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一次後，時間又過了很久。

有空沒空的我就扳著手指去數，還有多久Giotto那個眼神兇惡的侄子才能成年。

也就等於是在算，Giotto他還有多久能從那個位置上滾下來。

滾下來之後，彭格列就將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很久很久都沒有喝到血的右眼一直都在抗議，經常就是一陣陣的痛。

但每次疼痛的時候Giotto就會奇妙的出現在附近，然後面無表情的和我說，一直揉眼睛會把眼睛揉瞎掉的。

我懶得理他，但不會拒絕他來幫我揉。

————

據說在那一場戰鬥之後，奠定了彭格列君臨天下毫不動搖的位置。

不過那場戰鬥的後果我都是輪回之後才聽人說的。

那一次，叫做Rima的人卻沒能活過那場戰鬥。

傳言，當時有兩位守護者在那場激戰中隕落。

身為聖騎士的雨之守護者，還有據說出去已經逝去的雲守雅麗絲外，最強的霧之守護者Rima。

現在聽著就好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無趣。

————

身上的血液越流越多，視線都已經有點要模糊了。

Giotto用力抓著我的肩膀，快速的說著話，但是腦子裏嗡嗡嗡的什麽都聽不清楚。

但那個時候我自己在做什麽我卻知道的很清楚。

我拿著三叉戟碎片劃破了Giotto的手，然後把他的血滴到我的右眼裏。

很久很久很久都沒有喝到血的右眼就把那些血全部都吸光了。

我說，Giotto Giotto你知道嗎？死人的血會增加力量，活人的血可以立下契約。

我說，Giotto Giotto你和我立下契約吧。

我說，Giotto Giotto你要等著啊，輪回之後我會記得來找你的。

我說，Giotto Giotto不管你輪回成什麽樣我都會來找你。

我說，Giotto Giotto就算我死了還是你的霧之守護者。

我說，Giotto Giotto這次好像是我沒有抓牢，下次遇見你我一定……

我還說，Giotto Giotto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彭格列，不喜歡黑手黨……

我還想說，Giotto Giotto你侄子還有十四天就要成人了是不是？是不是……

至於當時Giotto說了什麽，我一句都沒有聽清。

再然後視線就全部黑了。

金紅色的火不見了，很冷。

於是到了最後還是只有我一個人在自說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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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了好多次後再次回到了人間道，那時候據說彭格列已經要傳到第十代了。

我決定到日本去會會那個傳說中的十代目。

沒有Giotto的彭格列，存在也是沒有意義的。

右眼一陣一陣的痛。

接著在黑曜樂園的樹林裏，我見到了那個茫然到處走的少年。

然後突然就有了種絕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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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當時我對Giotto說了下一次遇見你我一定會怎麽樣怎麽樣的。

但，那個時候有些事終究還是錯過了。

錯過了就不是我的了，不是我的就拿不回來了。

那是完全沒辦法後悔的事。

很多事我還記得，但是他已經不記得了。

甚至我還記得Rima，但他現在卻只能在Giotto的守護者名單裏找到Rima的名字，想象著當年輝煌的創立。

一切的生機已經在Rima死的時候就被全部掐斷了。

剩下的，只有日益消散的記憶，還有一些殘骸。

六世輪回後僅剩的殘骸。

六道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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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

僅此紀念彭格列的最初之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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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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