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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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活動室。

“這個月我們要回總部了吧?”

棕發紫眼的男人擦拭著臺球桿,對著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說道。

另一個人打出一球,滿意的看見自己又得一分,站直,伸了個腰,臉上露出嗜血的笑容,舔了舔唇,

“終於要從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出去了,我已經迫不及待獵殺咒術師了,這裏的普通人都是廢物,被斧子砍兩下就死了,半點不盡興。”

“是嗎?那讓我來幫你們盡興盡興吧,如何?”

“誰?!”

回答他們的是洶湧而來的水波,甄姬大招的範圍極大,且在中招一瞬間降低90%的速度,後續降低50%的速度,水域持續5s。

“...咒術師?”

我沒有理會他的詢問,手中水球彈射而出,藍盈盈的球體不斷地撞擊他們的身體,將他們凍結在原地。

腳尖點地,躍至空中,魔鎧寸寸包裹身體,鮮紅如地獄之火在人間燃燒,大招加速讓我轉眼間就到了兩個冰雕前,手中利刃揮出,寒冰節節破碎。

他們兩個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只能看著我刀刀暴擊,或者在咒術界被叫做黑閃?

無所謂了,看著兩個躺倒在地上的敵人,刀鋒揮過,貼著他們的脖頸,帶下絲絲棕發。

滴答——

冷汗滴落在地面,是誰?

哦,原來是那兩個畜牲啊。

雙手弓|弩浮現,往兩人身上各狙一箭後,他們的血量已經見底。

記下了,甄姬+凱+虞姬,果然能打到敵人自閉。

“怎麽,還有反抗之力?”

巨大的斧子朝我劈下,我不閃不避,清越的雀鳴響起,風幕在腳底聚集,斧子被迫停在我的身前,不得寸進。

“挺頑強的嘛?”

我一腳踹向他的肚子,直把他踢到墻上,形成一個巨大的坑,再看著他吐出鮮紅的血,身體慢慢滑落。

高跟鞋的聲音清脆悅耳,在臺球室內噠噠作響,將兩只麻醉針管夾在手中,踩著剛才被我砍完就毫無動靜的人,毫不留情地紮下去。

“哥哥!你對我哥哥做了什麽?”

擡起頭,看著墻角又驚又怒的人,驚訝中帶著戲謔的聲音從我口中發出,

“哦呀,你還醒著呢?”

把玩著手中的針管,我悄然一笑,

“不過是一種新型藥|物罷了,對咒術師特別有用呢,很快你就能看見你的哥哥向狗一樣毫無尊嚴的求我哦。”

“卑鄙!”

“那又怎麽樣呢?”

“嗬嗬嗬,你以為,你贏了嗎?”

沙啞的聲音浮著惡毒,他的手中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小型遙控,

“把解毒的藥劑給我,不然,我按下這個按鈕,把這個基地的所有咒靈都放出來,大家一起死!”

“啊呀!”

我一拍手,臉上浮起了愉快的笑容,說道,

“我還在想怎麽才能把它們放出來呢,原來只要這麽輕輕一按就可以了嗎?”

都說過了,英雄的加成讓我的速度與音速持平甚至可能更高,拿這種東西來威脅我,不應該是給我送控制器才對啊。

我的指尖輕輕點在那個按鈕上,滿意地看著他驚恐的神色。

“怕死?殺人的時候怎麽不知道怕呢?”

嘲諷的說完這句話,另一只麻醉針直直射入他的身體內。

沒理這兩個已經徹底暈死過去的人。我一邊飛速跑動,一邊拿出手機,撥打了早就放在通訊頁面的號碼。

“夏目先生,已經解決了,安排人進來吧。”

簡短的交代完消息,我掛斷電話,推開實驗室的門。

手中箭矢不斷射出,這些脆皮還沒戰鬥力的實驗人員只尖叫了一聲就全倒在地上了。

將擋路的踢到一邊,我找到主控的電腦,切換到心靈駭客。

手指在鍵盤上敲打的幾乎能看見虛影,無數代碼從眼中劃過,最後,我直直地按在了delete上。

這間研究所所有的數據,在我手中全部銷毀。

為什麽?

