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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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看這點擊掉的,心中萬分沈痛,我寫的這麽認真,我的坑品這麽好,我這麽勤奮,嗚嗚嗚嗚嗚,為什麽嘛!求點擊,求收藏,求評論,求包養哇!!!

邱煜素來聽說方顏良處事圓滿,滴水不漏,甚是會做人,本來以為他會客氣一番,然後表示會對方顏玉嚴加約束,卻沒想到他說出這句話來,臉色一變,“大公子何出此言?本官也是為了海州府百姓著想,你兩家都是海州府的大戶,若有罅隙,便是影響甚大……”

方顏良悠悠一笑,接口道,“大人如此想是最好。只是那趙家雖然也是海州府的大戶,私下裏做的是什麽生意我又怎會不知?那天香樓在海州府惡名昭彰,平日裏逼良為娼的事情做的多的去了。我那二弟最是愛打抱不平,他會去那裏定是想幫哪家可憐少年伸冤去了。這些本應該是你這個父母官管的事情,如今卻堆在我那二弟身上,大人這父母官當的可真是稱職啊。“

邱煜沒想到他竟然會說這種話,聽方顏良話中意思,反而在指責趙子意和他了?

他心中一轉,已經有了主意,“大公子這番指責讓本官好生慚愧。原來那趙子意卻是個衣冠禽獸,只是昨夜他在我面前哭的甚是可憐,本官還以為他當真是受了欺辱,今日聽公子道來,想來是在我面前故作可憐了,當真可惡。“

方顏良眸子輕垂,“大人,我二弟在海州城中名聲一向就好,又有誰家能說出我二弟的不好來,反觀那趙家,欺男霸女,為惡作亂,在海州府名聲難聽的很,我素來聽聞大人審事公正嚴明,相信此事大人心中必有判斷。“

邱煜打著哈哈,“謬讚,謬讚。“心裏已經明白了,方顏良這是擺明了要護著自己兄弟,聽他這語氣,這趙子意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既然他心意已定,自己又何妨順水推舟,做回好人呢?

“大公子說的沒錯,本官也早聽聞那天香樓有逼良為娼的惡行,得了公子的提點,本官這就回去查探一番,若是真有此事,定不會再留那天香樓在海州府。“

方顏良悠然一笑,“如此,我就代我二弟謝過大人了。大人處事英明,顏良敬佩。 “說罷,拍手叫人上來,去庫房取了整整的一盤金錠子來。

邱煜兩眼放光,嘴上推脫,手上卻毫不猶豫收了下來。

方顏良壓低聲音,“邱大人,我方家最重顏面,實不相瞞,我二弟這幾日迷上那坊間閑書,愛好草莽英雄打抱不平,前幾日不和我招呼就自己出了府去。我見他年少輕狂,也未加管束,今日見他要為這些被逼賣身的少年打抱不平,倒也想成全他。只是我二弟現在孤身在外,我總是擔心他會被人欺負了去。這趙家今日被他如此找了麻煩,若是哪天要報覆我二弟,這可如何是好呀?“

邱煜聽的心驚,方顏良這話是什麽意思?

方顏玉掃了一眼他身後放金子的托盤,繼續微笑道,“大人,這裏是黃金百兩,不是什麽大錢,但那趙家卻有累累黃金。趙家在海州府也算為惡多年了,大人平日裏心慈手軟,讓趙家以為大人軟弱可欺,壞了大人不少名聲。在下知道府尹大人也是愛財之人,古人曰,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大人眼看這眼前一座金山,任由這等狡詐陰險之人獨占,難道就不心動嗎?”

邱煜這下子是明白了,他這是在慫恿他辦了趙家,這方顏良好狠的手段。“這,怕是不太好吧。”邱煜遲疑。

方顏良心中冷笑,嘴上卻是柔聲道,“大人,這百兩黃金,比之趙子意許給大人的,確實上不了臺面。”

邱煜心中一突,“公子說什麽?”

方顏良見他臉色不善,伸出手來,輕輕一拍,邱煜眼前一花,面前忽然多出個人來,那是一個面貌普通的男人,似乎丟到人群裏就找不出來,那男人垂下頭對方顏良行了一禮,對邊上的邱煜卻是看也沒看一眼。

方顏良淡然看著邱煜,口中對那人道,“吉三,邱大人今日似乎記性不太好,你來把邱大人和趙老板之間的往來為大人提點一下。”

吉三聲音也平和,張嘴背道,“貞觀二年三月初九,趙子意約府尹大人在來客樓雅間吃飯,奉上白銀百兩。七月初六,趙子意上門,奉上血珊瑚一座。九月初七,趙子意約府尹大人郊外一游,奉上珍珠百顆……”竟然把趙子意和邱煜之間的往來一五一十全數道來,就像是在場目睹一般。

邱煜面如死灰,這些事情若是傳到監察使的耳朵裏,他就要人頭落地。沒想到自己平日裏一言一行這方顏良竟都讓人監視著了,往日他只以為這人只是個手段利落的富家商人,卻不知他也是個精通謀略的主,事到如此,邱煜仍然嘴硬,“大公子,我與趙家確有往來,和方家也少不了牽扯,若公子用這手段逼迫我,我免不了來個魚死網破。”

方顏良搖頭輕笑,揮退吉三,“大人怎麽還不明白,大人便是想魚死網破,也沒這機會啦。”

他施施然站起身來,走到堂下。方顏良本就是個雅致的人,這廳中布置的也是極為雅致,在他左手邊,擺了一盆壽山石,造型別致可愛,方顏良命人端了這盆壽山石來,擺到二人中間。

邱煜不解的看著他,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方顏良挑起拳頭大的一個石塊來,嘴裏溫言道,“大人,我最近聽說海州府不太平靜,最近可是有流寇作案?”

