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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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走過來的時候,江離笙很想轉頭離開,現在這種被一群陌生人一臉欣慰地看著的情況,真的已經讓她覺得很不適了。

只是基本的禮儀還是要維持,畢竟她是以江燁女兒的身份出現在眾人眼前。在男生遞過來飲料的時候,那種被群體性的圍觀大過個人情緒的狀況,讓她的不適感更加劇了幾分。

“這是林總的兒子,現在也在林氏上班,年輕人能力出眾,跟江家的合作也很緊密。”江燁看著女兒臉上藏不住的為難,他並不去理會,只是自顧自地介紹男生的情況。

他的內心已經有些不悅,這丫頭都已經在修家生活這麽些年了,連基本的社交都沒學會?

林家肯定是比不上修家勢大,只是在還沒攀上修家之前,S市江家現有能合作的各方勢力,江燁都不想失去。

這次江燁做東組的這個飯局,也是為了解釋上次沈家工廠遭遇的危機,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可是也要讓以往的合作夥伴心裏有個數,不論是沈家還是江家,都是不會輕易被打倒的。

江離笙接過酒杯的動作有些勉強,她在強迫自己適應這樣的場合,或許這原本就是她早就需要適應的了。

站在屏風後的修景竹沒有漏掉江離笙的任何一個表情,他想上前,卻被修景栩攔住了。修景栩眼神瞟了一眼江燁,示意弟弟不要沖動,阿笙的父親還在呢,總要給人家留個面子。

只是等給江離笙敬酒的男生更上前一步,明顯看得出另有所圖,這下子別說修景竹了,修景栩自己就先沒忍住。

二人也不管什麽臉面不臉面,規矩不規矩,禮儀不禮儀的了,前後腳直接走到酒桌旁,站在了江離笙的身邊。

“她有男朋友。”修景竹從江離笙的手中拿過酒杯,重新放回到桌面上。修景栩則借著點空隙,直接將林總的兒子和江離笙隔開。

此時酒桌上的眾人也被嚇著了,包房的用來保護客人隱私的隔斷屏風後面,什麽時候還站著兩個人。

在坐的都是久經商場的老手了,看著這兩個衣著平平,但是樣貌氣質都極其出眾的青年。盡管酒會很好的氛圍被打斷了,但是也沒人要做出頭鳥,有幾個客人還閑適地靠在椅背上,拿起酒細細地品著,像是在期待一出好戲。

“哎呦,你們怎麽也在這裏?”江燁也跟眾人一樣,好似第一次見到修家兄弟,他的臉因為飲酒而紅得厲害,像是醉得不輕般用手掌拍著額頭,表情很是懊惱,“叔叔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這兩位是修家的公子,也是我女兒的好友。”江燁好像站不穩般,扶著椅子口齒不清地介紹著,忙給包房外的林秘書打電話,讓服務生重新再安排座位。

在場的眾人心下也是一驚,原先判斷這兩位青年大概也就是哪個公司老板的兒子,沒成想居然是修氏的繼承人,而且居然兩位繼承人一起現身。

這在平常商業社交酒會上都不常見的情況,居然在江燁的小小酒局上出現了。看來不止要重新評估跟沈家的合作項目,包括江燁的茂江貿易也是不容小覷。

酒局上的氛圍一下子熱鬧了起來,若說原本算是朋友之間悠閑地飲酒聊天,隨著修氏繼承人的出現,讓眾人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紛紛舉杯敬酒,希望能跟修家攀上些關系。

且不說自己的公司能不能通過這場酒局拿到好的項目,或者是一手的投資消息。就算是與修家交好的名聲放出去,日後做起生意來也容易些。

畢竟不止是S市,修氏集團旗下的許多企業在全國都能排的上號,甚至連今天酒局所處的酒店大樓,也是修氏集團旗下的產業。這要是能蹭到一兩單生意,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不麻煩了江叔叔,我們差不多準備回去了。”修景竹微微欠身,拉著江離笙的手腕向旁邊退了幾步。

他臉上噙著笑像是很好親近般,但是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卻明顯更像是生人勿進。沒有牽著江離笙的另一邊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裏,完全沒有要跟在場眾人進行正常的社交。

反倒是修景栩被圍上來的幾個老板灌了幾杯酒,小麥色的皮膚瞬間就因為酒精而黑中帶著些紅。

“走吧。”江離笙反握住修景竹的手掌,給了修景栩一個眼神,她沒有同父親道別的想法,只想著快點離開這個空間,這個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出現的酒局,或許從一開始她就不該來,這樣也不會連累阿栩被灌酒了。

走出房間的那一刻,她像是第一次這樣,完全不去考慮父親會怎麽想她,她只是全憑本心。

江離笙站在酒店的大廳中,他們從電梯出來已經有一會兒了,雖然臨近深夜,還是不斷有人從旋轉門進入酒店。

大廳的裝修風格整體基調偏歐式的大氣奢華,三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將整個酒店照得宛如白晝。室內的溫度調節做得特別好,江離笙甚至覺得給她張沙發,她就能在這大廳中直接睡著。

“不走了,開房吧?”

