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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惡劣 瑾瑜,你爽不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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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人在這裏拌嘴, 遠處卻傳來了婦人的呼喊聲。

卿卿懷裏的小女孩聽到了這個聲音,從她懷中努力地掙脫開來。

顧徵朝著卿卿的方向看了一眼,開口道:“她想死, 我不攔著她。”

“……”卿卿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道:“我猜那個人是她母親, 大概是過來尋她的。”

“她倒是命大。”顧徵揉了揉眉心, 他方才施了血咒保護這一片結界已經耗費了巨大的心血,他現在身體實在是虛弱得很。

卿卿習慣了顧徵這副冷嘲熱諷的模樣,看他現下虛弱,也就沒在這件事情上和他過多的進行理論。

方才狗兒子動用血咒的時候, 卿卿也不是沒看見,他這樣說,卿卿托著腮, 反問了一句:“人家不是命大, 是運氣好。”

她意有所指。

這話顧徵聽得明白。

不管狗兒子是出於什麽心態去使用血咒來護佑這一方百姓的,但總歸他這樣做了, 卿卿也不會為了這種事和他計較。

他這樣欠揍,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是阿媽,恐怕早就忍不住暴揍他多少回了。

衣衫襤褸略帶疲態的婦人緊緊地把小女孩摟進了自己的懷裏, 那婦人看起來大約二十多歲的年紀,抱著孩子喜極而泣, 她聲音裏還帶著哽咽,對著孩子打量的仔細, 目光中滿是慈愛, 似乎想下手去訓誡孩子, 但最終擡起的手還是放下了。

她檢查完孩子,剛想起身離去,猛然註意到站立在一旁的卿卿和顧徵。

青年女子有些錯愕, 繼而開口道:“兩位是?”

她這句話才剛剛出口,剛才被卿卿抱著的小女孩就扯了一下母親的衣袖,聲音軟糯,可愛而又乖巧道:“娘親,就是這兩位哥哥姐姐,方才救了我,多虧了他們兩個和一個道士哥哥,我才能夠活下來。”

面對婦人有些歉疚的表情,卿卿笑了笑開口道:“不妨事,夫人詢問我們是誰是理所應當的,畢竟我們是外來之人。”

這位婦人這樣詢問自然是有她的道理,這一點,卿卿很清楚。

剛才和系統對話之後,她多少也清楚了一些這裏的大致情況,最近這些日子由於村民人數的急劇減少,大家也已經開始產生了恐慌。

更何況在這些個村落之中,像是設下了無形的結界,他們怎麽樣也逃不出這個地方,因為失蹤人口大多都是在夜深人靜之時,所以村子裏的人深夜幾乎都不敢外出。

所以卿卿和顧徵兩個人此時此刻在入了夜之後還敢在村子裏的街道上閑逛,也著實讓人有些震驚。

來村子裏尋找線索的名門正派基本已經全軍覆沒,沒有直接知道死亡的人,也都大都不知所蹤,而失蹤在某種意義上其實和死了也差不了多少。

因此像顧徵和卿卿這種還果斷敢在夜間前來的人屬實沒有幾個,安歌那種情況已經很特殊了,再加上他們兩個。

卿卿想,估摸著這婦人十有八九也覺得他們兩個人是來送死的。

一次次的希望變成絕望,換做是誰,都可能會從充滿希望到灰心喪氣,從而最後迫不得已等待死亡。

死亡的恐慌每天都包圍著這個村落。

因此在他們眼裏看來,他們兩個是來送死的也沒什麽不對。

果然不出卿卿所料,這個婦人接下來開口問的話就是:“多謝二位救了我的女兒,我叫白芷,我女兒叫林若。兩位不知道這裏的傳聞嗎?怎麽會選在這個時候來這裏?難道二位是迷路了嗎?”

