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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燕雀志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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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到年關跟前兒,各處從上到下,也漸漸地熱鬧起來了。

反正,誰不願意過節日呢?宮裏的日子無聊,管怎麽樣說,好歹是一場熱鬧。

各人盼望過年的原因不一樣,比如伊爾根覺羅氏,那是為了操辦筵席能好好地顯露一番她的本事,比如莊、敬、和三妃以及下頭嬪妃中有出身好的,是為了命婦進宮拜賀,能借機見一見家裏人。

再比如,年前最後一次發份例,那些該升一級的,心裏也就都有數了,自然就更是喜不自勝的了。

這其中最風光的,莫過於寇綺容雙喜臨門,既得了妃位的份例,懿軒那裏也將過繼的折子批了下去了。

因寇大人夫婦早已過世,不存在什麽與嗣子培養感情、被嗣子奉養之類的問題,正需要的是支應門庭之人,所以過繼到寇大人名下的寇懷珍年逾三十,是已經娶妻生子了的。

據說,經過族長、聖上以及寇綺容三個人的把關和審查,是個品行和能力都沒得說的選項,忠厚踏實、人情練達——皇上特意下的恩旨,今年年宴的時候,寇綺容就能見到自己的新弟媳李佳氏了。

集雲的份例自然是沒變動的,她心裏早也有數。只是聽說玉竹等人私底下有些失望,覺著自己家主子如斯盛寵,別人不升的時候她都升了,現在別人都升了,總該隨大流動一動的,被嬌紅綠玉敲打過後倒也收斂起來了,不敢在集雲面前表現出什麽來,反惹得主子不快。

集雲也顧不上這些,只是繃緊了弦,等著另一件事發作出來,也好早些了了局,省得牽腸掛肚的,倒惹人急。

不過,過年呢嘛,她也便松弛一些。那席間吃食倒都罷了,宮戲還有些意趣,集雲看得津津有味的。

太後坐在上頭,無意間一眼掃了去,大大小小妃子都是一臉的百無聊賴,唯有她亮晶晶的一雙眼,聚精會神地還跟著打拍子,很是鮮活——倒惹太後一笑,把她招到身邊議論了兩句,才放她坐回去了。

集雲至此不敢再看了,太後明明不喜歡她,卻要裝作親熱疼愛地和她說話,兩句話的功夫倒讓她渾身都不舒服,她可不耐煩看了。坐了一會子,沖寇綺容遞了個眼神,防著誰問她能代答一聲,就借著更衣出去透氣去了。

此時華燈初上,天卻還沒有完全暗下來,是帶了點兒紫色的,蠻好看。

集雲也不要人服侍,打發了嬌紅回去,自個兒隨便走一走罷了。

本來挺自在的,倒是那平答應可惡,專程也跟出來。

等集雲從官房出來,就看到她直挺挺正站在門口,要笑不笑地盯著集雲。

集雲心裏暗嘆一聲,不欲與她多裹纏,只得忍氣吞聲地上前來深深行一個萬福,柔順道:“平姐姐怎麽站在這裏,夜也深了,仔細吹了風身子再有不舒服的,倒不美了。”

聽這一句姐姐,那拉氏只覺得通體舒暢!卻也不答話,只是故意做出松一口氣的樣子,道:“幸好遇見妹妹在這裏,我正覺得身子沈重走不動了呢,勞妹妹扶我一把,咱們一起進去吧。”

說著,就一點兒都不客氣地將手一伸,只等著集雲上前服侍,根本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也不認為她敢拒絕自己。

好漢不吃眼前虧。

集雲也怕她又借題發揮,只好伸手扶住了她。

畢竟,還有一個長春宮在暗處蓄勢待發呢,誰知道什麽時候就挖好了坑等著?現在實在不是和平答應起什麽沖突的好時機,唯有暫且忍耐,能不多事就不多事。

雖說明旨還沒有下,但就像啟祥宮內已經稱起寇妃娘娘了一樣,平答應也搖身一變,又能聽集雲這一聲“姐姐”了,被她扶著一步三搖,怎麽不得意呢?