從包房內一路乘電梯下來,阿笙就沒松開自己的手,修景竹現在又聽到這句,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們之間似乎比他想象中來得更加親近了些,心動混著說不上來的喜悅,他的手掌心在出汗,有些潮濕,可是他卻不想松開她的手。

“阿栩喝了酒,現在也好晚了。”江離笙看了眼手機屏幕顯示的時間,“明天你們還要上班的啊。”

“我沒事兒啊,我哪裏有事?你哥哥我酒量一向很好!”修景栩給了弟弟一個:我只能幫你到這裏的眼神。意味深長地拿出手機,假裝打電話,“代駕你到了啊?好好好,我馬上出來!”

“阿栩真的沒問題嗎?他沒走直線嗳!”江離笙看著修景栩在旋轉門裏轉了三圈,有些擔心。然後沒等他轉到第四圈,就有幾個穿著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員上前,把人從門裏帶了出來,護送上停在門口的轎車。

他們在行政房的樓層開了一間套房,江離笙從電梯裏走出來,才發覺自己牽著阿竹的手走了一路,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修景竹笑了一下,還好對方沒有跟她計較。

房間裏的氣味相當公事公辦,有種木頭的醇厚感,像是經常能在會議室和休息室能聞到的氣味。

在客廳的位置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江離笙走到窗邊,坐在鋪著厚地毯的地板上,從酒店幾十樓的高層,看著下面來來往往開得很順暢的車輛,遠處是這座城市深夜的燈火輝煌。

S城這座不夜城,最自由美麗的風景,好像通過這扇窗戶就能印進心裏。而江離笙並沒有感覺到被這美景所治愈,她想起父親的酒局,那裝修奢華的包房,和眾人的衣冠楚楚談笑風生。

她和父親之間相處的時間並不久,除了不太親近外,默契這種東西就更是沒有了。父親在應酬時很游刃有餘,雖然她沒有事先知曉這次的酒局是因何而起,可是也能在江燁的行為中窺其一二。

她很不喜歡,真的很不喜歡。她在盡量配合,可是為何每次需要配合的都只能是她呢?

這扇透進窗外風景的玻璃落地窗,摸上去的觸感冰涼,江離笙用額頭抵著,呼吸出來的霧氣落在玻璃上,很快就蒸發掉了。她用手蓋住了她這一次的呼氣,手掌的溫度並沒有阻止霧氣的消失,反倒是讓手心更加冰涼。

那些她想要盡量抓住的東西,似乎最後在掌心中只能剩下冰涼的虛無。

“不睡嗎?”

“嗯,阿竹你把客廳的燈關了吧,我在這坐會兒再回房間睡,太亮會影響到你的。”江離笙沒有回頭,稍稍側過腦袋,她能在窗戶的玻璃倒影中看到,修景竹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那我陪你待會兒。”修景竹走到江離笙身邊,他能感覺到從酒局中離開後,阿笙的情緒不太對勁,他並不想打擾到她思考,可又擔心她會胡思亂想,“我能坐在你旁邊嗎?”

“嗯,好啊。”江離笙身上披了條毯子,是修景竹給她披上的,“本來是去還衣服的,結果還是又穿了件你們的衣服出來。”

她自己的衣服蹭到了修景栩的汗,臨出門前他們倆還一齊從她帶過來的行李箱裏淘衣服穿。

“這件是阿栩的吧。”

“大概是,你的衣服不會這麽幼稚。”江離笙身上的粉色衛衣胸前有卡通圖案,超大的那種。印象中是修景栩在高中的時候,很喜歡的款式。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外面的天空,有些昏昏欲睡,是一種人很疲憊,但是卻很精神的狀態。修景竹真的把客廳的燈給關了,現在他們兩人一起坐在窗戶邊,靠在一塊,誰都沒說話,整個空間安靜的只剩下他們的呼吸聲。

“阿竹,你知道嗎?我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了。”

“……”

修景竹咽了口口水,他心因為緊張在瘋狂地跳動著,他看著靠著他的江離笙的發頂,腦中飛快地思考著:她想起來了?想起來什麽了?想起來多少了?我該怎麽應對這種情況?

