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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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煥庭走出衛生間的時候,蘇然已經打完電話了。

她的衣服還在地上,見他出來,她急急支起身子,用空調被敷衍地遮住,殷殷地瞧著他,直到見他是走回床邊而不是沙發,才稍稍緩一口氣。

陳煥庭撈開被子徑直躺下。

蘇然也緊跟著躺下,她想靠過來,又猶豫地停在離他要碰未碰的地方。

“他來電——”

“睡吧。”蘇然甫一開口,陳煥庭便打斷了她。

“你聽我解釋,他只是落地了問我好點……”她梨花帶雨地著急說道,忽然覺得不對,又著急慌慌地補充,“我其實暑假回來就想和他攤牌,但是我爸爸……那對戒指是我爸爸臨終前送我們的,我沒法拒絕……”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帶了哽咽。陳煥庭睜眼瞥了她一眼,深深嘆一口氣。

“算了,”他疲憊地說道,認命一般,“睡覺吧。”

說完他再次閉上眼睛,沒有任何再搭理蘇然的打算。

過了一小會兒,耳邊傳來低低的啜泣。

陳煥庭皺起眉,微微睜開眼,跟前是黑暗一片。

“我和沈睿沒有做過。”她輕聲說道,“我不愛他。”

他心裏一動,將眼球不動聲色地轉向蘇然,刻意壓制的情緒再次泛起漣漪。他回想剛剛那一幕,他們太急切了,他拼命想要擁有她,好像這樣才能填補內心的不甘和空缺,哪怕知道她痛,他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在片刻的靈光中他有過遲疑,但欲|望的洪水滔天襲來,瞬間將他淹沒。

可他開口,卻是毫不留情的傷人之話,帶著陰陽怪氣的冷笑:“你是在向我證明你的貞潔嗎?有什麽意義,蘇然,邀功還是求賞?我應該感激還是謝恩?”

蘇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話出自陳煥庭之口,她楞了一秒,眼淚簌簌地從眼眶裏滾落。她想把自己完整地給他,證明對他的愛,卻遭到他無情地奚落。

她看不清陳煥庭的表情,只覺得他的話堅硬如冰,在她心口劃開一道血淋淋口子。可她又覺得是自己活該,一點兒不值得可憐,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黑夜是一塊礙目的抹布,遮住了很多他們本應該看到的東西,比如他臉上的懊惱後悔,比如她眼裏的自怨自艾。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煥庭忽然側身抱住她。

“好了,”他親吻她的額頭,心疼地說道,“別哭了。”

蘇然在他懷中顫抖,淚水很快打濕了他的胸襟。她突然委屈到無法自己,伸手捶打他,又忍不住仰起頭親吻他。

“對不起,”他連連與她回吻,追悔莫及地說道,“那不是我本意。”

蘇然聽到這句“對不起”卻難受起來,她貼著他的心跳,痛苦地說:“該我說對不起。”

陳煥庭長嘆一聲,默然將頭埋進她的頭發,深深地呼吸她的味道。忽然他一把撈開她的發絲,狠狠一口咬在她細嫩的肩膀上。蘇然吃痛地叫了一聲,他又輕柔親吻。

良久,他問:“蘇然,我對你來說是什麽?”

她從他懷裏鉆出來,在黑暗中看著他的眼睛。

“是光。”她說。

“那我呢,”她又問,“我對你來說是什麽?”

他陷入了思索。

蘇然忽然無比害怕這片刻的遲疑,在他開口之前,先一步用唇堵住了他的嘴:“如果沒想好,先不急回答我。”

其實早就有答案了,陳煥庭心裏靜靜地想。

是毒品。

陳煥庭在清晨的雨聲中醒來。

手臂傳來麻麻的感覺,他低下頭,蘇然面朝他,酣然枕在他臂上,睡姿一片寧靜。她櫻紅的嘴唇微微張著,面頰泛著淡淡桃紅,秀美的鼻間上出了一點點油,但反而顯得俏皮可愛。

熹微的晨光中,蘇然的呼吸平靜而綿長,似乎毫無察覺。

陳煥庭的目光順著她修長的脖子往下。昨晚她疲憊睡去,未著寸縷。手蜷在胸前,欲語還休地遮住大片春光,豐滿白嫩的乳房因為壓迫顯得更加飽滿,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陳煥庭輕輕挪開她的手,乳暈上方甚至能見著淺青色的血管,還有紅色的歡愛痕跡,像白嫩的豆腐上插了幾朵紅梅,有些觸目驚心——這當然是他昨晚的傑作。

陳煥庭伸手用拇指在她的櫻桃處慢慢打著圈,低頭又輕又柔地親吻昨日的痕跡,帶著心疼和憐惜。

熹微的晨光中,蘇然的呼吸平靜而綿長,似乎毫無察覺。

她總是這樣不設防地展現在他面前,像嬰孩一樣,綻放著天真而無辜的美麗。引誘他沈淪,引誘他犯罪。

她究竟知不知道她有多美?她到底是真的不懂,還是早已深谙欲擒故縱的一套,城府深沈、手段高超,一步一步將他圈禁,就像一個玉兔精,表面純潔,卻暗地裏孜孜不倦地使壞,讓唐僧終於動了凡心。

