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洗澡

關燈
夜晚涼風習習, 庭院裏小朵的茉莉開得正盛,淺淡的香氣四散在空氣裏,泠泠月光照在小石板路上, 顯得幽深寂靜。這是餐廳的後院,是餐廳的主人為了避免正門被粉絲堵住, 特意留下的出口。

臨近十點,這裏沒有多少人, 宋嶼洲帶著個意識不清的孟疏遙, 走的還算輕松。

大概是拂面的夜風吹散了身上的酒氣, 剛才還昏頭昏腦,乖巧的任由擺弄的孟疏遙好似清醒了一點,忽然站在原地不肯動了。

宋嶼洲攬著他的腰,想帶他往前走, 試了兩次沒成功,只好停下來問他:“怎麽不肯走了?”

孟疏遙眼睛睜得大大的, 臉頰紅紅, 盯著宋嶼洲看, 一動不動。

“看我做什麽?”宋嶼洲問他,“怕我把你賣了?”

孟疏遙不理他,隔了一會兒, 突然張開手臂,整個人往前一撲, 宋嶼洲被他的動作驚得上前兩步, 好險把人接在懷裏。

被接住的人毫無要乖巧一點的自覺,雙手環過宋嶼洲的脖頸, 黏黏乎乎地說:“抱一下。”

宋嶼洲的動作一頓, 低聲問他:“真的要抱?”他懷疑孟疏遙現在腦袋不清醒, 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孟疏遙沒回答他這句話,而是用臉頰蹭了蹭他,小貓咪一樣,又重覆了一遍:“抱一下。”

宋嶼洲沈默一會兒,緩慢地環住他的腰身,把人往自己懷裏按,呢喃道:“你自己要求的。”懷中的人單薄的一手可攬,看上去瘦瘦弱弱的,身上的軟肉倒是不少,綿綿的膩在手中,叫人忍不住揉搓。

“把我當成誰了?嗯?”他偏頭去看孟疏遙,心裏知道肯定是認錯人才會這樣,卻又忍不住沈溺其中。

還沒抱一會兒,小醉貓又開始搗亂,兩只手搭在宋嶼洲的肩膀上,開始很抗拒地推他。宋嶼洲沒辦法,只能放開他,用手把人好好固定站著,詢問:“這回想幹什麽?”

話音剛落,就收到很嚴厲的譴責目光,孟疏遙指責他:“為什麽不抱我?”

宋嶼洲看他半天,領悟了他的意思。於是笑一聲,垂眸說:“真的要抱?”

孟疏遙點頭。

“我是誰?”宋嶼洲明知道不可能,偏還是要問出口,“都不知道我是誰,就管人撒嬌要抱。”他語氣裏說不清是什麽,“你怎麽這樣。”

鞋面突兀地被用力踩了一腳,宋嶼洲的視線從腳上挪向始作俑者,卻看他一臉受到汙蔑的模樣,憤憤地說:“你什麽意思!我當然知道你是誰!”

喝醉了脾氣倒是不小。

宋嶼洲就問他:“那你說我是誰?”

孟疏遙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好半晌,突然開口說:“宋嶼洲。”

他眼睛裏全是潮氣,泠泠的月光輕煙似的籠著他,宋嶼洲能很清晰地看見他細密的睫毛,漂亮的臉蛋上是被酒氣蒸騰出的緋紅,小巧的唇珠一點點綴在中央,尾音飄飄忽忽,毫無戒心地朝他伸手要抱。

他的心跳慢了一拍,正想再追問,只聽孟疏遙露了個很淺的笑,模樣變得高興起來,大概是伸手許久不見人抱他,就很自覺地滾進人家懷裏,很熟練地撒嬌:“抱抱我吧……”他貼著宋嶼洲的耳畔說話,又輕又軟,“帶我回家吧,哥哥。”

喉結上下滾動,宋嶼洲的心口像有騰起的火焰灼燒,他俯身打橫抱起孟疏遙,一低頭就能看見他白嫩的臉蛋,很乖順的模樣。

“遙遙……”宋嶼洲輕聲叫他。

孟疏遙很不安地在他懷裏動了兩下,發出不高興的哼唧聲:“唔……好難受。”他一邊說話一遍把熱乎乎的臉頰貼在宋嶼洲的胸口,似乎能憑借這樣緩解一點熱意。

宋嶼洲很艱難地忍住了把他往懷裏按的沖動,緩聲提醒孟疏遙:“不要亂動。”

能聽話的醉鬼不是好醉鬼,原本掙紮幅度很小的人瞬間動作變大,不滿地抗議:“不喜歡這樣抱……”他哼哼兩聲,提出新的要求,“想要背……”

“剛才不是要抱?”

