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五話：地獄有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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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結束，導演特意到我的休息室找我道歉，說是沒想到記者問問題的語氣會那麽刁鉆。
“我覺得你們該跟小朋友道歉，而不是和我，欺負小孩子算什麽本事。”
導演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了，那時候我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費姐安排的，文軒為了我已經開始脫離費姐的管控。
“是呀！欺負小孩兒算什麽本事！”我回頭，文軒就依在那看著我。他這個樣子，要不是相處多時，我一定覺得他就是地痞流氓。
他示意導演出去，導演出去了，他關上門。
“今天挺霸氣呀！”文軒上下打量我。
“還不是你不爭氣，說吧！為什麽沒有參加高考？”
“這有什麽為什麽，不想參加唄！”
“以後在北京工作，晚上都回我那去。”我還沒說完，他已經撲過來，“是同意和我同居了嗎？”
我按住他的臉，“是要給你補習，讓你明年高考。”我揉了揉他的臉，“你臨湘哥哥文化課和專業課當年都不錯，讓他給你指條明路。”
“對於你們來說高考都很遙遠了！”文軒有點不耐煩，讓我想起來之前臨湘也是這樣。
“行，那就一天也別來了，讓費姐給你找地方補習。”我說的應該挺認真。
他沒搭話，我就轉過去看他，這一看可好，差點沒背過氣去，這孩子竟然一臉委屈的看著我，感覺下一秒都要哭出來了。
“哎呀！這是怎麽了？！”我趕緊給他抱在懷裏，“好了好了！你得聽話呀！”果然和小男生談戀愛約等於養孩子。
就在我哄他的時候，休息室的門響了，我起來整理衣服去開門。來敲門的這個人我認識，卻好像不認識，因為完全和平時看到的樣子不一樣。
“米老師你好，我是宋羽卓！”
宋羽卓怎麽會有人不認識，三年前臨湘離開去新加坡，圈裏一下子空下了好大一塊餅。費姐當時就推出了剛剛成年的宋羽卓，我為臨湘規劃了許久的發展版圖就被他給取代了，當時我也沒少發稿件，可是都是杯水車薪。
我說面前這個宋羽卓我認識又不認識，是因為此刻的他和平時不太一樣。平時公開場合的他，都是那種面帶微笑，整整齊齊的兩排大白牙常年掛在臉上。圈裏更有一種說法，何以解憂唯有羽卓，羽卓一笑萬憂可解。
可現在站在我面前的這個宋羽卓，明顯是個高冷禁欲的少年，不，他的冷絕不只是禁欲而已，而是壓迫。作為山東人的宋羽卓，真的是有一副足以壓迫所有人的軀殼。
“你好！米老師，我是宋羽卓。”他跳過我看了看身後的文軒，“劉文軒的隊友。”
我怎麽把這個給忘了，文軒還有個組合，我還磕過他們兩個的CP呢！難道這是“情敵”見面，接下來是不是就是分外眼紅了。
可我沒想到的是，分外眼紅的不是他，而成了我。
在宋羽卓出現之前，我一直都覺得文軒是救我出地獄的天使，我一直以為我不會被愛，可我卻被他愛著。愛的不真實，卻讓我嘴裏心裏都是甜甜的。
可……當宋羽卓出現，我才知道，劉文軒的出現不是為了救贖我，而是為了告訴我地獄有幾層。
“米老師，我想文軒應該還沒有告訴你，我們的目的，但是我覺得我們這樣是不對的，所以我必須告訴你。”宋羽卓說到這就被劉文軒拽過去質問，“你來做什麽？”
“既然你不說，那我就說，我們不能再這麽騙米老師了。”他突然就變得一臉無辜，那樣子讓我以為我得了絕癥。
“你給我閉嘴，我的事不用你管。”文軒拽住他，“我說了，我會給你你想……”
在我還是一頭霧水的時候，臨湘也來了，他拽著我就要走，“樂樂，我們走，不和他們糾纏了。”
我甩開臨湘，“你們到底怎麽了？在我這演戲呢？我這又不是片場，誰能和我說清楚？”
“我來說！”宋羽卓拉我過去，卻被臨湘推開，“你們都閉嘴！”
最後文軒大喊了一聲，“米樂，我們回家說。”
文軒並不知道，我們這群人折騰回我的別墅有多難，他和宋羽卓的私生禁了這麽多年，也還是滔滔不絕。
一直折騰到晚上九點，我們才聚到一起，還有菲菲和費姐也被文軒給叫過來了。
