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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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竟然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音。

“程文松,別欺人太甚。”傅蔣東低聲警告道。

聲音清冷,態度強硬。

“今天是我和錦然結婚的日子。我不想對你動手。請你自己出去。”

程文松一直很欣賞傅蔣東。

想和傅蔣東結婚,從此用感情束縛捆綁住傅蔣東,讓傅蔣東心甘情願為他賣命一輩子。

他們沒有過任何肢體接觸,談過名義上的戀愛,傅蔣東性冷感,還有點皮膚接觸恐懼癥,除了特別主動的謝錦然,傅蔣東沒和任何人有過。

程文松背後做些小動作,破壞傅蔣東的桃花,傅蔣東都知道,但也懶得理睬。

中途還和程文松合作了幾個大項目。

這麽容易就被破壞的,還能叫真愛麽。

但謝錦然很在意。

傅蔣東懶得解釋理睬,讓程文松散布出的流言滿天飛,最終成了壓垮謝錦然的最後一片雪花。

“傅蔣東,你以為,就你這幅不男不女的身體,除了我,還會有誰要你?你不要不知好歹了。你在胡鬧什麽?跟我離開這裏!否則以後你別想再和我有合作!”

程文松暴跳如雷,對傅蔣東低吼著。想動手拽走傅蔣東,被傅蔣東機敏的躲開了。

謝錦然在門外聽到“不男不女”四個字,差點沖了進去。

又想到有可能是小傅和程文松自導自演,否則怎麽會連門也不鎖,就開始談話?

“程總,我的事就不需要你關心了。”

不男不女四個字,完全沒有刺痛他半分。

能刺痛傅蔣東的,唯有一個謝錦然。

“程總說完了嗎。說完了請程總離開。不要打擾我們的婚禮。”

傅蔣東的臉色白得過分了些。

“程總,不要自作多情,你是這裏最不受歡迎的那個人。”

他站在一張椅子後,把自己和程文松用椅子隔離開來。

手放在椅背上。

看似軟弱無力,實際上蓄勢待發。

“你瘦了。”程文松盯著傅蔣東消瘦清俊的面容,這樣病懨懨卻又冷傲貴氣,寒意凜然的傅蔣東,實在帶勁極了。

“東東。”程文松放低聲音,著魔似的湊近,想親吻傅蔣東。

卻被一把椅子又重又狠的拍在了胸膛上。

“程文松,自重。你的公司沒了我,就活不下去了?軟飯硬吃還這麽理直氣壯,你還算個男人?”

雖然瘦了,但傅蔣東還是那個傅蔣東。

還是冰雪之姿,高嶺之花。

傅蔣東浮冰似的眼底,帶了些譏誚。

“傅蔣東,你敢對我動手?”

傅蔣東的眼神激得程文松大腦發熱,程文松對傅蔣東真是又愛又恨。

“媽的。”程文松罵了一句臟話,“老子今天就是綁,也要把你綁走!”程文松反客為主的抓住那把椅子,把傅蔣東往墻角逼。

“住手。”很快,謝錦然推門進來了。

程文松看到謝錦然,眼中兇光大作。

要不是謝錦然,自己也不至於控制不住一個傅蔣東!

絕不能讓他們的婚禮這樣順利舉行!

“謝錦然,最該死的就是你!你他媽的去死吧!”

程文松咬牙啟齒的罵完,就拿出一把彈簧刀,向著謝錦然逼去。

傅蔣東剛才還淡定冷靜,一看到謝錦然被威脅,臉色立刻變了。

“程文松,你瘋了嗎?你是不是想坐牢!?”

傅蔣東沖上去,攔住程文松的腰,拼命把程文松往後拽。

謝錦然制住程文松提刀亂捅的手,給了程文松的腹部一下。

程文松被拽離了謝錦然的身體,傅蔣東去搶他手裏的刀,“把刀給我!”

“你休想!”