孟疏遙才不講理,耍賴道:“要背。”

許是察覺到抱著他的人有些無奈,孟疏遙擡頭去看他,親親熱熱地說:“好喜歡你,不要生氣哦。”他不老實地伸手在自己唇上點了一下,然後印在宋嶼洲臉頰側,宣布道:“收了我的親親,就不可以生氣!”

他又開始貓咪亂蹭,小聲討好道:“媽媽最好了!”

宋嶼洲正想出口的話哽在嘴裏,向來冷淡平靜的表情霎時變得難以置信,他聲音都沒控制住提高了:“你叫我什麽?!”

他停下腳步,正好方便了孟疏遙從他懷裏滑下來,兩人面對面站著,孟疏遙被他突如其來的大聲嚇了一跳,遲疑地說:“小王,你怎麽在這?”

宋嶼洲:“……”

他氣笑了:“還有呢?還有誰?”

孟疏遙覺得他好兇,不想配合繼續猜了,拒絕再溝通這個話題,他說:“我要背!”

宋嶼洲說:“猜錯了不給背。”

“?”孟疏遙生氣,大聲說:“我要背——”

這裏四下很安靜,一點動靜都會被無限放大,兩人還沒有走出多遠,已經有零星幾個出來透氣的人被聲音吸引,若有若無地往這邊看過來。

宋嶼洲頭大地捂住他的嘴:“小聲點。”

孟疏遙瞅他,含糊不清地說:“我要背。”

宋嶼洲:“……”

孟疏遙執著地說:“我要背。”

“背你。”宋嶼洲嘆口氣,蹲下來轉頭看他,“上來吧。”

孟疏遙興奮地跳了上去。

背的過程也很艱難。在宋嶼洲背上的孟疏遙沒有束縛,酒勁上頭了一直在亂動。宋嶼洲不好抓著他不準懂,孟疏遙就很放肆,有時候湊近宋嶼洲耳邊很乖地叫哥哥,下一秒思緒不知道跑到哪裏去,就生氣起來,質問他“為什麽說話不算數”。

好不容易背著孟疏遙上了車,讓助理把兩人送回公寓,上電梯的時候也很不安分,一會兒說想喝水,一會兒又喊熱。他今天穿了一件很薄的針織衫,領口本就開的大,被他一扯,就露出半個肩膀。

宋嶼洲好不容易給他理好衣服,抓住他搗亂的兩只手,把人送到門口,問密碼的時候卻犯了難。

孟疏遙短暫的清醒時間全部用來鬧騰要背要抱了,這下到了家門口,卻怎麽都進不去。

宋嶼洲扶著他的肩頭,又問了一遍:“密碼是什麽?”

“好困。”孟疏遙答非所問,眼睛都快要合上,還覺得宋嶼洲一直說話很煩,兩只手捂住耳朵,拒絕交流。

宋嶼洲:“……”

既然自己家回不去,總不能把人扔在外面。宋嶼洲很輕易地做了決定。

他三兩下把孟疏遙再次抱進懷裏,打開了對面的密碼鎖。

公寓內的陳設很簡單,除了必要的家具,沒有其他裝飾品。

上次孟疏遙住過的客房早已重新打掃過,隨時可以入住。

宋嶼洲輕車熟路地打開房門,把人安置在柔軟的床榻上,又給他把鞋子脫了,然後把被子團成一個團,完完整整地裹住孟疏遙,確保他不會亂蹬被子。

孟疏遙自然不會那麽安分地任由宋嶼洲把他放在床上。他在被子裏掙紮好半天,總算把自己解救出來,睜開迷蒙的眼睛,一只手開始扯衣領:“要洗澡……好臟,不能睡在床上。”

宋嶼洲按住他甚至要開始脫衣服的手,試圖跟他講道理:“你的酒沒醒,現在洗澡很危險,明天再洗好不好?”

孟疏遙聞言,擡起頭跟宋嶼洲對視。看那模樣好像是在思考,有些軟化的意思。

宋嶼洲心想,這不是還挺聽話的。他再次給孟疏遙掖好被角,囑咐他:“有什麽事情就叫我,聽見了嗎?”