這些東西不能留在咒術界,但給政府?呵,難道我會以為霓虹政府是什麽好東西嗎?

我快速在這間巨大的地下基地穿梭,將所有實驗人員和咒術師都集中扔到了一起,關到他們曾經關押實驗體的籠子裏。

不過是特大號罷了。

政方的人來的很快,我看著地圖上被抓來的人一個一個轉移出去,閃現技能發動,直直落在關押咒靈的咒靈室前。

“他們真的沒有辦法恢覆了嗎?”

我看著那一個個綠中帶藍的光點,向世界問道。

——無法更改。

我的手緊握成拳,喉嚨發澀,每次呼吸都像牽扯著心臟。

空氣中帶著實驗室特有的金屬冰冷的氣味,我仿佛體會到了泥沼一般的陰郁可怕,這種氣味曾在我上學時,伴隨著翻動著的書本,混入我的記憶中,偶爾想起,也像一陣春風吹過,是我感到溫暖的、懷念的的曾經,但直到它再次出現在我面前,卻成為了這種令人無法接受的現實。

像是在純白的畫紙上用力潑上毫無規律的墨漬,斑駁的令我頭暈目眩。

良久,我閉了閉眼,深深吐出一口氣,切換到魯班七號,拿出遙控器,毫不猶豫地按下。

“吱呀——”

一層又一層的門被打開,就算沒有親眼見到,我也知道有多少咒靈朝我這裏湧來。

魯班對於惡的吸引力就像隔壁片場稀血對鬼的吸引力一樣。

我看見綠光被紅光覆蓋,只有那道淺淺的藍色仍然存在他們的靈魂中,那是他們僅存的人性。

將一眼看去幾乎看不見盡頭的咒靈往實驗室的方向引去,只有讓人相信這裏徹底被摧毀了,才不會有更多的麻煩。

我本還想將它們引到宿舍區去的,但這些咒靈在到達實驗區後,便不再向前,只是不知疲倦地破壞著。

我的內心激烈震動,呼吸一滯,眼眸驀地睜大。

我想我是知道的,就是這裏,毀了他們,殘害了不知多少人的性命。

“我,我是對的嗎?”

腦中一片混亂,我在問自己我留著那些人的性命是不是正確的,他們有為自己報仇的權利,我卻將這都剝奪了。

即使我明白,那些人不過是刀,主犯仍在逍遙法外,但對於這些已經失去性命的人來說,殺了刀也是覆仇的一部分。

——別讓他們殺人。

漆黑的大字出現在我的眼前,這是世界的警告。

“可他們...”

他們下一世會好的,但前提是,不要染上罪孽。

“...”

下一世嗎?

“可他們的這一世已經毀了,倘若人類對未來的期待只能到下一世,那這個世界,還有救嗎?”



——你在做的事情,意義不就是讓現在的人們,能有未來嗎?

我看著仍然不知疲倦地破壞著實驗室的咒靈們,手掌收攏,讓指甲刺破手心,用疼痛逼自己做下決定。

“…這樣啊,我知道了。”

“讓我自私一回吧。”

我眼底漸漸模糊,顫抖的嘴角勉強支起笑容,

擡手,我似乎聽見了藍鯨的哀鳴,它在生命落幕時獻上了最後的絕唱。

巨大的水柱從天而落,武則天大招人越多時,控制就越難躲,何況這密密麻麻的咒靈群。

我沒有停手,繼續將波浪推出,眼淚也隨著水流的出現而洶湧。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希望你們,都...”

我無法再說出任何話語,連祝福都顯得偽善。

跪坐在地上,低垂著頭,不敢再看最後一只咒靈消散。

我手心的血跡早就被水浪沖刷的幹幹凈凈,只有通紅的血肉讓人明白我到底做了什麽。

英雄的特性讓我身上從來不會留下任何的痕跡,但在這一刻,我卻寧願我滿身都是咒靈的殘穢,只有這樣,也許才能減輕我心中的痛苦。

除了我和那些罪人,不會有人知道,那些本該有著璀璨的未來的人們,因為人性之惡,被摧毀到什麽程度。

他們在變成咒靈前,有不甘嗎?有怒罵嗎?有抗爭嗎?