傅蔣東急瘋了,不管不顧的上手去搶,搶奪間,他的手臂被程文松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即使如此,傅蔣東還是擡起那條完好的手臂,給了程文松的肩頸一下。

程文松挨了那一下,手臂一麻,手裏的刀被傅蔣東劈手奪了過去。

程文松還想把受傷的傅蔣東強行帶走。

但謝錦然突然沖了上來。

謝錦然臉上的表情死氣沈沈的,眸光如同一灘死水,幽沈晦暗。

他帶著那種平淡溫和的表情,上來把程文松的手給擰的脫臼了。

“操,謝錦然,你他媽給勞資等著…”程文松嘴裏還在不幹不凈。

謝錦然不和他廢話,制住他,給自己的心腹宋笙打電話。

“程文松帶刀傷人。帶兩個人。把程總送去法辦。”

很快,宋笙手裏拿著兩個包子,來把程文松帶走了。

謝錦然處理程文松的時候,傅蔣東去洗手間處理手上的傷口。

他打開水龍頭,把手上的血跡沖洗幹凈。

走出洗手間,傅蔣東看到他剛才坐的地方,多了一個藥店的塑料袋。

而謝錦然,不知去向。

傅蔣東臉色蒼白的笑了笑,很快幫自己上好了藥。

過去的謝錦然,看到他掉頭發,都會心疼的念叨上老半天。

謝錦然在洗手間抽著煙打電話,他不知道今天這一出是真是假。

他很累,不想在這些虛虛實實中卑微的尋找那點少得可憐的感情。

可傅蔣東又偏偏讓他找。

“宋笙,幫我調查一下程文松的近況。越詳細越好。能收買他家裏的傭人更好。”

“知道了,謝總。”

傅蔣東收到了楚容的消息。

“怎麽樣。謝總今天開心不開心?一定開心壞了吧?”

“出了點狀況,…”

“你受傷了。沒事了吧?我和你說,小傷也要格外註意的。”

“沒大問題。”

“你可以借著受傷的機會,讓謝總幫幫你,比如讓他幫你洗澡之類的。”楚容很上道。

只可惜傅蔣東實在不解風情。

“這種小事為什麽要麻煩他?我自己戴上橡膠手套洗就可以了。”傅蔣東冷酷總裁式皺眉,“追一個人,難道不是要對他好嗎?為什麽要讓這些小事來浪費他的時間?”

楚容:“…傅蔣東。”

小容容手癢的厲害,真是朽木不可雕,孺子不可教,“你是老師還是我是老師?”

“…你是。”

“你要想追到謝總,你就按我說的去做。別問為什麽,照做就是了。不然追不到,我可不負責任。”

“我聽你的。”楚容是專家,傅蔣東不得不信服他。

“這還差不多。對了。司儀給你們發過去的流程,你看了沒有?迎客敬酒的時候,對謝總的親人朋友溫柔點。”

“還沒看。”從昨晚開始,傅蔣東就處在兵荒馬亂的狀態。反而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

“那你還等什麽,趕快看。”楚容恨鐵不成鋼極了,“穩住啊傅蔣東。把你大學時救場的架勢拿出來!”

和楚容聊完,傅蔣東光速瀏覽起了婚禮司儀發給他的婚禮流程。

還好不算太難。

謝錦然回到更衣室,就看到傅蔣東在給楚容發告別的消息。

心裏的疑惑又加深了幾分。

傅蔣東從不是個沈迷手機的人,他的自制力出奇的好,除非是他要傳遞什麽信息。

“錦然,你回來了。”

“嗯。”

在兩人各異的心情中,其他人都回來了。

開始做造型,造型師拿出一個王冠造型的頭飾,幫傅蔣東戴了上去。

頭飾璀璨奪目,華貴逼人。

謝錦然多看了幾眼。

如果真的是他的新娘,就好了。

傅蔣東以前不搭理人,就算謝錦然帶他出去見朋友,他也愛答不理,慵懶高冷。

但今天,都主動和謝錦然的親戚朋友們打了招呼。

“您好,感謝您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婚宴廳門口,傅蔣東禮貌得體的和賓客們打招呼。

“您快進去坐。”

“你不用這樣。有專人會接待他們。他們受不了冷落。”

謝錦然心緒難平。激蕩不息。

謝錦然以為傅蔣東不會給出回應,卻聽到傅蔣東很小聲,用那種很乖,有點討好的語氣向自己解釋,“我想認識一下家裏人。以後也好互相照顧。”

“他們很好。不需要你的照顧。你不害他們都算好了。”

