散了。

季威榮回應了,笨拙的,張開了嘴唇,迎接方顏玉舌尖的侵入。

感覺到他的回應,方顏玉內心歡喜滿的幾乎溢出來,想粗暴的去做想做的事情,卻怕嚇到他,強行壓抑著,甜蜜,卻又酸澀至極的感覺,心似乎都要漲開了。

深情而綿長的吻。

纏綿而生澀的吻。

良久,兩人只是顏面相貼,靜靜的呼吸,誰也沒有說話。

“念常,我不配。”季威榮低語,語氣裏滿是心酸。

方顏玉雙手輕撫他臉上的傷疤,“阿榮,除了你,我誰也不想要。”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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