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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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地看著他們三個的表情,像是在評估剛才山崎川所說話語的真偽。

良久,我看見羽長渡止不住摩挲拐杖的手時,才將手伸進大衣內側,輕輕一勾,一塊小巧的銀色u盤被帶入我的手中。

三人的呼吸瞬間一滯。

羽長渡的手越發顫抖,胸口急促起伏得我擔心他下一秒就這麽去了。

“哢嚓”

一聲響起,我看見他的手用力地對著拐杖上的那一方凸起按了下去。

巨大聲響突兀在院中炸起,下一秒,房門被直接破開,大量手持刀劍的殺手湧入房間,剛才還在手上的u盤瞬間失去了蹤影,凝滯的氣流一時間令呼吸都有些困難。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我發出又驚又怒的聲音,用力過猛的仿佛墓地上盤旋的夜鴉,

“你知道何為識時務吧。”

山崎川一反剛才的老好人姿態,露出了與吊梢眼相符的刻薄之色。

“雖然不是咒術師,但姑且還算能用,勉勉強強當個丙級成員,倒也算擡舉你了。”

“不過是個女人罷了,還敢和我們談條件。”

長久一言不發的吉岡修原在圖窮匕見之後,終於像是忍受不住怒火一般,對著我瘋狂嘲諷。

我緩緩掃視了一圈包圍著我的殺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臉色瞬間慘白,聲色俱厲地威脅,

“你們就不怕你們的行當公之於眾嗎?很在乎聲譽吧,如果被那些咒術師知道他們的高層是這樣的人,不知道一時間會湧出多少改革派呢,你們說呢?”

特意加重的改革派幾個字讓他們面部一陣扭曲,顯然五條悟越來越跳的動作雖然不致命,但實實在在惡心到他們了。

只不過一瞬,他們就恢覆了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一瓶鮮血被山崎川握在手中,他晃了晃瓶子,語帶惡意,看著我像是法官對囚徒宣判最後的死期,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我瞇了瞇眼,假作分辨,

“血。”

“不,這可不是普通的血,而是你的血。”

他手中咒力開始湧動,覆雜難辨的圖案慢慢映上瓶身,但沒有繼續向內,

“只要我的術式一沾上你的血液,你就會生不如死,甚至我一加大咒力,你就會立刻暴斃。”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我身前,仿佛帶著滿身淤泥的惡臭氣息,如蛇信子一般的毒語吐出,

“人還是活著比較好,你說對嗎,秋白小姐?”

我騰的站起來,與這個因為年老而佝僂著背的老橘子平視,剛想開口,就被另一個年邁蒼老的聲音打斷。

“你們的速度太慢了。”

轉頭,一個發須銀白,瞇著雙眼的國字臉老橘子正朝這邊走過來。

“你怎麽來了?”

高層之間雖有錯綜覆雜的利益糾葛,但顯然並非鐵板一塊,至少這個剛來的老橘子,就和其他這三個老橘子關系不和。

國字臉輕蔑地看了我一眼,說道,

“就這麽個東西,你們還需要這麽久的時間,越老越廢物。”

“你!”

三個老橘子顯然被氣的不輕,破口大罵,

“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也敢來教訓我?”

最為易怒的吉岡修原甚至已經凝聚了咒力,就想甩過去。

“噗嗤——”

“好一場狗咬狗的把戲,要我說,其實你們全部都是廢物呢。”

我看著吉岡修原手中不斷湧動地咒力,開口嘲諷。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你以為我們為什麽和你拖延這麽久,真覺得你做的那番布置真的能威脅到我們嗎?”

言下之意很明顯,他得知了我的布局後,立刻派人去我住的地方,並且解開了電腦上的密碼,將罪行全部銷毀。

還算有幾分聰明,我心中嗤笑,面上也帶了出來。

既然已經撕破臉了,那也沒必要裝作害怕的樣子,施施然開口,

“你以為那是我的底牌嗎?”

“哈哈,莫非你真以為我們什麽都沒準備?”

聽到我的話後,他惡意地盯著我,

“咒術師的手段,普通人還是見識的少了,想必你藏起來的那些研究員此刻已經化為灰燼了吧。”

敵人太過努力,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驀地睜大眼睛,做出驚恐至極的模樣地退後一步,

“你,你們…”

羽長渡得意地大笑出聲,

“沒錯,你就抱著那無用的威脅,到地獄裏去試試公之於眾吧!”

他的笑聲越發猖狂,沒了最後後手的我,在他看來不過是折斷了翅膀的鳥,再怎麽不甘也插翅難飛。

“是嗎,是這樣啊…”

我不敢置信的搖搖頭,萬念俱灰的樣子明顯取悅了他們,摔倒在地上雙肩顫抖的狼狽更是讓他們惡意升騰。

“啪——”

茶杯掉落在地,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就像是對我的嘲諷。

他們的笑聲越發放肆。

但下一刻,他們就像是被捏住脖子的鴨子,笑聲戛然而止。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蠢貨啊!”