聽他這一說,邱煜一楞,不錯,海州府這幾日來,不明不白的冤死之案確實不少,就連四大家的陳家也損兵折將良多,只是他苦無證據,任他命人多處巡查也破不了案。

“大人,這流寇甚是大膽,敢在大人的地盤上興風作浪。我方府一屆商家,倒也怕惹禍上身。”方顏良手裏捧著那石頭細細摩挲。

邱煜臉色陰郁的盯著他那張溫潤爾雅的臉,口中接道,“大公子放心,本官再不才,也不會叫方府遭了他人強手。”

方顏良低頭輕笑,“不過,在下更擔心,若是有哪個大膽的流寇溜進了大人的院子……”他口中這樣說道,卻是手上微微使力,邱煜就瞪大了眼睛,看到那塊堅硬無比的壽山石在他手中化為粉末。

邱煜倒抽了一口氣,沒想到這方顏良看起來文弱,卻是個深藏不漏的武林高手,這等功夫放到武林上,也可能問鼎江湖了,再仔細一想他的話,這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威脅他。若是不辦了趙家,方顏良就要動手要他的命!

想到這裏,他臉色又是一變,心中雖然惱怒,嘴上卻終於服了軟,“大公子擔心的是,這流寇如此囂張,本官確實擔心。公子放心,趙家在海州府作惡多端,本官身為父母官當要為民著想,這就回去辦了這事了。”

方顏良拍幹凈手中粉末,溫潤一笑,“那我就先恭喜大人了,趙家這些年的財富來的不明不白,當要充歸國庫才是。”

邱煜尷尬一笑,這時候他忽然覺得方顏良送上的金子居然燙手的很,只是話已到此,任他後悔往日小看了方顏良,也只能強自擺了擺架子告辭了。

方顏良見他離去,也未起身相送,仍坐在那椅子上,修長的手指敲著桌面。

二弟啊二弟,他還真不知道方顏玉怎麽會有功夫去個小倌館找個老鴇的晦氣,還真不像他平日裏為人。說什麽為人打抱不平,方顏玉平日裏可不是個多管閑事的主,難不成他這二弟心裏有了在意的人?而且看來,這人說不準還真是個男人,難道是天香樓裏的小倌?只是他二弟並不像那種淺薄之人,就算喜歡男人,也未必看得上那些人。

方顏良又轉眸一想,管他二弟喜歡的什麽人,他二弟心裏幾十個竅,自己定有打算,只是,二弟,他們這次算是心有靈犀了嗎?他正打算辦了這海州府尹,方顏玉就把邱煜連同趙子意弄到他刀口下來,這次他可以來個一石二鳥,二弟啊二弟,大哥還真要找個機會好好謝謝你。

當天下午,海州府就發生一件大事,所有人都懵了,當事人邱煜沒想到,趙子意更沒想到。

那時,邱煜傳了手信讓趙子意去府中見他,兩人進房密談之時,忽然屋內邱煜大聲慘叫,“趙子意,你!你敢……”屋外候著的侍衛仆人聽了這動靜大喊,“大人,大人,怎麽了?”

只聽到屋內乒乓之聲不絕於耳,似是兩人在打鬥,隱約有聲音傳來,“趙子意,你敢謀殺朝廷命官,救命啊!”一眾侍衛立刻破門而入,只見屋內淩亂萬分,邱煜渾身血跡,胸口插了一把刀,已然斃命,死的時候手中也捏了一柄劍,劍上血跡斑斑,卻是趙子意身上流出來的,趙子意喉管被割斷,頸部血流不止,盡管侍衛立刻叫來了郎中,也是回天無術,趙子意眼睛突著想說話,卻手捂著喉管呼呼透風,一句話也沒說出來就垂頭死了。看樣子是邱煜和趙子意言語不和,兩人自相殘殺,雙雙斃命了。

眾人慌了神,朝廷命官被趙子意謀殺,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全,趙家是毀定了,只是,這後續處理事宜該如何?正在眾人面面相覷之際,司法參軍事寧問山道,“府尹大人已經斃命,此事當立刻上報監察使大人知曉,待大人上報朝廷。”其他兩位參軍事皆同意。三人接監察使諭令合力處理後續事宜,趙家被抄家,家產被沒收充公,趙家名下商戶樹倒獼猴散,很快被其他商家兼並,天香樓也關門大吉。

而此時,風光一時的淩華被扔到了大街上,傷還未愈便遭遺棄。這日,風雨大作,淩華拖著腿,一身襤褸來到一處屋檐下避雨,忽然,那陰暗之處一個人擡起頭來,淩華定睛一看,只嚇得魂飛魄散,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晚差點將自己淩虐致死的東子。

東子看眼前這滿臉汙臟之人,一開始沒當回事,後來見這人看他的眼神似是畏懼至極,於是上前仔細打量,終於認出眼前這個要飯花子一般的人便是淩華,當下張嘴一笑,咧開一嘴黃臭的牙來,“心肝,心肝,你怎麽來了,你是來找我的嗎?你放心,我以後定然好好待你,包你滿意。”說完也不嫌淩華身上臟臭,惡狠狠的撲了上去。

淩華面如死灰,這次,他是在劫難逃了。

方顏良早早得了消息,這日他在海州城中的快意樓定了一間雅室約人見面,不多會,他等的人便來了。那人一身普通百姓打扮,頭也是微微的低著,讓人看不清真面目,擡起頭來,原來是司法軍參事寧問山。寧問山官居正九品,品級雖小,也是個官,見到方顏良,卻是端正身體拜了下去,“見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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