“讓菲菲和費姐過來，是想這件事必須和所有人都說清楚，”文軒難得這麽嚴肅，“再說這件事以前，我要和你發誓，我對你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已經預感到了這件事一定已經觸到了我的底線，否則文軒一定會用撒嬌的方式和我說，而不是這麽嚴肅。
“一切的起因，源於三個多月前，費姐和我們說，憶文化有意願啟動《宮闕戀九幽》的拍攝，我和宋羽卓便都看了原著，覺得這個故事挺不錯的……”
“可以了！”我叫停了文軒，這種事還需要繼續講嗎？這種事在我身上發生太多次了，我只是從未想過會有一個人成功了，而且是在我看過所有更骯臟的東西以後。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咆哮，當然也不至於理解和原諒，此刻我只想安靜一下。
“菲菲，送客。”我留下這句話，準備上樓靜靜。
“姐姐，你聽我說，你聽我解釋好嗎？”我想他來追我了，可是被臨湘攔住了。
還是臨湘懂我，說道，“請三位離開這裏，這裏是私人住宅。”
“姐，你回頭看看我，我是文軒呀！”他喊著我，“你忘了？我說過，你永遠……”
我回頭向他吼道，“你的永遠只有兩個月！”我又不爭氣了，眼淚流了下來，“為什麽？你的永遠那麽短？”
“米樂……”“樂樂……”我不知道誰在叫我，只是突然就明白過去他們說的話，還有韓采薇死以前和我說的，“你沒有真的痛苦過，真的愛一個人，可這個人不是不愛而是騙你他愛你，你才會真的痛苦。等到你經歷了那樣的痛苦，你會打心底原諒唐哲凡的。”
好痛，痛到我以為自己病了，得了心臟病的那種痛。
我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氣，然後覺得我的我屋裏的一切都很臟，我起身開始收拾。扔掉床頭我和文軒的合影，換掉床單，扔了我給他準備的小枕頭，最後把自己新買的睡衣也都卷起來扔掉了。
“米姐，他們什麽也沒說。”菲菲應該是過來勸我的。
“還需要說嗎？我大概都能覆述一切是怎麽發生的。”我把要扔掉的東西交給菲菲，“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在我這聽一遍，再去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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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們該跟小朋友道歉，而不是和我，欺負小孩子算什麽本事。”
導演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了，那時候我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費姐安排的，文軒為了我已經開始脫離費姐的管控。
“是呀！欺負小孩兒算什麽本事！”我回頭，文軒就依在那看著我。他這個樣子，要不是相處多時，我一定覺得他就是地痞流氓。
他示意導演出去，導演出去了，他關上門。
“今天挺霸氣呀！”文軒上下打量我。
“還不是你不爭氣，說吧！為什麽沒有參加高考？”
“這有什麽為什麽，不想參加唄！”
“以後在北京工作，晚上都回我那去。”我還沒說完，他已經撲過來，“是同意和我同居了嗎？”
我按住他的臉，“是要給你補習，讓你明年高考。”我揉了揉他的臉，“你臨湘哥哥文化課和專業課當年都不錯，讓他給你指條明路。”
“對於你們來說高考都很遙遠了！”文軒有點不耐煩，讓我想起來之前臨湘也是這樣。
“行，那就一天也別來了，讓費姐給你找地方補習。”我說的應該挺認真。
他沒搭話，我就轉過去看他，這一看可好，差點沒背過氣去，這孩子竟然一臉委屈的看著我，感覺下一秒都要哭出來了。
“哎呀！這是怎麽了？！”我趕緊給他抱在懷裏，“好了好了！你得聽話呀！”果然和小男生談戀愛約等於養孩子。
就在我哄他的時候，休息室的門響了，我起來整理衣服去開門。來敲門的這個人我認識，卻好像不認識，因為完全和平時看到的樣子不一樣。
“米老師你好，我是宋羽卓！”
宋羽卓怎麽會有人不認識，三年前臨湘離開去新加坡，圈裏一下子空下了好大一塊餅。費姐當時就推出了剛剛成年的宋羽卓，我為臨湘規劃了許久的發展版圖就被他給取代了，當時我也沒少發稿件，可是都是杯水車薪。