她存心要為難,一被集雲扶住,立刻將大半的身體重量壓了過來。為了搭配禮服,集雲腳下穿得是比平日還要高半寸的花盆底繡鞋,稍微不熟練的人自己都得被人左右攙扶著才能走得穩路,更何況還要去扶別人?走得也就格外的艱難,127見狀也直叫喚,“若真摔了她,你縱然受罰吃掛落,她又能討得了什麽好去啊,到時候一屍兩命,叫她再得意去。”

集雲甚至都沒力氣和127鬥嘴了!她也算難得吃一回啞巴虧,額頭上都掙出汗意來了,結果還是在上樓梯的時候腳下一個沒留神,結結實實地崴了一下,疼得她登時倒抽一口涼氣。

失足時雖然眼疾手快地托了平答應一下,但畢竟事發突然,再眼疾手快也實在有限,平答應也還是被晃了一下,險些跟著摔到,氣得她立起眉毛就罵,非說集雲是故意的。

集雲疼得直冒冷汗,扶著墻低頭自己揉捏著,一開始還只默默聽著,後來見她實在罵得過癮,沒有停的意思,冷不丁擡起頭來看了平答應一眼,道:“平姐姐,出來得也久了些,咱們還是快回席上去吧,你說呢?”

不知怎麽的,雖然很短暫,但姓葉的那個眼神卻楞是駭得平答應未出口的話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裏,半天都還回不了神兒。

就這,好半天了心還砰砰跳呢···她現在畢竟是雙身子,不由有些膽怯,再加上的確也是出來得久了,再不回來恐人要問的,平答應只好冷哼了一聲,扶著自己嬤嬤的手急匆匆地走了。

被集雲方才以眼神制止了的綠玉這才上前來,心疼地扶著她道:“主子,您要不要緊,咱們還回去嗎?”

集雲搖了搖頭,跳到旁邊去連忙坐下,歇了一會兒,又忍著疼讓綠玉替她把腫處揉開,這才小心翼翼地把腳落在地上試了試,雖然還是疼,但沒那麽厲害了,也不至於就走不了,便一手扶著墻,一手扶著綠玉借力,慢慢地回去了。

集雲不肯引人註目,因此一進了大殿她就恢覆了正常的走路姿勢,疼也只咬牙忍著,怕現眼。平答應遠遠地看見了,更覺得她方才崴腳是裝的了,就為了閃自己一下!不由咬了咬牙,暗暗盤算著什麽時候要再怎麽整她一下,好把這一回找補回來。

不過,很快她也就顧不上了。

——往常各嬪妃是只能在廣場上和家人們匆匆一面的,隔得老遠,再一跪下後更是哪個是哪個都未必認得清,想來也就不過是個念想兒罷了。今年懿軒開恩,命人在自己面前立了道屏風做個意思,讓各家夫人進殿同樂,“一解諸妃思家情切,以全天倫”。

這可真是天大的恩德!

集雲有些懷疑,他之所以作興的這個,怕是單只為了寇綺容的···否則若有此皇恩浩蕩,早怎麽不降下來呢?

不過是與不是,和她倒最是不相幹——便是身份和她不分高低的齊貴人,也有個把總的爹,有家有親娘呢。

整個大殿裏便只有葉集雲一個,是六親死絕、孑然一身的“光桿司令”,看看這個哭天抹淚,再瞧瞧那個相擁絮話,她自己撇撇嘴似也不曉得難過,百無聊賴地嗑起瓜子來了。

旁邊人見了,心裏反而難過,綠玉和不知道去哪野了一圈才回來的嬌紅嘀嘀咕咕商量了兩聲,小心翼翼地攜手湊上來,一個執壺添酒,一個舉起另一個空著的酒盅,道:“主子,奴婢們借花獻佛,敬您一杯,祝您新年順順遂遂,再無波折。”

集雲未免一笑,領情地取來一口飲盡了,又反過來勸解,“我沒事,你們不必這樣,趁著這會子熱鬧,你們也去找姐妹們說說話吧,好歹是過年呢。去吧,我自己倒清靜清靜。”

