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探靈(11)

關燈
“去給盲女作法不,還是留給奶奶?”瞿亦柏抱著那丁點衣物走進了醫院的大樓。

葉思瀧想伸出手揉眼睛,被瞿亦柏制止了,“別揉。”

他放下手說:“留給奶奶唄,讓盲女先演一個晚上。”

瞿亦柏邊走邊撥了撥他的頭發,柔聲道:“惡趣味。”

“滾滾滾。”葉思瀧旋風般地推開病房門,“我今天好累,不洗澡了,先睡了。”

“你好歹也洗個腳吧。”瞿亦柏說。

葉思瀧搖頭晃腦地看了瞿亦柏一眼,“行,行,行。”

大冷天的,葉思瀧不等熱水器加熱完就用涼水洗了把腳然後躺床上了,把自己包成個蠶蛹,看著天花板不知道想什麽,瞿亦柏沒好氣地看著他,火速洗完澡後去護士臺拿了敷眼睛的東西。

進門就看到Jack坐在了葉思瀧的床沿,兩人在聊著什麽悄悄話。

“咳咳。”瞿亦柏用咳嗽示意他倆,別靠太近了,鬼也不行!

Jack立馬彈開二丈遠,“瞿公子。”

“你怎麽來了?發生什麽事了?”瞿亦柏還特別咬緊了這個來的讀音。

“哦,是這樣的。今晚我去探查根叔的時候,在市場蹲了一會兒,聽羅八婆說了一些事,聽說最近有變態專門偷孕婦內褲呢,大家都猜測是新搬來的其中一個。”

葉思瀧和瞿亦柏齊聲應答,“嗯?”

見鬼了,怎麽最近那麽多內褲出沒,這是要上演一部摸滾內褲行動了嗎?

他申請做臥底,瞿亦柏做他的馬仔!

Tony穿墻進來,“而且大家都猜測,是那個老愛在夜晚打花傘的男人,就是你們讓我們看著的那個畫師。”

“畫家?夜晚撐花傘?”葉思瀧來勁兒了,“有點意思啊這兄弟。”

瞿亦柏條件反射道:“我今晚見過他。”

“嗯?什麽時候?我怎麽沒見到。”葉思瀧說。

“你那時候睡著了,我以為我看錯了。”瞿亦柏眉頭緊皺,想想那場景,原來是真的,那挺滲人的。

葉思瀧說:“但那也不能說人家是偷內褲的,打花傘和偷內褲不成立吧。這不就相當於說偷魚蛋的人就一定是豬肉佬?因為人家只有豬肉丸而沒魚蛋吃?”

雖然瞿亦柏不懂這個兩者有什麽關聯,但他還是點點頭,看著葉思瀧的眼神就像個十五六的毛頭小孩看著初戀情人似的,“我也是這麽想的。”

Tony的聲音開了0.2倍速,“咿——呀——”

Jack開了0.5倍:“哇——呀——”

瞿亦柏又問,“為什麽是孕婦的內褲?”

葉思瀧突然笑得賊兮兮的,“這你就不懂了伐?”

“確實不懂。”

葉思瀧一臉神秘莫測,“就是那什麽,撞邪了,能看見臟東西的時候,孕婦內褲作用可大了,睡覺的時候罩在頭和眼睛上,三天吧,就看不見那玩意兒了。不過孕婦得懷的是男寶寶才行。”

瞿亦柏差點脫口而出,“我又不是孕婦。”不過幸好他收得快,但同時,他也悟了。

目光悄悄掃過那牛皮紙袋,好可憐的兩條內褲,好可憐的葉思瀧!

葉思瀧邊笑邊說:“可搞笑了我和你說,有一次我給那老掉牙的大伯蓋了一次,他老婆看著罩在他頭上的大紅蕾絲邊內褲,還以為他出軌了,八十歲了還要鬧離婚,隔壁村都知道了。”

瞿亦柏心中默哀,你很快笑不出來了。

“你怎麽不笑?”葉思瀧的眼神在警告他,不笑就抽死你!

“嘻嘻嘻嘻——”瞿亦柏說出了幾個字後,便快速轉移話題,“這麽說,是有人被臟東西纏上了?他也懂這個孕婦內褲的功效?”

“也有可能真是個變態。”葉思瀧說,“我奶奶的大名,不是我吹,鄉裏人誰不知道,三天吧,看看有沒有人找上門。”

“也行。”瞿亦柏把冷敷貼放在桌子上。

葉思瀧看了一眼,問Jack:“那畫家精神狀態怎麽樣?大晚上打花傘,要是個正常人,早就嚇死了吧。”

“我一會兒就去看看,我也是聽說的。”Jack說。

“多留意一下,他白天出不出門。”葉思瀧說,“出門還打傘不?別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

“這就去。”Jack轉身叫上了Tony。

“Tammy呢?”瞿亦柏問。

“門外。”Tammy在門外的聲音傳來。

“走遠點。”瞿亦柏回應他。

“好嘞——”

瞿亦柏示意葉思瀧重新躺好,“給你冷敷一下眼睛。”

“哎,行吧。”葉思瀧重新把自己裹成一只蟬蛹,他是一只即將脫殼的發福蝶。

“閉眼。”瞿亦柏把冷敷貼蓋到他眼睛上。

“好冷。”葉思瀧抖了一下,“其實這玩意兒對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我是內傷,又不是外傷。”葉思瀧眼前一片黑。

什麽內傷外傷的。

“那給你來套九陰真經?”瞿亦柏也爬上床,在他身邊躺下。

“閉嘴。”葉思瀧說。

在葉思瀧看不到的地方,瞿亦柏正用眼光細細描繪著他臉上的曲線,目光溫柔得都能浸出水來了。

“算了,那給你來個如來神掌。”

“什麽鬼?”

