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育兒所07

關燈
按照以往的總結, 利維的夢境出現提示後不久,相應的事件就會發生。

但現在奇怪的是,接連出現了兩起相似的事件——維斯特不確信這預告著什麽, 但總歸不是什麽好結果——他已經明白一件事,當你遇到這些怪異事件時,情況只會比你設想的更加糟糕。

暖黃的光線下,維斯特思索著什麽。

然後他擡頭看向窗外, 發現此時已經是深夜,他明天一早還得去和祭司匯報“收音機”事件, 於是從沙發上站起來,對利維說:“希望你今晚不會做夢。”

利維苦笑,“我也希望這樣。”

……

深夜, 維斯特躺在床上,他慢慢閉上眼睛,沒有進入夢境, 而是進入了記憶回廊中。

在那長長的走廊上,他看著了自己的雙胞胎兄弟的畫像, 對方看著他,表情有些不太愉快,於是維斯特推開距離自己最近的那扇門,走了進去。

——室內的場景是他們曾經的臥室。

很長一段時間裏,他們都共享這個空間。

維斯特站在那裏, 就看著萊爾怒氣沖沖地看著自己,他看上去生氣極了,已經完全無法維持冷靜——

“你怎麽能這麽做?!”他質問著維斯特, 少年人的臉龐上, 充斥著不符合年齡段的成熟, 他就像個大家長一樣,訓斥著維斯特,“他很危險,你知道的。”

維斯特沒說話,他有些尷尬——他知道萊爾知道了這些東西,無論是他和維斯特的夢境,還是那個叫做莎薩的新人,當然還有那個收音機。

他這段時間沒有進入記憶回廊,就是害怕聽到萊爾的質問。

“我知道……”維斯特抓起旁邊的一個兔子玩偶,“我知道的萊爾。”

“利維有很多秘密。”

他對於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鄰居,有很多猜測——瘋子身邊總是缺少正常人,他不覺得對方只是這麽湊巧的,遇到各種怪異事件——尤其是在對方來到自己家附近之後。

只是他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也不明白利維收到了什麽的指示。

“那種東西”侵蝕的速度很快,也許你自己沒有察覺,但已經被他汙染了精神。

“你應該把他交給祭司!”萊爾說,他走到維斯特的面前,像在看一個不聽話的孩子,“祭司有能力解決這些問題。”

維斯特沒有說話,很快室內陷入了沈默。

最後維斯特才說,“抱歉。”他對萊爾說。

“……”萊爾坐下來,他上前一些抱住了維斯特,“你知道的,我只是擔心你。”

“我從沒有後悔那麽做。”

他知道維斯特是在為什麽道歉——他總覺得如果不是自己那個時候選擇離開衣櫃,那他不會待在這裏。

“我只是擔心你。”他又重覆了一遍,“你是我最愛的弟弟。”

維斯特靠在自己依舊維持著少年人外表的兄長懷裏,他聽不到對方的心跳聲,即便是在記憶回廊中,有些東西也是沒辦法實現的。

他總是會想到多年前,他們7歲之前待在一起的時間,他和萊爾形影不離,看向對方的時候,仿佛在照鏡子。

相比起萊爾,他總是有些膽小的,在多年前的那個夜晚,他就是這麽蜷縮在自己哥哥的懷裏,聽著對方和自己一樣劇烈跳動的心跳,然後沖出了衣櫃。

這讓他更加用力抱住了萊爾,把自己的腦袋塞到了對方的懷裏。

他們沒有說話,大約幾分鐘之後,萊爾才放開維斯特,他稍微咳嗽了下,表情有些不自在,然後退後了一點,選擇坐在了一邊的床上。

“我覺得這是一個暗示。”

萊爾說,“也許不是和孤兒院有關。”他對維斯特表示,“只是和孩子有關。”

“孩子。”維斯特重覆了下這個關鍵詞,他想起了自己在松果鎮的夢境中,看見的馬歇爾雕像,以及信仰馬歇爾的永生派。

也許正如萊爾所說,夢境提示的並非孤兒院本身,而是與孤兒院有關的某個事件或者人物。

這不免讓維斯特想起了他們的新同事。

“我不喜歡薩沙。”維斯特坦言,“他給我的感覺像一團迷霧。”他不知道對方的能力,也不知道他如何察覺出自己的目的。

這種被看穿腦袋裏真實想法的感覺,讓人覺得非常不妙。

“他很危險。”萊爾說。

“那個孤兒院也許並非他說的那樣。”

他們都感到奇怪的是,為什麽大眾認知中的孤兒院和公司內部以及他的夢境中看到的不同,他想薩沙應該隱瞞了一些內容。

這部分在報告上的呈現,就是那些被塗黑的標記。

他記得報告上,關於薩沙12歲時的這部分經歷,全被塗黑了——這顯然不同尋常,關於這家孤兒院做過的勾當,以及對方在這年經歷了什麽,任何一個有思考能力的人都能發現。

公司想要遮蓋的秘密,並非是這些顯而易見的東西。

尤其在檔案中,這段2005年發生的事情,占據了大半的篇幅。

“那家孤兒院的其他幸存者呢?”萊爾問。

“沒人願意承認這個過往。”維斯特說,“普拉伊德孤兒院的經歷對很多人來說並不光彩。”他停頓了下,“很多人都選擇隱瞞了自己的過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知道那些人後續的事情很難。

但他覺得公司裏的上層應該有所調查——他覺得薩沙的出現不是偶然,再有野心的瘋子,也不會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目標努力這麽久。

他想普拉伊德孤兒院真正的秘密,也許就隱藏在那棟灰色的建築物裏。

“最好的方法當然是薩沙主動告訴我們,但顯然不可能。”維斯特靠在低矮的小床上,他腦袋裏出現了那個綠色眼睛,戴著黑色手套的青年,“他一直戴著一雙黑色的手套,我想他的能力應該和這個有關。”

公司內的檔案沒有提到薩沙在能力出現的時候,殺了多少人,但從對方進入審判所的經歷來看,那個數字很誇張。

他想起了夢境中利維提到的嬰兒床,以及那些小羊玩偶,懷疑這個孤兒院裏的能力者,也許並非只有薩沙一個人。

只是那些人去了哪兒?沒人知道。

他還記得自己在大樓一層看見的兒童畫上,那些兒童圍坐在圓桌前,每個兒童身邊都有一個穿著黑袍的成年人。

——而薩沙說,孤兒院裏的工作人員不足,一個人照看很多個孩子是常有的事情。

如果那些穿著黑袍的成年人,不是工作人員,那他們的身份又是什麽?

“也許只有夢境才會給我答案。”維斯特對自己的兄長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