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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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踱步,她越來越覺得不安心,那種不安隨著時間的流逝更加明顯。“染兒,沒事的。別擔心了。”樂梓樓拉住樂染,她這樣毫無章法的亂走已經走了一刻鐘了,知道她擔心,但應該不會有事的。

“我不知道,總覺得有什麽不妥。”樂染扶額,可能真的是她想太多了,暮瑾既然說可以救回五哥,就一定不會有事的。

“好了,坐下在等等。”樂梓樓扶著樂染坐到巖石上,安慰著。暮瑾那個人雖然性情喜怒無常,但是絕對是個一諾千金的人,或許應該說對染兒的承諾絕不會背叛。

突兀間一個黑影閃現,是暮瑾的屬下。來人一身黑衫,對著樂染一禮,“挽姑娘,宮主有請。”來人不過只是一個不及弱冠的少年,容貌俊朗,目光沈穩,武功精湛,這樣的人也才配待在暮瑾手下。樂染看著少年的時候,那少年也悄悄看了樂染一眼,原來宮主當初就的女子竟然是天朝的清平郡主,對於他們來說,還是習慣稱呼她為挽姑娘,而不是什麽郡主。

“好。我們這就過去。”樂染起身向著原先的地方走去。而那少年見樂染起身,也就轉身消失。

樂染等人走近時,便見君無情獨自在調息,那傷口也已經愈合了,臉色也不再似死人一般的難看,樂染輸了一口氣,真的好了。本來以為就算就回來也要修養好長一段時間,但現在看五哥的樣子,最多三天就能活動自如了。樂染看著暮瑾,開心笑著“謝謝你,暮瑾。”

暮瑾看著樂染綻放的笑容,不是那些應付的溫雅的笑,而是發自內心最誠心的笑,真的是笑靨如花般美麗動人,這樣的樂染令人心動。暮瑾剛想說話,湧出喉嚨的便是一陣腥甜,溢出唇齒,滴落在血紅的衣襟上,轉瞬消失無蹤。樂染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神慌亂,眼見暮瑾身子搖搖欲墜,錯亂的上前想要接住暮瑾,下墜的身子重重砸在樂染臂彎,連帶著樂染也一起摔在地上,震蕩使得暮瑾再次咳出一口鮮血,濺染在樂染的白衣上,片片落梅,美艷卻也驚魂。

“暮瑾!”樂染的聲音已見哽咽,淚溢滿了眼眶,模糊了視線。暮瑾捏了捏樂染的手,表示自己沒事,第一次用這種心法救人,根本不知道會出現什麽情況,如果他知道,那一定會避開,省得小挽擔心。

樂染看著暮瑾,想說什麽,卻突然止住了,樂梓樓等人的目光也帶著不可思議的驚楞看著暮瑾,實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暮瑾那一襲青絲,剎那間化作雪白,就像去年嚴寒時節兩人並肩看雪看梅一般,薄雪覆蓋著青絲,銀白淹沒紅梅。唯美卻也淒涼。

“暮瑾…….”樂染緊緊抱著暮瑾,淚順著臉頰流下,劃過手心,落入地下,那明明滾燙的溫度,在樂染的感覺下卻成了刺骨的冰冷,比落星湖湖水更為冰冷。暮瑾透過樂染的眼看到了自己此時是的模樣,眼底有著呆楞,不可置信,卻沒有如眾人想象中的傷痛。暮瑾輕輕拍拍樂染的背,微笑著,“別擔心,我真的沒事。”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的,只是青絲成雪罷了,沒什麽的。

樂染聽到暮瑾的話,淚留得更是洶湧,打濕了暮瑾一片衣襟,暮瑾為她做的這一切,窮其一生她都無法償還。

暮瑾輕輕撫著樂染的背,無聲地安慰,見樂染心情平靜下來後才哄著“好了,傻丫頭,別哭了,這麽多人看著呢。”

樂染這才發現自己失態了,那麽多人就這樣抱著暮瑾哭了那麽久,真是丟臉。想著樂染便紅了臉。看得君無憂,暮瑾等人失笑。

秦沫霖不動聲色地看了樂梓樓一眼,他垂著眼,猜不到在想些什麽,沒有看君無情,沒有看樂染,什麽都沒有註意一般沈靜。

此時君無情已經調理好,睜眼看到眾人都在身邊,方才放下了心。看到身邊不遠處的暮瑾,也是一楞。張口意識不知該說什麽。暮瑾撇了君無情一眼,緩緩開口“我救你不過只是因為不想小挽傷心,你不必謝。”暮瑾說著話時沒有看君無情一眼,只是擡手將樂染的碎發攏到了耳際後,目光更是溫柔如蜜。