“錦然…我…”

“行了。不用解釋了。我不想聽。”謝錦然聽到謝澤林喊他,過去和謝澤林碰面。

傅蔣東也跟了過去。

“哥,你放心吧,今天我叫了我的好多同學。我知道你是被他逼著結婚的,今天我一定替你好好出出這口惡氣的。包在我身上。”

“澤林,你別胡鬧。”謝錦然想勸說謝澤林打消這個念頭,但謝澤林根本不給他機會,一溜煙就跑了。

婚禮順利舉行。

傅蔣東的父母沒來,姑姑姑父代替他們來了。

“今天,是個值得被銘記的日子。今天,兩個相愛的人,終於修成了正果。…讓我們恭喜謝錦然先生和傅蔣東先生得償所願!”

傅蔣東眩暈的聽著司儀的聲音。

感覺心臟處空缺的另一半,慢慢被補回來了。

晚上到家,已經是淩晨兩點。

謝錦然和傅蔣東都困累交加,車上都睡過去了好幾回。

本來打算回家好好休息,結果剛回來,謝澤林就帶著他的那幫朋友,來了個突然襲擊。

“歡迎回家!恭喜新婚!我們來鬧洞房了!”

傅蔣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水槍給打得渾身濕透。

很快,又被彩帶和噴射的雪花給糊了一臉。

接著又來了個大蛋糕。

謝錦然以為傅蔣東會翻臉。

但傅蔣東的手臂只是隱忍的顫了顫,並沒有還手。

“謝澤林,你是不是有病?”謝錦然被謝澤林拉到了一邊,慍怒的瞪視著謝澤林。

“哥,有些事情,你下不了手。你不忍心。但我可以。”謝澤林沒有生氣,對謝錦然笑了笑,就走了。

“快快,進去鬧洞房咯~”

謝澤林對自己的損友們揮了揮手,一幫損友們就把傅蔣東給擡了起來,直接扔進了浴室的浴缸裏。

謝錦然本來想上去制止,但宋笙卻打來了電話,“謝總,您讓我查的傅氏和程氏的內部動向,我查好了。我還帶來了兩個員工,現在在公司。你要不要來親自問問看?”

“我馬上過去。”

謝錦然聽到浴室的動靜很大,狠了狠心,沒有去看。

以傅蔣東的身手,謝澤林那幫人,根本不會是他的對手。

只要反擊,就不會有事。

於是謝錦然出門了。

從公司出來,已經是淩晨五點。

謝錦然帶著滿身寒氣回到家裏。

一進門,就看到傅蔣東坐在門口等著他。

“你回來了。”傅蔣東傻乎乎的對他笑,“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沒有受傷。只是滿身酒味。

心甘情願的被謝澤林那幫人灌醉的。

“錦然,快點,抱我去床上,我們洞房…快點,錦然,我好冷…”

謝錦然分辨不清他是真醉還是假醉,先彎腰把他從地上抱了起來。

“錦然…”

傅蔣東叫了他一聲,抱著他,在他臉頰上小心翼翼的親了親。

就勾著他的脖子睡了過去。

這種程度都不生氣麽。

和當初的自己還真是相似。

謝錦然抱著傅蔣東回到了房間,又折返了出來。

房間被鬧洞房的鬧成了狗窩,沒法睡。

家裏幹凈的地方只有沙發,謝錦然在家裏巡視了一圈,抱著傅蔣東躺在了沙發上。

“你們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睡過去之前,謝錦然發了信息給謝澤林。

翌日。

下午一點,謝錦然頭疼欲裂的從沙發上坐起來。

看到謝澤林的消息。

“你走了以後,我們把他逼進了浴缸裏,讓他泡了很久的冷水澡。

還給他灌了很多酒。

哥,對不起啊,你替我們給他道個歉。”

“不用了。他走了。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還有,謝澤林。這件事你和你的朋友都做的太過分了。

你和他們都給他道歉。”

謝錦然頹然的倒回了沙發上。

為什麽他就不反抗呢…

只要他反抗,謝澤林那些人,根本靠近不了他。

謝錦然覺得自己不想再醒著了,剛好旁邊的茶幾上有酒,他剛要拿過來喝兩口,門外卻突然傳來了開門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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