我說面前這個宋羽卓我認識又不認識，是因為此刻的他和平時不太一樣。平時公開場合的他，都是那種面帶微笑，整整齊齊的兩排大白牙常年掛在臉上。圈裏更有一種說法，何以解憂唯有羽卓，羽卓一笑萬憂可解。
可現在站在我面前的這個宋羽卓，明顯是個高冷禁欲的少年，不，他的冷絕不只是禁欲而已，而是壓迫。作為山東人的宋羽卓，真的是有一副足以壓迫所有人的軀殼。
“你好！米老師，我是宋羽卓。”他跳過我看了看身後的文軒，“劉文軒的隊友。”
我怎麽把這個給忘了，文軒還有個組合，我還磕過他們兩個的CP呢！難道這是“情敵”見面，接下來是不是就是分外眼紅了。
可我沒想到的是，分外眼紅的不是他，而成了我。
在宋羽卓出現之前，我一直都覺得文軒是救我出地獄的天使，我一直以為我不會被愛，可我卻被他愛著。愛的不真實，卻讓我嘴裏心裏都是甜甜的。
可……當宋羽卓出現，我才知道，劉文軒的出現不是為了救贖我，而是為了告訴我地獄有幾層。
“米老師，我想文軒應該還沒有告訴你，我們的目的，但是我覺得我們這樣是不對的，所以我必須告訴你。”宋羽卓說到這就被劉文軒拽過去質問，“你來做什麽？”
“既然你不說，那我就說，我們不能再這麽騙米老師了。”他突然就變得一臉無辜，那樣子讓我以為我得了絕癥。
“你給我閉嘴，我的事不用你管。”文軒拽住他，“我說了，我會給你你想……”
在我還是一頭霧水的時候，臨湘也來了，他拽著我就要走，“樂樂，我們走，不和他們糾纏了。”
我甩開臨湘，“你們到底怎麽了？在我這演戲呢？我這又不是片場，誰能和我說清楚？”
“我來說！”宋羽卓拉我過去，卻被臨湘推開，“你們都閉嘴！”
最後文軒大喊了一聲，“米樂，我們回家說。”
文軒並不知道，我們這群人折騰回我的別墅有多難，他和宋羽卓的私生禁了這麽多年，也還是滔滔不絕。
一直折騰到晚上九點，我們才聚到一起，還有菲菲和費姐也被文軒給叫過來了。
“讓菲菲和費姐過來，是想這件事必須和所有人都說清楚，”文軒難得這麽嚴肅，“再說這件事以前，我要和你發誓，我對你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已經預感到了這件事一定已經觸到了我的底線，否則文軒一定會用撒嬌的方式和我說，而不是這麽嚴肅。
“一切的起因，源於三個多月前，費姐和我們說，憶文化有意願啟動《宮闕戀九幽》的拍攝，我和宋羽卓便都看了原著，覺得這個故事挺不錯的……”
“可以了！”我叫停了文軒，這種事還需要繼續講嗎？這種事在我身上發生太多次了，我只是從未想過會有一個人成功了，而且是在我看過所有更骯臟的東西以後。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咆哮，當然也不至於理解和原諒，此刻我只想安靜一下。
“菲菲，送客。”我留下這句話，準備上樓靜靜。
“姐姐，你聽我說，你聽我解釋好嗎？”我想他來追我了，可是被臨湘攔住了。
還是臨湘懂我，說道，“請三位離開這裏，這裏是私人住宅。”
“姐，你回頭看看我，我是文軒呀！”他喊著我，“你忘了？我說過，你永遠……”
我回頭向他吼道，“你的永遠只有兩個月！”我又不爭氣了，眼淚流了下來，“為什麽？你的永遠那麽短？”
“米樂……”“樂樂……”我不知道誰在叫我，只是突然就明白過去他們說的話，還有韓采薇死以前和我說的，“你沒有真的痛苦過，真的愛一個人，可這個人不是不愛而是騙你他愛你，你才會真的痛苦。等到你經歷了那樣的痛苦，你會打心底原諒唐哲凡的。”
好痛，痛到我以為自己病了，得了心臟病的那種痛。
我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氣，然後覺得我的我屋裏的一切都很臟，我起身開始收拾。扔掉床頭我和文軒的合影，換掉床單，扔了我給他準備的小枕頭，最後把自己新買的睡衣也都卷起來扔掉了。
“米姐，他們什麽也沒說。”菲菲應該是過來勸我的。
“還需要說嗎？我大概都能覆述一切是怎麽發生的。”我把要扔掉的東西交給菲菲，“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在我這聽一遍，再去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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