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畫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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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思瀧有些熬不住了,他打了個哈欠,“嗯,不知道Jack和Tammy打聽得怎麽樣了。”

瞿亦柏正想說話,Tony的一道傳令符就來了,“周素秋醒了,但是還想繼續睡,她讓你們明天早上再來。”

葉思瀧:“……”

瞿亦柏拍拍他的肩膀,“我們也回去睡覺吧,最近熬的夜有些離譜了,回去補補覺吧,不然腦子都轉不過來了。”

困意漸漸找上門,葉思瀧努力睜大雙眼,“我的腦子轉得可好了。”

“那二乘五乘四除於八再減四等於多少?”瞿亦柏按著葉思瀧的肩膀走出門外。

葉思瀧邊被推著走出去邊不滿地“哧”了一聲,“你神經病呀。”

瞿亦柏低笑了一聲,“快走吧。”

他把停在路邊的車打著,頭伸出車窗對著葉思瀧,“不上車?”

葉思瀧動作都慢了好幾拍地打開車門,“潘卓華現在會在哪裏呢?”

“垃圾桶把你的那滴血拿給他之後,按道理應該是恢覆好的了,既然他的目的是畫師,那麽現在估計和我們一樣,都在追蹤著畫師和花旦的下落。”

瞿亦柏擺動方向盤,開到主幹道上去。

“要是被他搶先一步那可就不妙了,垃圾桶對付不了花旦,潘卓華未必不能。”葉思瀧腦袋都歪靠在了車窗上。

“嗯,潘卓華在二十幾歲就成了兇靈,那還是民初時期,他的兇齡起碼有七十來歲了。”

“哈哈哈。”葉思瀧被一個兇齡逗笑了,“嗯,七十多歲的老兇靈了。”

“有那麽好笑麽?”瞿亦柏嘴上嫌棄著,心裏可喜愛著呢。

“你還要吃東西嗎?”

“不了,先回去睡覺吧。”瞿亦柏稍微加快了一些速度,很快便回到了瞿公館。

兩人以光速洗完了澡,本準備火速躺到床上,沒想到洗澡時把困意都洗掉了。

“不是想睡覺嗎?”瞿亦柏伸出一根手指點點葉思瀧背對著他的肩膀。

“剛剛想,現在好像沒睡意了。”葉思瀧翻過身子面對著瞿亦柏。

忽而對視。

……

五分鐘過去了。

他們此刻正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想別開眼神,但誰也沒有膽子再進一步。

外頭的稀疏的月光透過玻璃射進來,在兩人的衣服和臉龐上蕩漾著細碎的光影,室內氣氛一片暧昧旖旎。

葉思瀧眼睛都瞪幹了,還是舍不得收回眼神。

瞿亦柏眼睛都要瞪出淚來了,還是舍不得收回眼神。

好像誰先收回眼神,誰就輸了那樣。

兩個人就如同愛情白癡似的,啥也不懂,但是啥都想幹。

幹些摸摸摳摳的那些有的沒的啥的。

果然被對方迷昏了頭!雙方心裏暗道,該死的愛情!

這是愛情吧?!

持久戰堅持了最多兩分鐘,瞿亦柏突然往前挪了一下身子。

驚!

葉思瀧的眼睛瞪到了極致,緊張地不自覺吞了口口水。

瞿亦柏又近了一些。

葉思瀧內心開始躁動起來,他身體微微向後靠。

腰上突然一只大手握了上來。

葉思瀧猛地定住了,整個人就像被打進了木偶咒語,機器人一般地一動不動了。

他很緊張,同時也很期待瞿亦柏要做些什麽,心在猛烈地跳,口水在猛烈地瘋狂下咽。

葉思瀧呆呆地看著瞿亦柏。

瞿亦柏表面看起來淡定從容,其實內心慌張得一批。

他沒有任何經驗,葉思瀧也沒有。

要不是葉思瀧整個身體都僵硬了,他一定能感受瞿亦柏那只放在他腰上的大手也在微微顫抖。

瞿亦柏也是同樣的緊張,但他深知,踏出第一步的人得是他。

為什麽?

帥哥表示解釋不了。

握在腰上的手緊了緊。

葉思瀧發出一聲劈了叉的蚊子聲:“你、你……”

“別說話。”瞿亦柏聲音充滿了了雄性的力量,要是沒看見他的樣子,還以為他在打群架。

葉思瀧縮著肩膀看著瞿亦柏那張臉越來越靠近,顫顫巍巍說了一句:“兄弟,你想幹什麽?”

這人怎麽那麽作,瞿亦柏心道。

他幹脆咬牙,一把把葉思瀧撈了過來,另外一只手卡上他的下巴,讓葉思瀧靜靜又近近地看著自己。

“我們到這了,還是兄弟?嗯?”

瞿亦柏的身上的味道離得好近。

葉思瀧覺得渾身的血液都顫抖了起來,誓有一種火山噴發的爆發感!

唇上一軟,是瞿亦柏。

萬物瞬間靜止。

瞿亦柏靠近葉思瀧,鼻尖對上鼻尖,微微錯開後,他輕輕地往葉思瀧的嘴蓋了一個印。

葉思瀧看得見瞿亦柏那濃密纖長的睫毛以及那高挺的鼻梁。

瞿亦柏親他了!瞿亦柏親他了!親他了!

