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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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原萬葉離開了。

以剩下的半頁「書」為籌碼,雙方的交易達成了。與此同時,熒也確定了、將去往提瓦特,繼續尋找自己的哥哥。

從半夜到第二日正午,在「獵犬」的那位末廣鐵腸持刀維持秩序的前提下,閑雜人等以非常迅速的速度、全都被清理幹凈了。

而特級咒靈們原本相信了淵火所說的話,還在養精蓄銳,準備在約定的時間和地點,從「落單的紅衣小女孩」手裏搶到巖花。

不過這位深淵火使徒在事後就沒了蹤影。而咒靈們正在真情實意地擔心這位合作的深淵使徒的安危問題的時候,就聽到了廣播裏的條野采菊說「天際拍賣場已經由軍方接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必須轉移地點了,淵火留給我們的藏身地點不一定可靠。”

漏瑚簡短地悼念了一下自己的合作夥伴,隨後就將註意力放在了「咒靈的大業」上。

“那麽應該先去監控室,把咒力監測裝置都毀掉。”

細心地註意到這一點的花禦如是說道,“這樣,我們還可以和那些家夥在內部周旋一段時間,正好也可以看看能不能找到激流,查看一下深淵教團的現狀。”

於是三名特級咒靈好不容易避開了巡邏的末廣鐵腸和提瓦特眾人,來到監控室、發現已經被水使徒毀得一幹二凈的設備時——咒靈們對深淵教團的信任加深了那麽一點。

但是在外面高強度的巡邏之下,咒靈們只能回到淵火事先準備好的藏身地點再商後事。

“深淵教團的現狀應該並不好,既然咒力探查裝置已經毀掉了,我們不如繼續觀望一段時間,藏身地點應該也還是安全的。”

花禦如是說道。

“那麽,就按照原來的計劃,等到提瓦特那些人和「神威」打起來,我們再去搶巖花……雖然深淵失去了消息,但是計劃依舊在正常進行。”

漏瑚那只獨眼遠遠地望了望,神色不明,“等到拿到巖花,立刻就使用巖花覆活宿儺,到那時……咒靈的時代,便又進了一步。”

但是在「神威」和提瓦特之人打起來之前,這個藏身之所,就同時暴露在了四處巡邏的夜叉仙人、以及擁有純陽之體的方士兩人眼下。

特級咒靈們藏身的地點是位於某個住人樓層的雜物間裏的暗室,使用的材料對於咒力有較好的隔絕作用,便於避開探查。

而重雲和魈則是在雜物間外的走廊上迎面撞上的。

重雲正準備入內查探,便察覺到身側似乎突然多了一人的氣息,警惕的勁兒一提,剛側頭便看見夜叉仙人冷淡的側臉。

“魈、魈上仙,好久不見!”

他瞬時緊張了一下,身體下意識繃直了,挺起腰板來,神色也瞬間變得極為認真起來。

而仙人只是側眸看了看他,神色極為平淡,那雙金眸在光線昏暗的走廊裏更加顯得熠熠生輝。

但這暖色不僅沒讓他的表情柔和下來。反而在那冷淡的氣質中將難掩的鋒芒勾勒得愈發刺人眼目了。

“哼……”

魈冷淡地輕輕應聲,朝前一步,推開了房門,朝內走去。

重雲便也跟著走了進去。

雜物間裏堆放的東西蠻多,但並不亂,格外整潔,繞過了被疊好的床單和被子塞得滿滿當當的架子,即使不依靠系統作弊,便也能察覺到咒靈從暗室之中散出來的氣息了。

深綠色的長柄武器從光點狀匯聚成型,被夜叉仙人握在手中。

同「磐巖結綠」有些相似,這把長柄武器是巖神親手用玉石和磯巖所塑。

無論是何時,不管外界的條件如何變化,和璞鳶永遠都是這樣、散著幽幽的光,靜靜地亮在無人所知的一隅。

即使它曾作為鳶鳥,盤旋飛上高空,有過那樣閃閃發亮的一刻。但更多的時候,鳶鳥終是沈默地進行著獨屬於自己的戰鬥。

魈的視線註視著眼前的墻壁,手臂用力之時,少年體型的纖細臂膀,便拉出有力的肌肉線條來,順著那線條,又仿佛能透過如蟬翼一般的衣服看見纖薄卻結實的胸膛。

這些完美的肌肉線條渾然一體,有力地勾勒出少年仙人的淩厲身姿,但卻沒有破壞他那樣纖細的美感。

他手臂朝前伸直,和璞鳶平穩刺出,槍尖瞬時便穿透了墻壁。

隨後,魈側了身,肩背抵上墻壁,腰部拉動著渾身的肌肉線條似乎在那一瞬繃直了。

以和璞鳶的槍尖刺入之地為圓心、如同蛛網一般四散的裂紋,在他腰部一擰、帶動全身的力氣一撞之下,便更加誇張地在墻面之上擴散著。

只在一瞬間,伴隨著磚石四濺的聲音,墻面就被直接撞開了。

細化下來能說上許久的一連串動作,魈做得如同行雲流水一般流暢。

肉眼可見,便只剩下那一道似乎沒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擋的、「深青色、纏繞著黑氣的折線」了。