她這句話說的委婉含蓄,實際上就是勸他們兩個別來的意思。

但現在卿卿和顧徵已然入局,那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跟著他們一起被困在村落裏。

不過她所不知道的是,顧徵和卿卿並不受這個村落所約束,在某種意義上,他們兩個人受約束的對象是整個幻境。

至於安歌,卿卿雖然不是很清楚,卻也明白他目前的狀況兇多吉少,他們兩個人最起碼等下得找到他才行。

卿卿將手中的驚雷鞭收了起來,隨即開口道:“林夫人,實不相瞞,我與我未婚夫都是修士,我們二人也是聽說最近這裏情況有異,才到這裏來的。”

小姑娘說這話的時候,言辭懇切,態度真誠,不似作假,她話語裏充滿了降魔衛道的堅定。

白芷點了點頭,看向他們兩人道:“我夫君故去的早,只有我同阿若一起,今日她出來,我實在太過擔心,還好有二位和那位好心的道長幫助,才讓阿若這條命保住。外面實在是不太安全,還請兩位道友前往妾身家中避一避,雖然聊勝於無,但總歸是比在這外面要好過一些。”

卿卿躬身施禮,緊接著開口道:“那便謝過林夫人了,深夜叨擾,多有不便,正好我們二人要尋找一位朋友,他也是修士,我們想順便看看他到底在在不在這附近,既然林夫人誠摯邀請,那麽我們二人便卻之不恭了。”

少女說這話的時候,神采奕奕,眸子裏還隱約帶著某種光亮。

顧徵忽然就覺得有些礙眼。

他們魔這種生物,總是虛偽而又可憎,她這樣的眼神,同她之前看他要給他療傷時候的眼神如出一轍。

他想,他明明最初心動的人是白曦若,他現在之所以會有這種心動的錯覺,全都是因為卿卿的那雙眼睛。

為什麽一個魔的眼睛,會有這樣的光亮?

她方才那樣說話,就好像自己真是個什麽主持正義,人間正道的正派一樣,顧徵不由得嗤笑了一聲,白芷聽到他的笑聲,把目光聚焦到了他的身上,繼而開口道:“這位公子,你笑什麽?”

卿卿的腳猛然用力地踩了下去。

她是突然踩下去的,顧徵猝不及防,被踩了個結結實實。

少年眉頭緊皺,吃痛的驚呼在唇邊即將要逸出,又被他吞了回去。

他顯然沒有意識到會被卿卿這麽用力的一腳踩下去,少年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少女,對上的卻是她和煦得如同春風一般的笑意。

少女挽著他的胳膊,笑得甜美,極其自然地將他的嘴堵住,完全不管他怨恨的目光,開口道:“我未婚夫他剛才是太開心了,才會笑出聲,他表達開心的笑聲和旁人不太一樣,多少請林夫人擔待些。”

顧徵想說她才表達開心的想法和別人不一樣。

但少年的嘴被少女捂了個嚴嚴實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只能露出一雙眼睛瞪著卿卿,表情別提有多無辜和可愛。

雖然這只是卿卿以為,對方並不是這樣想。

顧徵現在很生氣,但是禁制給他帶來的影響讓他無法去反抗卿卿。

她竟然給他重新動用了禁制。

少年施完血咒沒多久整個人還很虛弱,他臉頰輪廓瘦削而又分明,整個人的手腕被卿卿桎梏在手中,少女的香氣滿溢在顧徵的周圍。

你怎麽敢這幾個字他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口。

這些日子以來,幾乎都是卿卿被顧徵所掌控,少年一時間竟然忘了自己的禁制還在她手中的這回事。

顧徵除了能用目光警示卿卿讓她不要這麽做之外,也沒有其他的能夠擺脫她桎梏更好的辦法。

卿卿知道他想要說什麽,無非就是等他以後來個秋後算賬,不過這些都不要緊,畢竟現在用禁制控制他的人還是卿卿。

白芷看著他們兩個人顯然有些不知所措,但卿卿這樣說,她也沒什麽可說的了,於是開口道:“原來顧公子是這個意思。”

卿卿點頭道:“是呀,你不了解他而已。”

少年氣得指節泛白,他的手反扣住卿卿的手腕,卻被禁制阻礙的不能用力,若是目光能夠殺人,顧徵想,自己現在一定會把她殺了。

少年咬唇,目光如刀子一般的在警告面前的少女。

他氣幾乎都快喘不勻。

目光交匯間,他看到面前的少女極其惡劣的貼近他的耳畔,開口道:“瑾瑜,爽不爽啊?你以前就是這麽對我的。”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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