話音未落,只聽四聲連響。

【關鍵人物憐惜值+5,當前憐惜值62。】

【非關鍵人物懿軒憐惜值+30,增長有效計入。】

【非關鍵人物伊爾根覺羅·雯華(太後)憐惜值+10,當前憐惜值10,增長有效計入。】

【非關鍵人物赫舍裏·雋舒(敬妃)憐惜值+1,當前憐惜值1,增長有效計入。】

······



集雲的腦門上緩緩地冒出來了一個問號。

寇綺容就罷了,最後一聲提示是敬妃,也就罷了,中間兩位怎麽回事?太後娘娘是怎麽回事?

她哪裏知道:原來這和懿軒小時候的經歷有關,三皇子打小兒由當時的先帝做主,是被抱給了他的皇祖母,養在壽康宮的,平時倒也不覺著,唯有節慶時看著可憐——別的皇子甭管年長年小,個個都膩在自己母妃身邊,也有人管照,唯獨懿軒,因為皇太後短精神總不在席,生母又顧慮重重不敢親近,所。以長年累月的,他就如眼下的集雲是一般情景。

滿屋子熱鬧,只有她/他孤零零坐著,臉上還強做著淡然。

如今這樣子,看在了太後和懿軒的眼裏,怎能不觸動情腸?

懿軒更多了一重愧疚,覺得要不是自己下令,也不會讓她落入這樣淒涼尷尬的境地···想到這裏,立刻叫來淩威吩咐兩句。

淩威心裏也是真服了氣,一點兒也沒敢耽擱,立刻就溜了下來,悄悄湊過來向集雲道:“瑾主子,萬歲爺請您過去說說話。”

集雲一楞,連忙將腿上放著的兜著瓜子皮的手帕子拎起來撂在桌上,扶著淩威的手悄悄站到了懿軒的身邊。

·

·

她那裏行禮,懿軒卻暫時顧不上她了。

萬歲爺把她叫來,自己倒不是獨個兒待著的——一個梳了小鬏鬏的女童正坐在他膝頭唧唧呱呱地不知說些什麽,十分活潑。

集雲打眼兒一瞧,便知是莊妃所出的大格格,另有大阿哥、二格格等人,倒是在太後那身邊說話吃點心的,一個個安安靜靜,大阿哥還知道看著兩個妹妹不叫吃多了,端起碟子來就遞給了嬤嬤,讓撤走。

唯獨大格格有此殊榮,也不知道是她更得寵一些,還是更調皮一些。

這樣想著,就聽懿軒故意沈下聲音,不滿道:“谷沃賀,不許再鬧了,你再這樣皇阿瑪可要惱了?快下去,去和你的姐妹們玩吧。”

穿著一身大紅旗袍、頭上戴著堆紗宮花和和田玉雲頭樣式小簪,顯得粉雕玉琢的大格格連忙從皇阿瑪的膝頭跳了下來,她先是認認真真地盯了集雲兩眼,還不等集雲與她搭訕,她就又忽然爬回了懿軒身上,趴在他的耳邊說了句什麽,懿軒露出笑意來,也點了點頭向她說了兩句什麽話,大格格這才滿意,捧著自己通紅的臉蛋兒跑走了。

集雲有些好奇地盯著她看,大格格的性子,好像有些虎了吧唧的,只見她一過去,就好像只是突然起意似的,隨手拿了塊豌豆黃,就給大阿哥的嘴裏塞,讓“大弟弟快吃,別光看著她們”,給大阿哥差點兒噎了個倒仰,太後嚇了一跳,連忙把大格格扯了過去,板起臉來說了她兩句,她這才笑嘻嘻退到了一邊,又開始捉弄二格格了。

因實在有趣,集雲見狀不由一樂,一回頭,懿軒饒有興致地正盯著她,道:“雲兒很喜歡小孩子?”

集雲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懶懶的實在無心與之調笑,便當作沒有聽出來,只是隨口打著馬虎眼,道:“大格格性子活潑呢,自然看得人喜歡。不知大格格方才同萬歲爺說了什麽話?”