這樣的折線拉出幾段,少年仙人的身影直接在三名特級咒靈反應過來之前,沖進了圈內。

而在漏瑚、花禦和陀艮眼中,便是旁邊的墻突然一震,前一瞬剛看見墻面上的裂紋,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堅實的水泥墻面便如同豆腐渣、泡沫之類的材料一般被破開了。

飄飛的大小碎石之間,那道青色身影迅疾而輕盈,如同淩厲的狂風一般、瞬時來到了身側。

業障的黑氣隨著夜叉的仙力朝著四方溢散,猙獰的儺面將少年那張漂亮的臉頰遮住,只在一瞬間,他在半空中的身影拉出直角的折痕,直直朝下落去,青色的槍尖刺入地面。

仙力與業障纏繞在一起,肉眼可見的、便是深青色與黑色交織的霧氣,在契機引動之下,凝成數枚銳利的槍頭,從地面刺出,鋒芒難擋。

三名咒靈還未來得及閃避,便被地面裏湧出的深青色寒芒擊中,那看起來只有一瞬的寒芒、實則力道極大。

不僅從刺入的那一點中灌了大股的仙力業障混合霧氣進入咒靈體內,擾亂了咒力的運轉,還將咒靈擊飛到了半空。

不過漏瑚和花禦反應速度都極快。雖然身體還在半空、咒力也運轉不暢,但從空中朝下摔落的姿勢卻已經硬生生扭了過來,仿佛是想要朝遠離魈的方向逃走似的。

而陀艮還是咒胎形態,沒有經歷完全變態,身上蓋著的那片白布飛了出去,沒有四肢導致他難以像漏瑚和花禦一樣做出反應,直楞楞地、如同倒栽蔥一般朝著下方落去。

但是,以陀艮的方向,很容易便看見了從那洞口之中而來的另一人,並且在身為純陽之體的方士靠近之時,身體裏被仙力業障攪得一團亂的咒力,已經開始逐漸加熱了起來。

陀艮甚至有一瞬覺得,等到重雲到身邊的時候,那些咒力就會燃燒起來,將他這徹底由咒力構成的身體,燒得什麽也不剩。

但陀艮還是努力地朝同伴們發出了警惕的信號,面部的觸須焦急地搖擺著。

等到漏瑚和花禦接收到陀艮的信號,重雲已經沖得極近了。

雖然漏瑚和花禦的實力比沒有變態的特級咒胎陀艮要強大很多,受到純陽之體的影響也有限度,似乎還是能順利從夜叉仙人的攻擊範圍中離開的。

但是重雲並不是單單依靠純陽之體降妖除魔的,他手中那把黑紅配色的狼末重劍、他從不曾懈怠的練功,才是他的倚仗。

重劍帶著難以阻擋的氣勢、劃出一個大圓弧,朝著漏瑚和花禦揮舞而來。

兩名特級咒靈,就這樣被重劍削了韌,被一劍掃了回去。

“可惡!卑鄙的人類,竟然偷襲。”

要是還有說話的閑暇和機會的話,漏瑚覺得自己一定會這樣譴責對方的。

但是對方的配合卻默契得要命,只在那一瞬,夜叉仙人的攻擊便再次來到了——

寒芒再次入體,咒靈們體內的咒力紊亂得更加厲害了。

花禦或許還有餘力,但是漏瑚的防禦力可沒有花禦那麽高。

作為從人類對森林的恐懼中誕生的咒靈,花禦擁有非常高的防禦力和回覆力,而漏瑚更多的是爆發力和攻擊力。

只要再來幾次無縫銜接的削韌攻擊,在同樣高爆發的夜叉仙人和除魔方士的群毆之下,漏瑚便將因為無法反擊、而在對手的連擊之中先一步被祓除。

同伴的困境讓陀艮陷入了焦慮和對實力的渴求之中,體內那些仿佛將要燃燒起來的龐大咒力如同涓涓水流一般堅持著不斷流動,甚至在瞬間壓過了湧入的仙力和業障。

陀艮的氣息開始改變了,外形也開始朝著成熟的特級咒靈形態開始改變。

但在這改變的期間,陀艮看見了少年方士那雙冰色眼眸,冷淡漠然,手中劍指淩厲下劃——

“誅邪退散!”

在夜叉仙人默契地停留在半空之時,四柄靈刃齊齊落下,冰寒之意先一步朝著體內湧入。

冰冷、鋒利。

那感覺讓陀艮忍不住發抖打顫,仰面時、仿佛也透過那些因為溫差而溢散的白煙,看見夜叉仙人那張猙獰的儺面。

儺面上的青色瞳孔冷冷地註視著下方的咒靈,黑色的業障氣息將仙人襯得仿佛奪命的惡鬼,殺意凜然。

冰寒之氣隨著那墜下的靈刃,深深刺入咒靈們的身體。

漏瑚不堪重擊,黑色的牙齒死死咬緊,那只獨眼瞳孔緊縮著,倒映出緊接著襲來的黑紅色重劍。

顯然,兩人也都意識到了,比起高防禦力的花禦、正在進行咒胎到咒靈變態過程的陀艮,漏瑚才是現在能夠最快的祓除的那一個。

而漏瑚,也是三名特級咒靈之中,攻擊和爆發力都最強的那一個。

先祓除漏瑚,就是最優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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