葉思瀧那敲鑼打鼓的心臟像個神經病一樣,停不下來了!

不對,停下來就死掉了。

是安靜不下來了。

瞿亦柏稍微加深了這個吻後,便離開了葉思瀧的嘴唇。

葉思瀧還挺不要臉的,當著瞿亦柏的臉舔了舔嘴唇,紅著一張猴子臉,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

真丟人啊!

“你……還好嗎?”瞿亦柏小心翼翼地看著葉思瀧,一只手輕撫著他的臉,眼神溫柔得不像話,一雙明眸像是盛滿了整個宇宙的星星。

葉思瀧不自然地扭開了臉,結結巴巴道:“你、你還問?”

打死你這個臭不要臉的!

但他算識相,沒把這句話說出來破壞氣氛。

“噢。”瞿亦柏揉了揉他的頭發。

氣氛一片祥和寧靜,葉思瀧不安地抓了抓瞿亦柏的手。

瞿亦柏很自然地回握過去。

“你說,那個未婚妻會是誰?”葉思瀧對上瞿亦柏的眼睛。

其實兩人都有些心知肚明,但好像真相沒完全大白,都不想去面對,瞿亦柏說:“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是潘卓瞳吧,我想。”葉思瀧有些低落,“那個瞿公子在未婚妻潘卓瞳的生日宴上被殺掉了,兇手有五六個人……”

接下來的話誰也沒說。

兇手有五六個人,會不會就是恰好跟隨著瞿亦柏來僑鄉的那幾個,嬰兒、黃毛、畫師、男教師?

那位瞿公子,是被誰殺的?

花旦為什麽會知道潘卓華身邊的何年?

娶她的紈絝子弟恰好和瞿公子案件有關聯,那,殺人的兇手,可否大膽地猜測一下,那就是潘卓華?

當年的案件是否另有隱情?

如果找到花旦,她,能不能認出瞿亦柏的樣子?

和那位瞿公子,長得一樣嗎?

“別太擔心。”瞿亦柏捏了一下葉思瀧的臉蛋,“睡醒再說好不好?”

瞿亦柏手上的戒指有些冰,葉思瀧心中苦笑,真的很怕睡醒了,你就沒了。

他忘記不了,在他為瞿亦柏算生辰八字那次,瞿亦柏分明是沒有生根的。

葉思瀧竭力壓下心中苦澀,表面看不出有什麽不尋常,他點點頭,“好,睡吧。”

當晚葉思瀧又做了個夢。

他又成了潘卓瞳。

夢境有些跳脫。

這會他看到鏡子裏的潘卓瞳,穿著漂亮的紅色絲絨裙子,頭上綁著一個圓圓的丸子頭,帶著一個小皇冠,身邊有許多許多的人在和她講:“瞳瞳小公主,生日快樂呀!”

潘卓瞳的小奶音傳出,她對著一個又一個的大人在認真道謝。

後來她累了,奶媽帶著她在主人會客廳裏找到了媽媽。

女人今天也打扮得很漂亮,一聲雪白的鵝絨大衣,裏頭是一件墨綠色的繡金絲線的長旗袍,把姣好的身材顯露無疑,她鬢邊貼著幾絲秀發,再看仔細點,還描了彎彎的眉毛和抹了藍色的眼影膏,一雙紅唇更顯出女人的風情萬種。

“媽媽,我的生日不就是哥哥的生日嗎?哥哥為什麽不在?”潘卓瞳跑過去抱著女人的大腿。

“哥哥病了。”

又是這句,潘卓瞳似乎聽膩了,她悻悻地松開抱著女人的手,“好吧。”

她偷偷摸摸地回去了宴會廳,把桌子上精美的糕點塞進自己的小包裏,趁著母親奶媽都在忙著交際和招呼客人的時候,她溜去了潘卓華的房間。

“哥哥。”潘卓瞳壓低聲音敲響了潘卓華的門。

房門很快就被打開了。

潘卓華渾身都冒了冷汗,手指也是顫抖的。

“哥哥,給你吃。”潘卓瞳把包包裏的點心拿出來,“她們是不是忘記給哥哥送吃的了?”

潘卓華有些猶豫地接過糕點,一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樣子。

或許最後實在是餓了,他也就不管不顧地大口吃了起來。

這會兒葉思瀧總算看清了小孩子版本的潘卓華。

他和潘卓瞳長得很像,只是在太陽穴那多了一條凹凸不平異常顯眼的疤痕。

疤痕?是天生的……還是受傷留下的?

他還沒來得及思索更多,場景轉換了。

這會眼前出現了一大堆的紙錢和一個鐵桶。

他應該還是潘卓瞳,而且是長大後的潘卓瞳。

潘卓瞳認認真真地往鐵桶裏丟下紙錢,還小小聲地自言自語,“哥哥,我好想你呀。不知道你在地府的錢夠不夠花?在下面開不開心?有沒有回來看我?聽爸爸媽媽說,他們要為你配冥婚了,我想阻止,但是他們不聽我的,怎麽辦呀?不是兩情相悅的,怎麽能在一起呀?哥哥會不會生氣?”

冥婚?!

葉思瀧猛地睜眼坐了起來。

身後是瞿亦柏迷糊的聲音,“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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