懿軒拉過她的手捏了捏,道:“谷沃賀方才問朕,這可是和她名字一樣的那位瑾常在。”

谷沃賀在滿語中是璞玉的意思,瑾也是美玉,說兩人名字一樣,倒也不算錯,集雲不由疑惑地道:“咦,格格怎麽知道臣妾?”

懿軒隨手從自己的桌上抓了一把蓮子雞頭米之類的東西,放在了她的手心,一邊道:“誰知道她從什麽地方聽來的,說你和她名字一樣,就跑來問朕你是哪一個,朕告訴她:你所有庶母裏最美的那一個就是了——這不,今日一見,就叫這鬼精的丫頭把你給認出來了。”

他的手和集雲的手又不一樣大,那把幹果一到了她手裏集雲差點兒沒握住,搞得她手忙腳亂的,兩手緊著倒,一時聽見了這句,又忙著臉紅。

懿軒低低地笑,一雙桃花眼水潤潤的,顯然是已經有了酒了,怪不得做起事情來沒章法···集雲微微蹙眉,忍不住細聲細氣地勸他道:“雖然是節慶日子,可萬歲爺也不好太痛快飲了酒,一會兒到了前頭還有的飲呢,這會子既然是家宴,您就暫時停杯也好,不然仔細明兒個頭疼呢。”

懿軒耍寶,故意裝出一副誠惶誠恐被她管住了的樣子,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還悄聲告訴她,“朕的酒壺裏是摻了水的,糊弄人罷了。”

兩個人又說了兩句沒營養的廢話,都是想到哪裏就說到哪裏,很是隨意。懿軒便向淩威道:“送你瑾主子歸座吧。”

淩威連忙上前來,集雲卻不依起來,嘴一嘟,“萬歲爺耍人玩呢?臣妾腳扭了還站了這半天,以為有什麽要緊的話,巴巴等了這半天,準備領您的聖訓,結果聖訓麽沒有,給了一把聖果子?”

其實憐惜值都漲了,集雲又有什麽不明白,不過故意作態罷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一下子漲了那麽多,但她總明白懿軒是看她自己坐在那裏可憐,才叫她來的,是出於憐愛珍惜。

懿軒一呆,向她腳底下看,嘴上道”怎麽崴了腳的“,又伸手去想拎起她的氅衣察看——可見真是醉了。

要真是讓聖上當著這麽多命婦夫人的面兒拎起自己的裙角察看,知道的是看她崴了腳要不要緊,不知道的明天過後還不一定會傳成什麽樣呢,那屏風不過一層紗,其實根本擋不住眾人皆知的目光。集雲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連忙往後一撤,匆匆行禮道:“沒怎麽,就是拐了一下,臣妾多謝您的賞了,淩公公,有勞您。”

淩威也連忙上前扶著,亦步亦趨把她又送回到座位上去了。

剛想告退,被集雲笑嘻嘻叫住了,從自己的盤碟中抓了一把紅棗,道:“淩公公,來而不往非禮也,有勞您帶回去獻給萬歲,就說這都是妾身的一片心。”

淩威忍著笑,打了個千兒說一定帶到,畢恭畢敬捧著那把飽滿漂亮的紅棗回去了。

懿軒聽他回稟自然又是氣又是笑,結果一會兒撿一個一會兒撿一個的,不知不覺間,還真的把那把棗子給吃完了······

新年宮宴說是宴會,其實並不全是娛樂性質的,參加的人也自然是一點兒都不能享受,就跟趕場一樣,不管是什麽身份,每個人的心裏都是緊繃的,想著流程,時刻準備就位,時刻害怕出錯。

