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十二月十五日晚上，芬奇正試圖接通約翰的電話，而約翰則站在樓頂上，被馬克·斯諾和卡特警探堵著。馬克·斯諾是約翰以前的上司，在CIA的時候，斯諾特工負責給約翰分配任務，直到那次……他告訴了約翰關於他搭檔卡拉·史丹頓的反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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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約翰。】”

“【馬克。】”

“【真高興你還活著。】”

“【我想你也是。】”

“【真沒想到你竟然會來紐約，還以為你會躲在森林的小屋裏……也許在蒙大拿。】”

“【你想要什麽，馬克。】”

“【是時候回家了，約翰。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你知道那不可能。】”

一聲槍響過後，約翰驚訝地發現自己沒有受傷，於是，他開始反抗起來，向斯諾那邊開槍。再次槍響的時候，約翰發現開槍的是一個狙擊手，並且是在給他打掩護。斯諾在車的掩護下也向著約翰那邊開槍，只不過這時候約翰已經開始逃離了。正好約翰逃離後，槍聲停止了。

他接通了芬奇的電話，芬奇告訴他，卡特警探跟斯諾講了他的位置，並且他正在趕往現場，讓約翰撐著點兒。約翰其實毫發無傷，他也納悶著，究竟是誰幫了他？這個人必定是個阻擊手，必定是一個非常好的狙擊手，這個人還必須知道他。那麽……是誰？

難不成，還會是兩個月前失蹤的吳琳嗎？

約翰很快把吳琳的名字劃掉。吳琳或許是一個接受過訓練的人，可她畢竟是新手，若要狙擊，還如此精準，一定要很多的訓練才行。兩個月，能改變什麽？

在用最快速度跑到停車場第一層以後，他開始撤退，只是，迎面而來的是一個行動十分迅速的身影，把他拽到一個可以隱蔽的地方。他也想反抗來著，只不過由於動作比較突然，而且力道挺大的，他沒來得及。正想擺脫糾纏的時候，他看清了對方的臉。

是吳琳。

她背後背著一把狙擊槍（註13），整個周身的氣質和約翰上次見到她的時候改變的很厲害。兩個月，看來的確能夠改變一個人。只是……這一副慘兮兮的樣子，讓約翰不禁疑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卡特警探的身影在他們兩人面前一晃而過，約翰暗自讚嘆，吳琳選的這個地方也不錯，是一個視覺盲點，會經常被無視，但被發現又有足夠的時間撤離。這時候，停車場迎面開來了一輛黑色小轎車，耳麥中約翰聽到了芬奇的聲音：“我已經到了，裏斯先生，你在哪裏？”

約翰沒有出聲，他觀察著吳琳有什麽動靜。吳琳勉強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約翰，你的便車到了。”

吳琳沒有接話，約翰也沒有。他們心中都知道，吳琳想要留在他們身邊，這一次，或許比上一次還要更有針對性。而且……肯定是吳琳的隱瞞相關。如果吳琳開口留下，約翰並不覺得他會反對，甚至他心中會有一些欣喜，更不覺得芬奇會反對。吳琳的改變或許很突然，但他還是覺得，吳琳至始至終都只是那樣一個正義感很強的人。比如，狙擊的時候，她不也沒有傷害到斯諾特工嗎？

可是……吳琳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並沒有要求留下來。

約翰也不想開這個口。畢竟，吳琳留下來多多少少還是會給他們帶來不方便，比如要時時刻刻都要留意她，就算他個人覺得這點兒不方便反而是他想留下她的原因。而且這一次，她的身手看樣子也不會是個問題了。

反倒是耳麥另一頭的芬奇說話了：“這是我想的那個人嗎？琳女士？”

吳琳深深地看了約翰一眼，不知為何，約翰就是感覺到了一種濃濃地悲哀。最終，她的目光轉向了芬奇的轎車：“芬奇，我回來了。不知道，可不可以……”

三人再次安靜下來，吳琳似乎是不會說話了一般，就這樣定在那裏，失神地想著什麽。在約翰的眼角，他看到了一個人影一閃而過，像是故意路過但又不讓人看清一樣，吳琳的臉色徹底變得灰白。她的手下意識地搭在另一只手肘上，約翰在很多受驚的人身上看到過同樣的動作。只是吳琳比那些人要好些，她沒有發抖。

好一陣子，吳琳都沒有反應，直到約翰聽到了腳步聲。他抓起吳琳衣服的後領，沒想到吳琳在失神的時候也能夠本能地反抗，她的手快速地鉗制住約翰的，然後才反應了過來放開了約翰的手。

約翰看著吳琳下意識的反應不禁勾起一個玩味的笑容：“你來不來？”

吳琳的眼中帶著驚喜，她不再那麽害怕，點點頭，也不說話，跟著上了約翰的車。

****房頂****

沒能夠找到約翰的斯諾回到了房頂，他得去查看泰瑞·伊凡斯的情況。在那裏，他看到了伊凡斯驚恐的眼神和伊凡斯身上的兩個傷口，一個在肩膀上，或許就是這個讓他無法繼續狙擊約翰，而另一個……正中胸膛，還是近距離射殺。伊凡斯的心臟已經不能再跳動了。而在伊凡斯的身邊，有一個紙條，上面只有一個地址和時間。

