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第二話:闖進的少年

關燈
在這種氛圍下,我必須出來透透氣,我承認我可以習慣娛樂圈的一切流言蜚語,一切壓迫,可唯獨習慣不了我的這幫同學。他們是我的陰影,我青春的陰影。當時接受心理輔導的時候,我的心理醫生震驚了,她從未想過生活在一個幸福美滿開明家庭的孩子,竟然會因為同學有那麽深的陰影。

我借口出來上廁所,可一出來就發現唐哲凡也跟了出來。他拉住了我,我努力甩他的手,可是沒有甩開。十幾年他依舊是當年模樣,努力維持著他的好狀態,我們有三年未見了吧,可他依舊光鮮。

他醉了,以他的酒量不知道喝了多少,可能最近他也不順心,“怎麽?再見面,對我有什麽不滿意嗎?”唐哲凡把我拉過去,“米憶樂,你喜歡我嗎?真的喜歡過嗎?還是只是把我作為你深情人設的擋箭牌,只讓我一個人為你瘋狂。”他能說出這樣的話,是真的醉了。

“你弄疼我了,你放開我。”這是我今天開口說的最長的一句話,這句話一出他楞了一下,然後有點抱怨的說,“你和我說話總是這樣,你就不能對我溫柔點。你為什麽命令我?以什麽身份命令我。”

“唐哲凡,你喝多了!松開我!”我不想和他糾纏,我又不是十幾二十歲,還覺得他這個樣子惹人憐愛。他現在的樣子讓我有些窒息,讓我覺得自己過去傻。

“我沒喝多,你這麽多年,不就想和我在一起嗎?我想你,想的快要瘋了”他已經醉了,我懷疑他已經開始錯亂不知道我是誰。他要抱我,我拼盡全力推他,我可能也是喝了酒,所以有點用不上力氣。

就在我力氣快用完的時候,一個人幫我拽了一下,推了他一把,終於把我倆分開。他帶著口罩帽子,好像是我剛剛進門時撞到的人,他把我抱在懷裏問我,“米樂,沒事吧!”

“米樂?”我看著他一臉疑惑,可他並未在意,而是指著唐哲凡說,“你幹什麽?沒聽我女朋友說,讓你松開嗎?你誰呀!”

“你女朋友?”唐哲凡站直身體,“她怎麽可能是你女朋友,她一直單身,為了我!”他強調著那個“我”字,紮的我有點窒息。

我掙開這個人上去就給了唐哲凡一巴掌,“唐哲凡,二十年了,你一點長進都沒有。”

我回到包廂拿了包留下一句,“單我結了!”就走了,讓現場那些“情深義重”的同學一臉懵逼。

我走出包廂,那個捂得嚴嚴實實的男人還在那,“你沒事?”

“沒事!”這句話是假話,我有事心很痛,“陪我喝一杯?”

他有些為難,“我去酒吧不太方便!”

我當然也不方便去酒吧,身份是一個原因,再一個我煙草過敏,“不去酒吧!”我想了想,“去我那!”我想他應該會擔心,“我一個女的,能把你怎麽樣,對吧!當然,你也可以拒絕,畢竟……”

“好”他那僅露出來的眼睛,讓我知道兩件事,首先他是清醒的,其次他是高興的。

我打了一個車,直接帶他去了我家。我家住在京郊,買這裏的原因首先是安靜,再一個就是便宜,同樣的價錢,我可以在京郊買一棟四層的別墅,我覺得很好。再一個這裏的安保比較好,很多明星都住在這裏。

打開大門,院子裏一片漆黑,他拉住我的手,“我夜盲。”好巧,我也夜盲。

我按了一下手機上的按鈕,花園裏的燈都亮了,“我眼神也不是特別好……”我們往裏走,“挑食不好,可我就是不喜歡吃胡蘿蔔。”

我再回頭他已經摘下口罩,“姐姐,不喜歡吃胡蘿蔔不是什麽大毛病,但是輕易就相信別人不是好習慣。”那張臉我見過,不是在現實生活中,而是在熒幕上。

我反應也是非常快,趕緊喊了一句,“站住!”