又坐了一會兒,外命婦就被帶領著下跪謝恩被帶出去了。

貴妃這時起頭祝酒,率領諸妃先跪萬歲爺,萬歲勉之,再跪太後娘娘,太後勉之。

然後眾人歸坐,就由重新換了歌舞上來。

此時懿軒起身,也要擺駕去乾清宮,與自己的臣屬們交流交流感情,起身向太後恭祝了新年,又在此向自己的愛妃和兒女們悅色說了兩句話,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他今日穿了大衣裳,袞服朝官氣宇軒昂,一道英武身影,倒不知帶了多少人的心神走。反正,接下來的歌舞固然也很精彩,但眾人明顯都有些懶懶的,提不起興致來了。

太後畢竟年事已高,也沒打算堅持到最後——走的時候順便也把幾位已經開始雞叨米似的犯瞌睡的小主子給帶走了,正是早睡長身體的時候。

這一去,殿內便也更沈寂了。

不過,這沈寂很快就被新的熱鬧給打破了——新年也升了檔次戴上“紅頂”了的徐晃面有喜色,帶著一溜溜人魚貫而入,將手中的拂塵一甩,高聲唱道:“賞貴妃,一品紅燜熊掌一道。”

雖然早知不會少了她的這份體面,但真的來了的時候,伊爾根覺羅氏也還是喜不自勝,連忙出座謝恩。

徐晃口中不停,又是一串連報,“賞莊妃,一品蒸鹿尾一道。賞敬妃,海參乾貝一道。賞和妃,一品煨駝峰一道。賞寇嬪,八寶野鴨一道。賞瑾常在,如意合菜一道。賞平常在,燕窩雞絲湯一道。

除了貴妃與三妃這幾個高位外,得了賞菜的,就只有寇綺容、集雲和那拉氏了。

不過,比較微妙的是——誰都能看出這裏頭的區別,從貴妃到平答應,都是些尋常的吉祥大菜,席面上有的便隨手指了賞來而已,唯有八寶野鴨、如意合菜兩品,用心不用心,一下就顯出區別來了。

甚至八寶野鴨都好說,如意合菜中會用到新鮮的豆芽和韭菜,可都是大棚菜,倒比雞鴨魚肉要更難得。

別說其他人一時間心中覆雜了,就連集雲自己都有些意外,懿軒近來很愛讓她侍膳,說有人陪著吃得香,這道如意合菜是集雲七八天前隨口讚過的,沒想到他倒還記得。

徐晃辦完了差事竟不急著回乾清宮,垂首站在了角落裏——萬歲有命,讓他留神看看瑾主子進得香不香。

而且,是只提到了瑾主子一個人。

徐晃都要得意死了,越發覺著自己眼光高!臨走前被特意退到暗處的淩威拉住踹了一跤,暗暗囑咐,“別說師父不疼你,一會兒回來以後,你別傻乎乎的標榜什麽用得很香感念聖恩,你就說,瑾主子像有心事似的,意興闌珊,不思飯食,吃了兩口就擱下了。”

說著不待他明白過來,就回到萬歲身邊了。

這可是賞菜啊!不感恩戴德,便有藐視皇恩的嫌疑,說的這靠譜嗎??

徐晃咬咬牙,決定還是聽他師父的,回去以後費了半天的勁擠開了扯著萬歲爺的袖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兵部尚書阿克敦,湊到懿軒的耳邊,把淩威教給他的那句話一字兒不改,說給了萬歲爺了。

可是,懿軒聽到了卻全似沒聽到似的,只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就親自從小太監的手中取過酒壺,要給阿克敦斟酒,阿克敦更感動得落淚了,扯著脖子喊萬歲爺,“臣敢不效死!”

懿軒也做感動狀,大力拍著他的肩膀。

徐晃見狀不敢再多打晃,連忙退開了。

又過了好半天,懿軒才抽空招了招手,叫來淩威,如此這般地吩咐了兩聲——大約是淩威的神情太過呆怔,懿軒竟然還解釋了一句,“今日宣外命婦共襄,光想著···是朕有些欠考量了。委屈了她,全做個不是補償的補償吧。”

等到淩威一副回不過神來的樣子退回來,徐晃連忙湊上來,怕師父有什麽吩咐。

淩威心情不失覆雜地看了他一眼,倒有些嫉妒這小子的好運道了。

作者有話說:

大家元宵節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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