斯諾冷冷地看著伊凡斯的屍體好幾秒，最終還是把人架了起來，順手把那個地址和時間放到口袋裏，狙擊槍用另外一只手拿著。CIA的準則：爛攤子得自己解決。

****車上****

上了車，三人又繼續開始了尷尬的沈默，約翰從後視鏡中看到了吳琳欲言又止的樣子，而且時不時就摸一下頭發。每次吳琳想要開口說什麽的時候，總會下意識把手放在左臂上，然後沈默地發好一會兒呆，才又把註意力集中起來，這個時候她就會摸一摸頭發。

左臂。

約翰勾起嘴角，沒關系，還有時間。

芬奇把吳琳放在了以前她的地方：“跟你離開前一樣，或許你該去做點兒清潔工作。”

吳琳再次勉強地笑笑：“我會記住的。”

芬奇和約翰準備離開的時候，吳琳的聲音再次傳入他們耳中：“謝謝你們……”

約翰回過頭，認真地看著吳琳：“記住，琳，你不是一個人。如果你想聊點兒什麽，我們都在這兒。”

吳琳差一點兒就想開口了，眼中聚集了些濕潤，她咬著唇，點點頭，然後關上了大門。

背靠著大門，吳琳在忍了兩個月後再也忍不住，慢慢地滑坐到地上，低聲的啜泣聲顯得十分無助。她不是一個人了……是的……她真的不再是一個人……一個惡魔就在她的身邊，時刻提醒著她，她犯下的罪孽和將要犯下的罪孽。

“叮鈴鈴”，吳琳驚得一下子跳了起來，發現是身上帶著的手機。吳琳驚恐地捏著手機，死死地盯著顯示屏幕，對方來電是未知。可是……她就是知道，是那個人，那個魔鬼！

吳琳顫抖著打開了耳麥接聽，傳來的，果然是那個人的聲音：“接近了麽？”

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不顯示出任何情緒，她記得那個人說過，不管如何，絕對不能讓別人發現害怕這種情緒。不僅會讓自己失去先機，還會讓別人的氣勢增強。

“是。”

那邊沈默了一下，然後聲音帶著些許鼓勵，盡管吳琳仍然覺得心驚膽戰的：“做的好。”

吳琳沒有接話，那邊似乎有些尷尬：“嗯……那……就這樣吧。不要給我打電話，我會給你布置任務的。”

“是。”

“晚安。”

吳琳仍然沒有接話。只是緊緊地攥著手機。她得時刻克制著自己，不能夠讓他發現她的怯弱，更不能讓約翰和芬奇發現他……不然……他說的，他會解決掉所有把他行蹤暴露的人。

慢慢地走到床邊，撫摸著床單。似乎……已經好久沒有在真正的床上睡過了？

躺下去後，吳琳直楞楞地看著天花板，無法入睡。僅僅只是閉上眼，就能夠出現噩夢般的場景，和滿手的鮮血……她甚至不敢翻身，生怕自己一翻身，又能夠看到那個惡魔的臉。僵直的身體，無法休息。

吳琳最終還是站起身，看了看手機，已經是半夜三點。她在冰箱裏翻了翻，試圖找到牛奶，可惜所有的食物都已經不見了，或許是約翰和芬奇看過期了就扔了吧。

她坐在了那個大窗戶旁邊，蜷縮著靠在墻壁上。有一面能夠給她靠著，讓她心中多了一絲安全感，盡管被人監視的感覺越發強烈。安靜的感覺讓她汗毛都豎立起來，她不斷地告訴自己，這裏沒有危險。她不斷地因為一點點異動而驚得睜開雙眼，現在……連淺眠也做不到了……

心中痛得渾身都在疼痛，頭也一直在痛，不過這或許只是因為失眠，她太了解這些癥狀了……可是卻無法擺脫，安眠藥是被禁止服用的，應該說，任何藥都是不被允許的。有時候……她真的想把安眠藥一口吞了，可是第一，如果是自殺，安眠藥效率太低。第二……她還不想死。可是更多的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就應該死。仍然……死亡並不能讓任何事情變好。她更不敢想象，如果她的母親知道了會是怎樣的局面。

母親……

她自從兩個月前就開始質疑……她參加這個究竟值不值得？究竟……值不值得……

吳琳用手捂著臉，她以為自己會流淚，卻什麽都沒有……只有幾個小時前的啜泣讓她明白自己還能夠哭出來。

對面的大樓裏，約翰看到了吳琳蜷縮的身影，略有些擔心。吳琳的情緒一點兒都不對勁。當然……午夜睡不著的也不止吳琳一個人就是了。約翰同樣席地坐在窗邊，隱藏在墻後。看著吳琳這樣的情緒，約翰突然再次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覺，只是不知道熟悉的感覺從何而來。

直到吳琳靠在墻壁上終於休息了一會兒後，約翰也同樣靠在墻上。吳琳對待事物的態度讓他想起了那一次，初回紐約的感覺。

紐約……就在不久以前，是敵方後線。

註13：本作者對狙擊槍沒有研究，請自行腦補……硬要說的話……就腦補成uracy international AW□吧，作者唯一一個看著很順眼的狙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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