五分鐘後,孟疏遙又把被子蹬開了。因為動作激烈,寬松的針織衫往上滑,露出一小截漂亮細瘦的腰線,白皙的一點在深色的被窩中間,格外顯眼。他的唇咬的發紅,嘟囔道:“我要洗澡……”

宋嶼洲看他。

孟疏遙堅持:“我要洗澡。”

兩人僵持一會兒,宋嶼洲妥協了。

他把人從床上帶下來,進了浴室,不太放心地說:“我就在門外,你乖一點,洗完就出來,我叫你的時候要應聲,聽見了嗎?”

孟疏遙很配合地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沐浴露和洗發水都放在你手邊了,”宋嶼洲整理好東西,轉頭說,“那我就先……”

一大片雪白的背脊映入眼眶,暖融融的燈光下,散亂的衣服扔了一地,修長白皙的腿,窄細的腰,瑩瑩如璀璨的明珠,又像月光下舒展的芍藥。

他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啞聲說:“我先出去了。”

“砰!”浴室的門被用力關上,宋嶼洲隨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礦泉水瓶,猛地灌進去大半瓶。

淅淅瀝瀝的水聲從浴室傳來,磨砂玻璃的材質讓人可以一眼看清楚裏面的人在做什麽,宋嶼洲匆匆瞥一眼就收回目光,掩蓋什麽似的,站的離浴室更遠了。

“嘩啦——”亂七八糟的一陣聲響接連響起,像是打翻了東西,宋嶼洲先是一楞,緊接著拍了拍浴室的門,揚聲問:“怎麽了?”

安安靜靜,無人應答,只有隱隱的水聲。因為洗的時間久了,磨砂玻璃愈發不清晰,只能看見有人在裏面,其他一概看不清楚。

宋嶼洲只猶豫了幾秒鐘,就力道很大地推開了浴室的門。

“遙遙!”他聲音發緊,生怕裏面喝醉的人出了什麽事。

朦朧的霧氣中,孟疏遙坐在地板上,周圍散落了一地的洗漱用品,身上還有沒沖幹凈的白色泡沫,看見有人進來,迷茫又無辜地往那邊看,懵懵的樣子,半天沒有說話。

宋嶼洲立刻把眼睛閉上了,耳根都是紅的,他說:“快站起來。”

“噢,”孟疏遙應了一聲,慢慢地撲騰著想站起來。

“嘩啦!”又是一聲巨響,宋嶼洲無奈地睜開眼睛,果不其然看見孟疏遙再次摔倒在地板上,痛的眼睛裏全是淚水,欲落未落,鼻尖憋的通紅,看上去可憐極了。

“好痛……”他委屈地小聲說,“這裏好滑。”

宋嶼洲一時語塞,好半天才回過神,呼吸頻率都亂了。水聲滴滴答答落在瓷磚面上,他清楚地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說:“你別動,我來幫你洗。”

柔膩的肌膚像上好的絲綢,宋嶼洲閉著眼睛,克制心神,抓著孟疏遙的胳膊,幫他把身上的泡沫沖洗幹凈。浴室地滑,孟疏遙還喜歡搗亂,一場澡洗下來,兩個人都一身濕透。

宋嶼洲原本打算先讓孟疏遙呆在浴室裏,等他拿浴巾過來把人包過去,可不免又擔心走的這一兩分鐘,精力仿佛用不完的某人再把自己摔疼。沒猶豫多久,宋嶼洲就彎腰抱起孟疏遙,把人固定在自己懷裏。

一回生二回熟,他抱人的動作愈發熟練,可以保證在不讓孟疏遙難受的基礎上,最大程度地限制他的動作,不讓人亂晃。

孟疏遙被裹在淺藍色的浴巾裏,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宋嶼洲輕柔地把他身上殘留的水漬擦幹凈,從衣櫃裏拿出了一套已經洗過的睡衣。