“是小時候的事情,很小很小的時候。”她的語氣很輕,說出來的話好像是從呼吸中帶出來的。在阿竹身邊,她很安心,疲憊的話就靠著他睡一覺吧。

“爸爸過幾天就來看你。”

“好,那我在這邊乖乖等你。”

跟著母親在療養院的江離笙沒有等到父親,一開始的時候,她身上的衣服還是很幹凈的,等一周過後,兩周過後,身上的衣服臟了,而她卻沒有其他衣服可以換洗。

江燁再次出現在療養院的時候,看她的眼神滿是嫌棄,盡管他盡量隱藏這種情緒,可是小孩子什麽都知道。

江離笙覺得大概是因為自己不太講衛生的緣故,她連頭發都亂糟糟的,長發對於孩子來說太難打理了,她暫時還沒學會紮辮子。

她有試著找母親鄭雲清替她綁頭發的,可是母親的脾氣不太好。據說是病了,所以脾氣不好也好,所以說話不溫柔也好,拽著她的頭發也好。她不怪母親的,小孩子什麽都知道。

那天在療養院的院子裏,母親掐住她脖子徹底失控,那也是她第一次見到宋念鈴。很多人沖上前來控制住鄭雲清,而江離笙不知為何卻把手伸向宋念鈴的方向,她的旁邊站著阿栩和阿竹。

她先是看到天空,然後視線慢慢轉移,她躺在院子的草坪上,側頭就能看到回廊處滿柱子的爬山虎,襯著宋念鈴雪白的旗袍,素凈又柔美,像是小孩子在夢中幻想了無數次母親病好了的模樣。

再次醒來,她躺在病床上,身上是幹凈的病號服,那個幻想中的“母親”,就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拿著本現代詩集看得入神。

“媽媽。”這聲,連她自己都驚呆了,她連忙道歉。

可是對方卻俯身摸著她的頭發,笑起來的時候左邊嘴角帶著個淺淺的酒窩,問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我記得我剛剛進修家的時候,你可討厭我了。”江離笙說到這裏,故意舊事重提。她坐正身子,看著阿竹慌張的表情,捉弄人的精神頭就上來了,她內心有些竊喜,難得自己也能讓阿竹吃癟。

“你怎麽知道我現在就喜歡你?”修景竹也就慌了那一下,立刻收了表情反問道,只是他的心臟又開始跳得厲害,這次不是因為擔心阿笙想起來過去。

“我就是知道!”江離笙開始無理取鬧,從小到大修景竹只是臉臭而已,“阿栩才是一直都討厭我的那個人,一天天的就想著給我挖坑!”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阿笙你應該知道的吧,我們都希望你能開開心心地生活。”修景竹沒有接話,而是換了個話題,“不要被這種不好的回憶所牽累。”他看著她,在黑暗中也能看得清他目光清澈。

長大後,原本早就塵封的記憶被這樣重新提起。隨著回憶襲來的,還有修景竹的恐懼,他害怕阿笙想起來更多,更害怕自己逃不開失去阿笙的恐懼。

女孩被掐住脖子的時候,他就站在旁邊觀望著,母親手掌遮擋他視線的速度不夠快,他還是看到了她眼中生命的流逝。但女孩像是預料之外的,一點都不害怕,她甚至連眼淚都沒流。

那時候他並不在乎,他似乎是天生就對一些情感缺乏應有的感知,明明母親宋念鈴是一個情感極其豐沛的人。後來他才知道,她不是不害怕,只是習慣了。阿笙怎麽能習慣?怎麽可以習慣?

在他們成長的過程中,那些偶爾出現阿笙身上的傷痕,青紫的顏色,或是在手臂,或是在腿上。

他曾問過她:能不回去看鄭雲清嗎?

那時候他皺著眉頭,思考問題的方式簡單粗暴,只要阿笙待在修家,就不會受傷,管家伯伯甚至連她的手心都不舍得打,她鄭雲清憑什麽?

養尊處優的少年人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連對長輩的尊稱都省了,直呼姓名。修景竹的內心中像是存了一股火,他在討厭什麽,可他說不上來。

一開始的時候,阿笙還會開玩笑,她像是看著新衣服般看著那些傷痕,絲毫不在意,“我下次會好好躲開的!”、“我有註意母親的情緒啦!”、“她就只有我一個了啊。”、“她在慢慢好起來!”。

再後來她怕大家擔心,幹脆在過鄭雲清後穿上長袖,夏日的三伏天亦是如此。因為她知道,跟情緒不受控的母親見面的話,受傷是難免的,只是不好平添他人擔心。

“你喜歡她吧?”