我扔下他跑進進屋,我必須要處理一下我家裏的一幅巨型海報。我家裏除了我的照片外,在一樓客廳裏還有幾幅托圈內攝影師朋友洗的巨型海報,其中一個就是我帶回家的這個男人的。

他叫劉文軒,我曾經在很多采訪裏提到過的,以我的審美我認為娛樂圈裏最性感的男人。當時,我一個朋友給他拍了寫真,我就挑了一張,做了巨幅海報放在家裏。天哪!我怎麽會剛巧把他撿回家。那時候我竟然天真的用了“撿”這個字,不嚴謹。

“你以前經常帶人回家嗎?”他沒有一直在外面站著,此刻就是我的大型社死現場。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我客廳裏的幾張寫真,正中心是我的,那是二十三歲的我,一身婚紗手握捧花。左邊是我正在擋的他的寫真,其他幾張都是我小說男主影視化時的定妝照。

“我在你心裏位置挺高呀!”他竟然低頭笑了,還用手碰了一下鼻子,他是在害羞嗎?!

“這件事我一定可以解釋的……”我要怎麽才能證明,我不是粉絲,不是私生,更不是變態。啊……太難了!

“不是要喝一杯嗎?”

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狂勁,既然解釋不清就不解釋了,“好呀!喝一杯。”

那之後的一段時間,在我還有記憶的那部分,我一直在和這個十八歲的少年說起我十幾歲時的經歷,瘋狂的,傻氣的,絕望的,又或是充滿希望的。我並不知道他是否可以理解,我只知道他離我越來越近。

他沒有喝幾口酒,他說他很容易醉,而他希望自己是清醒的。

一塊冰,從它知道自己的存在開始就是一塊冰,它在北極的艷陽裏享受著太陽,卻依舊是一塊冰。直到有一天,它被碰到了赤道,觸碰了真正的太陽,它開始了升華,未成為水變已經成為水蒸氣,在太陽的懷抱中失去自我。

就在我完全升華,即將失控,量子達到最大化的時候,他在我耳邊說了一句,“你永遠都可以相信劉文軒!”

他我問,“你知道我是誰,對吧!叫我,快叫我!”

我只是在混亂的宇宙中不斷呼喚他的名字,“文軒!文軒!”不是搖尾乞憐,不是祈求恩賜,而是只要這樣叫著他就會證明他在。

是的,我知道他是誰,正因為如此,我也更覺得自己可以大膽放肆。

終於,我經歷了一次我在小說裏寫的早晨,我把自己從床上拽起來,把被子給他蓋好。我洗去身上的紅塵味,讓自己盡可能淡定的面對這一切,我需要深思熟慮,告訴菲菲為我準備一些東西。

我站在浴室門口,看著床上趴著賴床的這個鮮活的十八歲少年,我安慰自己,他成年了不是什麽大錯誤。我人生第一次因為酒精犯錯誤,也是第一次讓我相信,酒的確可以讓人的防線原則變低。

我沒有醉,我承認,我喜歡他,我也承認,可酒精會讓我失控,我也驗證了。

一個小時,菲菲帶著我讓她準備的文件和早餐來了,“米姐,我可以看看嗎?活著的劉文軒?”

“他還沒起呢!”我非常淡定的開始為早餐擺盤,“我想也快起了,你可以坐在這等他一下。”

等了好一會兒,他還沒有下來,我決定上去找他,並且拿上了菲菲帶來的換洗衣物。

我走進臥室,他就那樣坐在床上,看到我時眼神裏閃過不可置信。

“洗個澡,我助理把早餐送來了。”

“我……我……”顯然他很慌張。

我想應該是因為昨晚他發現了我的笨拙,當時雖然沒有剎住閘,可是醒來難眠會怕我纏上他。他這樣的我不是沒遇到過,不一定多喜歡我,只是覺得姐姐好甩掉,可一旦發現姐姐可能不好甩掉,就會慌張。那樣子很像是驚慌失措的害羞,但其實只是不在他的計劃之中。

我覺得這個困局需要我來打破,“起來,換好衣服,下樓吃完飯。你放心,沒事的。”他非常快速的拿著衣服去洗澡,而我趁他不在把床上的東西都換成新的。

他再出來,已經又是一個清爽少年,“姐姐……”

“走,下樓吃飽了再說。”無論昨晚錯在誰,我都必須負責,因為我是姐姐,且能夠客觀分析我們現在的處境。如果一切不在他的計劃之內,我至少要做到快速計劃,讓一切止損。畢竟一切也不在我的計劃之內,我怎麽也不可能找一個小朋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