君無情並不會因為暮瑾無禮的話而生氣,這些高人,誰沒有些這樣那樣的怪癖。依舊十分禮貌的道謝“不管怎樣,是閣下就了君某,理應道謝。日後若有需要,無情自當相報。”

暮瑾聽聞此話,微微勾唇,看來此人並沒有救錯,小挽的五哥,還不錯。

暮瑾在樂染的攙扶下站起了身子,袖袍輕揚間已退出數丈之遠,“小挽,我該走了。保重。”暮瑾深深地看了樂染一眼,再留下去,他害怕自己沒有勇氣離開她。轉身,不敢留戀,身影便消失無蹤。

“暮瑾!”樂染看著暮瑾離開,失聲大喊,奈何眼前早已沒了暮瑾的身影,失了暮瑾的氣息。

情誼深厚

樂染不知所措的看著暮瑾遠去的方向,一時百感交集。“染兒,等此事結束後,我們去找他,可好?”樂梓樓輕輕拍拍樂染的肩,對暮瑾他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情去對待,他三番四次有恩與大家,但是他愛的又是自己的愛人,著實糾結。

“好。”樂染也不能多說什麽,心裏實在是難受,暮瑾,暮瑾,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

“現在都已經快天亮了,怎麽援兵還沒有到?”君無憂看著天色,按理說應該早就到了啊!

君連璧微微沈默,“血殺樓屢次刺殺我天朝血脈,這裏面究竟是誰指使?”

眾人越發覺得不對,血殺樓只是一個江湖組織,竟然有膽量屢次與皇家作對,真是不知死活。

“江湖也有江湖的規矩,絕不參與朝廷事物,更何況是誅殺所有的皇子,除非……..除非”秦沫霖說到這裏停頓了下來,那個猜想太過不可思議。

“除非血殺樓真正的主人就是朝廷或者皇家人。”樂梓樓接著秦沫霖不敢說的話說完,思來想去,好像也只有這麽一個猜測。

“這……”君無情有些不知該如何說,這個猜想是最合理的,但是卻是他最不想承認和看到的。因為一個皇位,兄弟反目,父子成仇,哼………真當可笑。

“我們盡快離開瀾山吧,到了帝都便會清楚的。”君連璧已經不想再做任何猜測了,天家無情,這是他早就知道的,他不期盼他的兒子每一個都如表面一樣的兄友弟恭。

眾人齊齊沈默,發生這種事,最痛心的還是皇上吧,畢竟那是他看著長大的兒子。看著那逐漸走遠的背影,堅毅,孤獨。樂梓樓扶著九皇子君無非跟在其後,心中亦是五味雜呈。

下山的路頗為陡峻,曲折蜿蜒,君無非年紀小,腿又受傷,樂梓樓便背著他,著到讓一向話少的君無非弄了個大紅臉,“梓樓哥哥,我自己可以走的。”君無非埋頭輕聲喃喃,聲音細弱蚊蟲,但眾人都是習武之人聽力自然要好很多。

“小九,你腿受傷不能走路,而且這山路難走,你就安心讓梓樓背著吧。”君無憂揉揉君無非的腦袋,微笑道。這小九從小便聽話懂事,就是不喜歡說話。

“是啊,九殿下,山路崎嶇,還是臣背你的好。”樂梓樓也低聲安慰,這對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不會覺得累。

君無非不再說話了,埋頭在樂梓樓背上,哥哥們都那麽優秀,而他現在卻是一個累贅,這麽危機的時刻總要讓大家分心照顧他。

越往山下走,越能感受到濃重的血腥味,伴著陣陣的冷風襲來,熏得樂染直皺眉。走近,滿地的屍首堆積著,殘肢,斷腿隨處可見,看得樂染都有些惡心。“這些是血殺閣的人,娘娘他們應該是脫險了吧。”

“應該吧,有淑妃,大哥,三哥還有樂家軍在,他們應該已經安全了。”君無憂走在樂染身邊,低聲回答著。又見後面的秦沫霖和蘭心走的有些慢,不禁催促“沫霖,快跟上。”

蘭心有些擔心地看著秦沫霖,又看了看君無憂,“七殿下,能不能休息一下,沫霖,沫霖快堅持不足了……”蘭心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激鬥的時候秦沫霖為了救自己,被傷了數處,有一處實在是傷的深,胡亂處理了一番就忙著幫眾人療傷,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身體,他又不準自己說,怕大家因為他不能早點脫離危險,可現在他實在是堅持不住了,自己不能再不顧他而繼續趕路了!

“沫霖怎麽了?!”君無憂見秦沫霖眼神漸漸不能集中精力,面色青白,急忙一個躍步就到了秦沫霖身邊,扶著他就地坐下。

樂染,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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