他們是以什麽樣的心情死在我的手中的呢?

他們,會想活下去嗎?

內心的詰問幾乎將我擊潰,我沒有想象中的堅強,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斬殺咒靈了,我卻嗅到了滿身血腥。

“..別..擔..心..”

清透的女聲打破我自責的樊籠,傳入我的耳中,我茫然地擡起頭,看著它,不,應該說是她,柔順的黑發,穿著白裙,臉上還帶著美好溫柔的笑容。

我不信上帝,但此刻,我卻不合時宜的想到,她應該是聖神降臨節那天垂臨人間的天使。

她用包容又慈愛的目光看著我,我忽然明白她想說什麽。

——謝謝

沒有發出聲音,柔軟的話語卻清晰的印在我的心上,我的眼睛不由得睜大,想要把她的樣子牢牢記在腦海中。

她笑了笑,轉頭看向了天空中的太陽,緩緩地擡起手,像是想要抓住那抹耀眼的光,但她的身形卻在光下,一點一點的變得透明,直至虛無。

“別走,求你——”

我伸出手,慌亂地想要抓住她的身影。

只是徒勞。

半晌,我才抓住胸前的衣服,深深地喘息著,雙腿已經無法再支撐站立,順著力道倒下去,將頭埋到膝蓋中間,身體止不住地輕顫。

“小姐?你怎麽了?”

耳邊傳來的聲音讓我更加難克制心底的難過。

“太宰...我殺了他們...我殺了他們...”

“...小姐?不,那不是你的錯。”

“他們是感謝你的,以那種存在存活在世上,才是對人類最殘忍的侮辱。”

“...我知道,但我,我好難過啊,太宰...”

“別哭了,小姐,你有帶我送給你的那只繃帶貓貓嗎?”

我楞了一下,從背包拿出那只貓貓,吸了吸鼻子,回答道,

“拿了。”

“你按一下貓的耳朵,要兩只一起按哦。”

我聽從的按了下去,然後就看見貓貓忽然長長的“喵——”了一聲,而這個聲音正是太宰的聲音。

我呆了一下,暫時忘記了心底的情緒,只是楞楞地開口,

“...太宰?”

“心情有好一點嗎?這才剛開始啊,小姐,不能消極太久哦,但是,我會永遠支持小姐的。”

我握緊手中的貓貓,不讓還在不斷掉落的眼淚沾上它,堅定地開口,

“謝謝你,太宰,我知道的。”

“接下來,我們就把他們一個一個的,全都送到地獄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目前可公開的情報:

1、你的凱開大招後暴擊真的離譜。

2、即使你知道最終還是要祓除這些變成咒靈的人類,但真的下手,還是艱難的。

3、你這次不是為了政府的合作,而是真真切切想送爛橘子去死。

小劇場:

太宰靠在椅子上拿著完全自殺手冊擋臉,眼睛卻瞟到亂步的座位那邊。

“亂步先生,這是新口味的薯片,還有和果子!”

秋白拿著一大堆零食堆到亂步的辦公桌上,心滿意足地看著貓貓拆零食。

“喲,很不錯嘛,新人小姐,繼續保持哦!”

“好的,亂步先生!”

“嗷嗚——”

亂步拆開和果子,張大嘴巴咬了一口,雙頰鼓起,像只吃食的小松鼠。

太宰明明白白看見秋白看著亂步渾身冒氣小花花,捂著胸口,雙眼晶亮。

“該死!”

扔下完全自殺手冊,

“那家夥除了可愛聰明有什麽好!不就是像貓嗎?”

“…貓?”

看著手上的繃帶,太宰緩緩露出笑容。



“喵?”

這個語氣不行。

“喵——”

太長了。

“喵~~”

不不,太膩了。

“喵——”

誒,這個不錯。

“太宰,你在這裏幹嘛?”

“啊,沒什麽,我,我在看風景,小姐你怎麽過來了?”

“哦,亂步先生說有一家甜品店超棒,我正準備和他一起去。”

“是的哦。”

這是那只討厭的貓!

可惡啊!

“…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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