棉質的布料很親膚,柔軟極了,貼在身上並不覺得難受。宋嶼洲拆開浴巾,露出裏面白嫩嫩的果肉,感覺自己很像在給荔枝剝殼。

睡衣的大小很合適,長短適中,和最裏面那一小塊布料一樣,像是有人精心準備了很久,一直在等待有一天能夠派上用場。

換好睡衣的孟疏遙這下總算乖了,坐在床上,任由宋嶼洲繞在身後給他吹頭發。電吹風的嗡鳴聲很大,穿過發絲的手指骨節分明,是很好看的一雙手。他動作溫柔,卻難免有些生澀。

吹的時間長了,孟疏遙昏昏欲睡。宋嶼洲第三次接住孟疏遙垂下來的腦袋,不由失笑。

關掉吹風機,把人塞進暖和的被窩裏,打開加濕器,確認沒什麽問題了,宋嶼洲才站在床邊,打開了星星小夜燈。

孟疏遙呼吸綿長均勻,已經睡熟了。

睡著的時候才肯安靜。

宋嶼洲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孟疏遙的唇角。

軟軟的,有溫暖的氣息時不時拂過。

指尖驀地一熱,緊接著被包裹進溫熱的口腔裏,軟滑的舌尖動作很明顯地吸吮了一下。

宋嶼洲渾身仿佛過電一般,好半晌忘了該有什麽反應,怔怔地盯著孟疏遙淡粉色的唇嘟起一點點,唇珠壓在他的手指上,小巧又可愛。

沒過多久,察覺到什麽東西都沒有吸出來的孟疏遙感覺受到欺騙,眉毛顯而易見地蹙起,很嫌棄地用舌尖把手指頂出口腔,哼了兩聲,不怎麽高興地翻身到另一邊去了。

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宋嶼洲站定在床前好一會兒,才挪動步伐,按了按胸口,關上了房門。

孟疏遙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鐘了。他呆楞楞地坐在床上,好半天沒有醒神,本能地下床穿好鞋子,游魂一樣飄去了洗漱間。

洗漱臺上放著兩只漱口杯,孟疏遙一眼就看見了熟悉的牙刷。它被一個塑料小盒裝的好好的,應該是為了避免灰塵,粉紅色的牙膏和牙刷放在一起,孟疏遙記得它是草莓味。

順手拿起杯子刷牙,眼睛又不自覺地閉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刷著,折騰了許久,才總算完成了晨間洗漱工作。

毛巾掛在原來的位置上,漱口杯擺好……

孟疏遙突然清醒了。

等一下,這好像不是我家!!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孟疏遙想起自己掛在宋嶼洲身上,還管他叫媽媽的場景,宋嶼洲說讓他不要洗澡,他偏要洗,最後在浴室摔跤,不得已宋嶼洲進來幫忙……

要不我還是找個地方安詳地等死吧!!

孟疏遙絕望地閉上眼睛,十分不想面對等下可能會見面的宋嶼洲。

他給自己做了整整二十分鐘心理建設,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洗漱間的門,探頭探腦地往外面張望。

嗯,好像沒有人。

孟疏遙踮著腳尖走出來,很警惕地左右觀察,以準備隨時跑路。

真的沒有人!太好了!

孟疏遙松了口氣,慢騰騰地走到客廳,發現冰箱上貼了一張小紙條。

早餐放在鍋裏保溫,起床了就拿出來吃,醒酒湯也熬了,很甜,放了蜂蜜,吃早餐的時候可以喝一杯。

衣服放在床邊,怕你沒註意,再提醒一遍,已經洗過了,放心穿。你身上這套睡衣是新的,不用擔心。

吃完早餐了把碗放進水池就好,我回來會洗,你不用管。早上有工作,我先走了,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

孟疏遙扯下小紙條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睡衣很合身。

早餐……宋嶼洲做飯這麽好吃,不吃簡直太浪費了!

說服自己的過程很輕松,孟疏遙欣喜地進廚房覓食去了。

電飯煲裏果然放了一碗粥,一揭開蓋子,香氣撲鼻而來。孟疏遙趕緊端出來,又按照小紙條上的指示,找到了宋嶼洲熬的醒酒湯。

米粒煮了很久,軟糯糯的入口即化,濃稠的湯汁裹著剝了殼的蝦和牛肉,浸滿了肉類的鮮香。醒酒湯不知道是用什麽做的,爽口中帶著清甜。

孟疏遙被超級美味的早餐治愈了尷尬,心情立竿見影地變好了許多。

白吃白喝還不洗碗,孟疏遙很不好意思,把碗筷放進廚房後打算動手洗一洗。除開動作笨拙、差一點把碗打碎、洗碗水濺的到處都是,不得不再收拾一遍之外,算得上完美。

孟疏遙很滿意。他想了想,也原樣留了一張紙條貼在冰箱上。

早餐很好吃,謝謝你!衣服我洗完還給你,我先回去啦!

最後再加上一個可愛的簡筆畫笑臉。

失聯了整整一晚上加一早上,孟疏遙找回手機,發現何靜已經微信、電話瘋狂轟炸他了。

為了避免被罵的更厲害,孟疏遙趕緊給何靜回了個電話。

接到電話的何靜已經在爆發邊緣,訓了孟疏遙兩句,嚴令禁止他再把自己搞的不省人事。

孟疏遙自知理虧,一聲不吭地讓何靜訓,最後才乖乖地答應了下次絕不喝酒。

“算了算了,看你是第一次,就不再多說你了,”何靜說,“收拾好了沒有?收拾好了我讓小王去接你,過來公司簽合同。”

孟疏遙一楞:“什麽合同?”