阿栩問他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們在機場送她出國,鄭雲清定下來了要療養的國家,醫生打算系統地進行治療,希望能改善她的精神狀況。

“嗯。”修景竹大步走出機場,對於阿笙要出國三年這件事情,他太生氣了,以至於無法好好跟她道別。可是喜歡就是喜歡,他也沒有藏著不說的想法。

“餵,你這樣太孩子氣了。”修景栩這個做大哥的,當然知道弟弟在想什麽。

母親宋念鈴不知從哪裏買了只甜筒,一邊吃得開心,一邊點頭附和:“你這樣阿笙以後想起來,都是你氣呼呼的樣子啦。”

“對啊,等阿笙回來。老弟你這樣是追不到女生啦!”修景栩搖頭無奈,以他過來人的身份,老氣橫秋地教育別人,“老媽,我的甜筒呢?”

修景竹站在原地,看著哥哥去搶母親手上的甜筒吃。現在是吃甜筒的時候?

他無語失笑,想想也對,阿笙親自來跟他說要出國的時候,他也像今天一樣,什麽都做不了,就只是在強忍怒火,他沒有立場喊她留下,他不想她去的。

無所不能的修家,修家裏脾氣最不好會臭臉的修景竹,就是這樣無能為力,是一個改變不了什麽的廢物。

修景竹在脾氣壞什麽?在討厭什麽?在他說不出口留下她的時候,他就明白了,他最討厭的人是他自己。

江燁的冷漠也好,鄭雲清的神志不清也好,像是長在她身上的腫瘤,而修景竹卻找不到能救她的醫生。

每當想到這裏,他又回想起初次見她,阿笙被那個瘋女人掐住,女孩朝他的方向伸手的那天。

這些年,每當再次回想起這天,修景竹像是能實際進入到這段回憶中,而每次長大後的他也只能是看著,那失去阿笙的畫面在眼前愈發清晰,仿佛噩夢重現。

他的恐懼像是延遲般從四肢百骸襲來,像是一場他控制不住的龍卷風,在阿笙出國離開修家的那段時間,反覆在他胸腔中碾壓灼燒。

就連此刻,再次想起這些,明明阿笙就在眼前,他都慌亂得需要看她一眼才能好過一點。

或許母親可以緩解阿笙原生家庭的“腫瘤”,帶給她的疼痛,可是母親也走了。

宋念鈴走的時候說:“阿笙伸手給你的時候,記得要緊緊握住啊!”

此刻或許依然如過去般無能為力,可是修景竹卻想試著伸出手給她力量。而不是像不懂事的小時候般,幼稚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再給阿笙增添負擔。

眼前的坐在他身邊的江離笙在笑著,說著過去修景栩的糗事。他伸出手給她,她則沒有猶豫地握住了。她的眼眸中透著笑意,勝過這窗外的滿城繁華。

江燁的聚會客人散了,眾人最後出包房門的時候,跟一開始進包房門的時候,態度完全不同。早就聽說茂江貿易跟修氏有合作,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他醉得厲害,只能由林秘書攙著才能站穩。站在酒店門口跟各個公司的老板告別,此時都不需要江燁多說什麽,幾個跟江家還有沈家的合作夥伴,都紛紛表示想要追加訂單。

一切商業項目似乎比沈家工廠出事前,來得更加合作順利。有些早先一直談不下來的幾個項目,經過今晚之後,幾個老板都轉而願意賣他這個面子。

而沈家的工廠也好,江燁的茂江貿易也好,誰會去管規模的大小,配不配得上自家公司呢?大家所在乎的,是他江燁的女兒,有跟修家聯姻的可能。

這個可能在今晚之前,江燁還有些不確定,只是當江離笙出現在包房裏,身後跟著修家兄弟,而女兒身上穿著件尺寸明顯是男款的衛衣時,他確定了。

修景竹也好,修景栩也罷,修家繼承人哪個都行。江燁心中狂喜,可是還是要舉起酒杯自罰三杯,畢竟他沒有一開始將他們請進來,他那會兒多醉啊。

等到林家的兒子想要親近女兒時,修家兄弟對江離笙明顯不同尋常的反應後,他確定了。

江燁再喝下去的三杯酒,則是今晚最醉人的三杯酒,他是真的醉倒在喜悅中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江燁對林秘書擺了擺手,隨即站直了身子,他原本半瞇著睜不開的眼睛,也慢慢恢覆了正常的模樣,臉上哪裏還有半分醉意。

作者有話要說:三次元工作生活都比較忙的關系,且是新手,所以可能沒有其他優秀的作者更得快。

這裏給大家說聲抱歉啦(鞠躬)

也有一些不太成熟的地方,謝謝大家的包容,如果修改的話大概也是語句的生澀部分吧,對劇情方面不會有太大的改動。(鞠躬)

不會水文的大家放心,一周基本會有五更(字數一萬五)有錯別字的話看到會修改的!

謝謝你們來看這個故事啊!(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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