葉思瀧感覺到眼前更冰了,“媽的,把你爪子拿開,你的手好冰。”

瞿亦柏還是捂著他的眼,不要臉地說道:“是你的臉燙。”

是嗎?這麽一說,葉思瀧的臉還真燙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瞿亦柏把手放下,緊挨著他,“那練習什麽的,有什麽訣竅?還是口訣?氣沈丹田之類的?”

葉思瀧拿下冷敷貼,“當然有啊。看你骨骼清奇,必定是練武器材。”他看著瞿亦柏那張又酷又帥的臉,“叫一聲師傅來聽聽?”

不叫,瞿亦柏抿緊雙唇。

“嘖,這麽沒誠意?”葉思瀧雙肘墊在頭部下面,“看在你是我好兄弟的份兒上,我先教你幾句。”

“吶,一看你的指骨分明,不是剁豬肉的就是拿劍的,知道啥叫六脈神劍不?就是,哎,不解釋了,我說一句,你跟著我念一句,懂?”

其實葉思瀧也忘記了,就好像是什麽指腸?

“懂。”瞿亦柏目光亮堂堂的,別說他,就算是八旬老漢,那麽威風的技能,也想拿出來秀一秀。

葉思瀧滿臉嚴肅,壓低了聲音,“隔墻有耳,我小聲點。”

“嗯。”瞿亦柏超配合的。

葉思瀧開始了。

“每日一劍,活到九九賽神仙,每日十劍,風度又翩翩,每日白餘劍,直推他鬼太平間!戰——”

“慢著!”瞿亦柏滿臉懷疑,“鬼不是本來是太平間的麽?”

葉思瀧面露囧色,“害,這、這不是把他送回去咩?你還念不念了!”

“行吧,你繼續。”瞿亦柏說。

“戰勝兇靈,沒有砍不死的鬼,只有砍歪了的劍。”

瞿亦柏手指彈向他腦門兒,“你丫的耍我是吧?”

葉思瀧腦袋往後,躲出個雙下巴,“少動手動腳的。’”他誠懇地並攏三根手指,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騙你呀。”

“你當我傻?編這口訣的人小學畢業了沒?”

葉思瀧突然像個充氣氣球,“你丫的,少汙辱人!這是我自己編的!每個巫相都是自己編的!這是我五歲、還是六歲編的,去你媽的,你才小學沒畢業,我那時候有這個文化已經很牛逼了好嗎!”

“哪兒學來的?”

氣球一秒洩氣,“……跟我奶奶喝茶,聽隔壁桌大叔吹牛聽來的。”

“噗嗤。”瞿亦柏捂著嘴,“不好意思,沒忍住。”

“你還笑?你就這樣對你師傅?”

瞿亦柏笑得滿床都在抖動。

“床要塌了!”葉思瀧推了他一把,“笑不死你!”

“好吧。”瞿亦柏平覆了一下心情,“真的這樣念就行了?”

“你丫的想得美!”葉思瀧戳了一把他的腦袋,“還得冥想,吶,就像你這個戒指一樣,你得和他取得聯系。”

“什麽聯系?”

“很難說,就是心靈感應之類的吧,你慢慢摸索,冥想,就知道了。”

瞿亦柏似懂非懂,“哦……”

“口訣記住了沒?”葉思瀧用被子蓋住自己半張臉,露出一雙大眼睛。

瞿亦柏別開眼睛,“嗯,你睡吧。”

“行,你也早點,上來別吵醒我。”葉思瀧說完就徹底把臉埋入了被子裏。

“好。”瞿亦柏隔著被子拍了拍他,接著起身,走到了窗邊,看著那一輪明月,張開自己的手掌,看著那枚戒指。

每日一劍,活到九九賽神仙,每日十劍,風度又翩翩,每日白餘劍,直推他鬼太平間!

戰勝兇靈,沒有砍不死的鬼,只有砍歪了的劍。

不行,再念一遍還是想笑。

瞿亦柏極力壓低那股笑意,神情嚴肅地閉著眼,重新開始。

他把那口訣念了一遍又一遍,可是什麽感覺都沒有。

他摩挲著那指環,開始回想初次接觸的感覺。

他全身心的投入那次的鬼蜮戰鬥裏。

……不知不覺天明了。

瞿亦柏練了一個晚上,胸口處終於有了些發燙的感覺。

周素秋開門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她站在瞿亦柏背後,聽著他口裏默念著什麽自推他鬼太平間!

這摳腳的口訣真的是……

周素秋想了想還是沒糾正他,算了,也不是不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