何靜:“一個綜藝的合同,你的假期結束了,這裏好幾個綜藝,我挑了這個覺得不錯,你先過來看看,不喜歡也可以換。”

“噢,”假期提前結束的孟疏遙蔫巴巴地答應,“我馬上來。”

到了公司,何靜已經在等了,她拿出資料遞給孟疏遙,告訴他:“這個是老牌綜藝了,正好你空檔期,等播出了幾期積累流量之後,《斬龍》也差不多上映了,也算一個宣傳作用。”

孟疏遙接過資料,翻開第一頁上面就寫了綜藝的名字,叫做《和你一起》。

“是我知道的那個《和你一起》嗎?”孟疏遙忍不住問,“就是那個號稱‘營業粉碎機’的……”

何靜淡定地說:“對。”

《和你一起》是近幾年火起來的一檔由“營業對象”參與的綜藝,顧名思義,就是每一季邀請三對營業對象共同參與,在荒郊野嶺或者孤島上同住兩天一夜。它直接把營業這件事擺在臺面上,光明正大地發糖營業,反而意外地讓觀眾很買賬。

至於“營業粉碎機”的稱號,則是因為這檔綜藝從開播以來已經辦了五季了,平均每一季拆散一到兩對營業對象,不是其中一人官宣有對象,就是兩人直接在綜藝裏吵起來,鬧得不歡而散,最終be。奈何觀眾還就喜歡看這種抓馬場面,每次開播必定承包熱搜,因此想參加《和你一起》的營業情侶也不在少數。

“那宋嶼洲他……”

“已經同意了,”何靜說,“你要是也同意的話就可以直接簽合同。”

孟疏遙想了想,決定謹慎一點:“這一期有哪些項目,有說嗎?”

何靜:“跟以前差不多吧,就住一個屋子,然後生活兩天,洗衣做飯啥的,讓你提前體驗一下婚後生活。”

孟疏遙:“……”

孟疏遙:“實不相瞞,是這樣的,其實我本人是個生活廢物,一點家務都不會幹的那種……”

“沒關系啊,宋嶼洲會不就行了。”何靜拿出手機,遞給孟疏遙看。

孟疏遙接過手機,發現是何靜和宋嶼洲的經紀人趙帆的聊天記錄。

趙帆:是這樣的何小姐,我們小宋呢,身高189,體重75kg,無任何不良嗜好,不抽煙不酗酒,精通做飯,會做家務,脾氣超好,從不發火,堪稱完美居家好男人,疏遙值得信賴的對象,確定不試一下嗎?

孟疏遙:“……”

這經紀人說話怎麽回事,為什麽參加個綜藝搞得像相親過後的婚前同居,這還帶介紹情況的。

“這是啥?綜藝?”趙帆困惑地拿起擺在辦公桌上的資料,詢問已經坐在辦公室裏許久的宋嶼洲,“你放的?”

宋嶼洲斜靠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本不知道是什麽的書在翻看,神情冷淡,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是工作,這種事情不是你來交接嗎。”

趙帆:“……”

不是,這又不是你直接聯系李導說要頂上周辰的角色的時候了?

他拿起那一小疊A4紙看了半天,不解道:“你沒拿錯?還是我記錯了?這綜藝是我知道的那個《和你一起》嗎?”

宋嶼洲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他眉梢都沒動一下,很平常地說:“根據市場調研情況來看,這檔綜藝對於我現在的咖位而言是比較合適的,國民度很高,關註度也高,對於收割熱度很有好處,”他放下手中不知道是什麽類型的書,正色道,“這跟它是什麽類型的綜藝沒關系。”

趙帆:“……”

好家夥,這又不是你想也不想就拒絕天價片酬火爆偶像劇去演冷門還不能上映的文藝片的時候了?

宋嶼洲說:“我建議你可以考慮一下,如果有需要,我會配合工作。”

不知為何,趙帆總覺得自己從宋嶼洲冷靜的語氣中聽出來一絲絲催促。

應該是錯覺吧,趙帆想。

宋嶼洲怎麽可能會想參加這個綜藝?他不是最討厭炒作和營業了?

肯定是我的錯覺。熬夜太多真的會導致精神出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想光明正大跟老婆貼貼還要找借口說是為了工作的雙標小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