想到這裏,陳煥庭心裏湧起一股恨意,口中不自覺用了力。這顯然打擾了蘇然的清夢,她不滿地哼哼一聲,換了個姿勢,背過身去。

陳煥庭的手臂終於解放出來,螞蟻啃噬的痛麻感從神經末梢彌漫到半邊身體,可同時另外一小團火從下到上逆向襲來。

他用另一只手撩開被子,將她赤裸地暴露在空氣中。

她的背像一面未經雕琢的白玉,泛著柔軟而溫潤的光澤,長長的青絲紛紛擾擾地散著,慵懶而隨意。他卷了一小撮打卷兒,繞了兩圈纏在手指,順著頭發抵達到她臂與肩的縫隙處。從那裏開始,她的身體呈現出一段妙曼的曲線,從高到低,他的手指順著那段曲線緩緩而下,像是頑皮的兒童在玩兒滑梯,一路到谷底,直到她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從這裏,曲線陡然升高,珠圓玉潤的翹臀白生生地翹著,接連著光滑細膩的大腿,陳煥庭的手指變成了掌,覆在上面,輕輕地摩挲。

他知道這也許是她近日來難得的一個好覺,也許應該讓她沈沈睡著,不要打擾,可他心中的火越來越烈,他忍不住將她撈過來,貼近自己,輕啄她的玉背,給自己穿上小雨衣,擡起她一只腿,緩慢地嘗試進入。

沒有前戲,有些艱澀。

蘇然做了一個夢,夢到便變成了赤裸的嬰兒,出生在一個下雪的日子。她沒有繈褓,冷得渾身發抖,忽然後背來了一塊熾熱的烙鐵,傳來足夠的溫度,但也有些燙,不止燙,那塊烙鐵還狠狠地戳了她一下,她一下醒了。

眼前是晦暗不明的天色。

身後貼著一個滾燙的身體,胸前橫著一只手,正揉搓著她的柔軟,玩弄著挺立的前端。迷糊的靈臺似乎有些清醒了。她有些惱,帶著將醒未醒的起床氣,皺眉嘟囔道:“你幹嘛呀……”

陳煥庭躬身輕吻她圓潤的肩頭,又輾轉到她耳下,明知故問:“弄醒你了嗎?”

蘇然幽怨地“嗯”了聲,軟弱無力地推他,氣息逐漸不穩,聲音嬌嬌的:“幾點了……”

“不知道。”陳煥庭捉住她亂動的手,放到嘴邊親吻,然後又握著她往下,用她的兩根纖纖玉指抵住它,低聲地問:“可以嗎?”

他又來,他又來……蘇然怨念地想,他又來問她,明明他什麽都知道,還偏偏要問她,他真是討厭死了。可她心裏又是願意的,他要什麽她都會心甘情願地給他,於是她嚶嚶應道:“嗯……”

陳煥庭心滿意足地笑了下,親吻她的臂膀,像是褒獎。然後他握住她的手,壓在他們的結合之處,一點一點,在她耳邊輕和道,“來,你來讓它進入……”他耐心極了,全然不似昨晚那般急躁,像一位誨人不倦的老師,循循善誘,極盡周到,“可能會有一點痛,我們慢一點……”

蘇然真的是羞死了,她慶幸自己此刻是背對著他,不然她真是不是怎麽面對他。可是她此刻好像已經不會思考,只能乖乖地對他言聽計從,順著他,一點點尋找角度,讓自己接納他,聽見自己的呼吸和他的呼吸混在一起,炙熱如幹涸沙漠中的風。可脹痛越來越明顯,她蹙著眉,耐心地忍受著,終於有些忍不住,氣若游絲地推他:“不行,痛……”

“那再慢一點好不好?”他溫柔地哄勸,細細密密地吻她,沿著那道優美的側身曲線一路淺啄,又覆蓋著她的手往下壓了壓,讓她的臀部更加挺翹。

“放松、放松一點……一下下就好了,馬上就好了……”他嘴裏輕言細語地說著,身體卻忽然用力,毫無征兆地貫穿她。蘇然痛得叫出聲來,眼淚噴湧而出,她反力推他,“出去……你出去……”可他怎麽可能出去,細密緊致的包裹那樣天衣無縫,讓他在失控的邊緣幾乎命懸一線,他一把抓住她亂打的小手,箍至胸前,緊緊摟著她,喘著粗氣,親吻她的耳根,平息她的情緒。

“可以的,你看,我們是這樣的契合。”他壓抑地動作,發出喟嘆般的呻吟。

一股奇異的感覺密密麻麻地爬上蘇然心頭。她的身體是痛的,可是心裏卻異常的充盈。她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滴,可此刻卻像幸福的露水。

疼痛慢慢轉換為快感。細碎而壓抑的呻吟斷斷續續地從她口中溢出。她羞恥地想住口,可逐漸攀升的酥麻卻讓她身不由己,僵硬的身體早已誠實地軟化成水。原來和他在一起的感覺是這樣的美妙,一浪一浪的戰栗讓她雪白的皮膚裹上一抹醉人的緋紅,在混沌飄散的意識中,她聽到他喘息地問道。

“我是誰?”

“我是誰?”

“陳……煥庭……”她幾乎是低泣道。

“蘇然愛誰?”

“……煥、庭……”

“蘇然會和誰在一起?”

“……庭……”

她每回答一句,他就會用更猛烈的撞擊回應,用更深入的力道探尋,她破碎的話零零落落地在空中飄散,就像他起起伏伏的心。他是絕望的、不甘的、報覆的,又是害怕的、焦慮的、渴望的,他不想再聽她的花言巧語,那紅唇小嘴說的都是他無法抗拒的騙人毒藥,他只想用身體直接抵達她,好像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確定她是他的,他們是真正在一起的。

滿室旖旎中,整個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緊緊擁抱的他們。她是這個黑暗世界的孤兒,只能依靠著他、一步不肯松懈地拉著他,才能找到出路。

他會帶著她達到頂端,看到那最原始的暈眩。

他是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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