“只不過裝幾下給你們看,就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我終於不再裝作哭泣而是放肆地擡起頭大笑出聲,隨著陶瓷碎裂,一半用刀指著我的死士立即將利刃插入身旁之人的身體。

不愧是暗部,從握刀開始就被教導人體的各種致命部位,幹凈利索的連抽出的刀刃都不帶一絲鮮血。

“這,這是怎麽回事?!”

一轉攻勢。

原本還在洋洋得意的人臉上神色變換,調色盤的樣子讓我可樂極了。

“他們當然是來清理叛徒的,”

國字臉的聲音在嘈雜的鬧聲中極為清晰,莊重嚴肅得像是從地獄中地藏宣出的佛號,

“山崎川、吉岡修原、羽長渡,你們三人背叛了協議,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混蛋!忠田上吉,你在說什麽!”

三個老橘子霎時叫嚷起來,渾身咒力蓬勃而出。

一旦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說法,他們絲毫不在意立即將這裏掀翻。

但是沒機會了。

“98、99、100。”

撲通——

三人和那些仍然站著的刺客如下餃子一般倒下地上。

“你,你們是一夥的?你們做了什麽?”

難以動彈的身體和凝滯阻塞的咒力讓這些老家夥們實實在在的體會了一把應有的老年生活。

我沒有理會地上老橘子的話,而是看向國字臉,有些嫌棄的癟癟嘴,

“太宰,換回來吧,你這個樣子太醜了。”

“既然小姐都這麽說了。”

眼前之人嘴角輕輕一勾,身位變換,立即成為了太宰的模樣,比之前的樣子不知道順眼多少。

他的十指放在身前,勾纏著絲線,絲線的另一端,正是那具長著國字臉的身體。

極細的傀儡線在略顯昏暗的環境下根本看不出來,如果不是他一進入攻擊範圍,我就在地圖上看到了專屬於他的頭像閃爍,大概也難以分辨。

“你扮演那堆爛橘子還蠻像的。”

“小姐怎麽能說臟話呢!”

太宰將傀儡收起,雙手抱胸,鳶眸瞪大,明顯對於我看到他本體後說的第一句話十分不滿。

這副樣子沖淡了我好久不見他帶來的陌生感,反而覺得怎麽看怎麽可愛,於是揚起笑容,說出自己想說了好久的話,

“終於見面了,我很想你,太宰。”

太宰微微一怔,然後也跟著笑了起來,眉梢盡是溫柔,

“我也很想你,小姐。”

“你居然是叛徒!”

美好的氣氛總是會有不長眼的垃圾出來破壞,三個倒在地上的爛橘子就該好好的爛在地裏才對。

我扭頭看著他們,學著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輕蔑地開口,

“什麽叫做叛徒,就憑你們也想讓太宰效忠麽,也不想自己配不配!一群廢物點心!”

“你以為我為什麽拖延這麽久?”

將話原封不動的還回去後,我的心情一下明朗起來。

尤其是這三個老橘子受不了,伸出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我,瞪大的眼睛像是要從我身上剝下一層皮來的模樣,更是令人神清氣爽。

“哦呀哦呀,想要轉移註意力是不行的哦。”

太宰笑意中帶著冰冷的話語傳來,他的手按在了山崎川的身上。

我走動了幾步,從現在的角度,正好能看見他隱藏在袖子中的手似乎正握著什麽東西。

毫不猶豫地一踢,一個黑色的方塊從他手中飛出。

那個方塊外面是斑駁覆雜的符文,作為一個非咒術師,我真看不出來那是什麽。

“傳送咒具,整個咒術界也就這麽一個。”

太宰看出了我的疑問,出聲解釋道。

還真是貪生怕死啊。

我挑了挑眉,拿出一張紙巾包裹著手,然後再蹲下身撚起那個黑色方塊。

左看看右看看,看不出有什麽稀奇的,於是只好扔背包去,等之後再研究研究。

“你以為你們勝券在握了嗎?”

他的手按住了那瓶血液,因太宰放開手而重新湧動的微弱咒力附著於上,

“如果不想立馬就死,就站著不許動。”

然後他萬分艱難地擡起手,指著天花板的角落處,嗬嗬嗬地像個喪屍一樣笑了起來,

“你們的一舉一動早就被看得清清楚楚,想必這周圍早就被包圍的水洩不通了,束手就擒吧,二位。”

我看向那裏,一個細微的幾乎看不清的微型攝像頭正在閃著紅光。

作者有話要說:

目前可公開的情報:

1、太宰以元歌的傀儡出場

2、元歌傀儡受到攻擊會立即變化,所以你那時出聲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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