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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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左今拿著語文書來到一中東邊的小樹林。

百米遠就瞧見了那棵在眾多秋意中奪目的香樟樹。

那是在眾多向上攀升的高樹中, 最為特別的一棵。

喻左今瞧見那棵香樟樹的特別,並不是因為它本身特別。

樹在他眼裏就是樹,跟其他的別無二致。

唯一不同是因為那棵香樟樹上坐著盛淵。

盛淵正垮坐在那棵樹的粗枝幹上, 手中拿著筆記本和一套卷子。

仰頭百無聊賴地看著上方茂綠的枝葉。

香樟樹和其他的樹不同之處就是在八九月份的秋季不會落葉,直到第二年春天來臨, 枝葉才開始脫落。

是秋天裏的春天。

喻左今站在原地看著。

細碎的陽光穿過枝葉的疊嶂落在少年身上,風帶動他的黑發,仿佛一切都是恰到好處的定格在他身上。

落葉掉在他面前, 撚起一片觀察著上面紋路,後像是發覺什麽,轉過頭看見了站在遠處的喻左今。

來了怎麽不過來。

盛淵擡起胳膊招手。

“這!”

喻左今邁開長腿走到樹下。

平時喻左今比盛淵高半個頭, 現在盛淵坐在樹上, 兩人相差一米多,盛淵拍拍枝幹。

“需不需要拉你上來。”

喻左今面無表情, 擡手將語文書先放到上面, 隨後雙臂一伸,連助跑起跳都沒有,純臂力上了枝幹。

就算是上面坐了兩人枝幹也紋絲未動, 香樟樹沒有搖晃, 比想象中高大結實很多。

盛淵盯著他頭頂的不良值看,別說, 拿著語文書不良值還真下降了二十點。

“喻左今。”

喻左今擡眼。

“以後你每天都過來吧,我在這顆樹下等你。”

喻左今深深看他一眼, 沒說話。

盛淵早已習慣對方的沈默寡言。

把帶來的語文試卷往對方面前一鋪, “你墊著筆記本把語文卷子先寫了。”

說著, 拿過放在枝幹上面的語文書。

“我給你找點要背的文言文。”

語文書一翻開, 娟麗的字體映入眼中。

“字挺好看。”

喻左今拿著筆的手一頓, 語文書上的字好看,但他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喻左今盯著那本語文書。

盛淵看著第一頁寫的名字。

“跟鄭子路那家夥借的?沒想到你們關系還挺好。”

“他的字挺好看,你可以學一學。”

“知識點也都記下來了,他上課挺認真嘛。”

誇讚一句接一句往外冒,盛淵翻著下一頁,手中的語文書一個閃現消失不見。

喻左今粗魯的拿過語文書墊在卷子下面,黑著臉不說話,埋頭苦寫。

跟語文書上的字比起來,他的字跟狗啃了一樣。

但不知道是哪來的攀比心,他寫的很慢,一筆一劃,執著的想要寫好。

他背脊弓著,寬闊有力的肩膀十分引人註目。

寬肩和結實手臂連接,身上套著校服,有一種說不出的力量感。

現在乖乖低著頭寫卷子,滿臉認真,像是被套上鐵鏈栓在柱子上的獵犬。

明明沒表現出任何攻擊性,但卻給人一種會隨時掙脫的攻擊感。

野狗。

再怎麽栓也栓不住。

喻左今答卷,盛淵就從口袋裏掏出手掌大的單詞本。

單詞本翻了三頁,喻左今把卷子遞到了他面前。

“這麽快就寫好了?”盛淵意外。

將卷子拿過來,他從口袋裏掏出紅筆開始判卷。

喻左今翻了幾頁手中的語文書,臭著臉看著上面的字。

盛淵判著試卷,一點也沒有要誇卷面字跡的意思。

喻左今左等右等,等得躁氣橫生,但也沒有任何動作與言語,依舊枯坐在盛淵對面。

盛淵看著滿分一百五,喻左今只得了七十五分的卷子。

怪不得答的快。

大部分都不會,能不快嗎!

作文丟分最為嚴重,白話加偏題,滿篇一個成語也沒有。

“咱們先練作文,作文在語文中分數中占比不小,你的作文太過樸素,可以適當加入一些成語和名人名言。”

說著低頭在筆記本上給喻左今出了幾個成語填空,這樣寫出來記憶效果好一些。

五(  )四(  )

傍(  )隨(  )

滄海(  )(  )

………

盛淵把筆遞給他,“你先寫,我給你找些優秀作文的範文。”

喻左今接過筆,目光看著語文卷上面沒有被誇讚的字。

這次低頭,下筆比之前更慢更認真起來。

他手大,筆握在手中好似一折就斷。

黑眸死盯著紙面,一筆一劃,一筆一下,一個字寫半天。

盛淵找範文時瞧了一眼。

五(八)四(十)

“喻左今。”

喻左今拿著筆的手一頓,擡起頭,黑色的眼珠盯著盛淵的唇,眼底有著一閃而過的期待。

紙上是他努力寫出來的字。

清風吹得枝葉沙響,筆記本隨著風翻飛。

盛淵在香樟樹的綠意下開口。

“別逼我扇你。”

喻左今:……

兩人在香樟樹下學了一個小時,離午休時間結束還有半個小時,盛淵收拾東西,喻左今站在樹下等著沒走。

盛淵:“你先回去吧,哥和人有約,不回宿舍了。”

喻左今站在那裏沒動。

盛淵從樹上跳下來,“怎麽?好奇?”

喻左今看樣子也不會參與什麽班級活動,校慶那天估計就是坐在臺下的觀眾,正好現在拉拉票。

“哥下周五校慶有歌舞劇要上臺,今天和班裏人去租衣服和道具,到時候別忘了來看哥演出。”

盛淵拍了他肩膀一下,走了。

喻左今感受著肩膀上的力道,上前跟在對方身後,就這麽走著,只落一步遠。

就像是那棵香樟樹的氣味一樣,繞在他左右。

語文老師不知最近怎麽了,接連請了三天假,下午第一節 改成自習,文藝委員林曉園便組織提前去影樓借服裝,去的越早能挑到的衣服和飾品就越多。

盛淵從小樹林出來直接到一中校門口和人匯合。

一共去十人,因為要擡回來的東西比較多,男生六人,女生四人。

夏之奇、寸頭、小胖……都在隊伍中。

因為不想上課,爭先恐後的來幹活。

金安珠因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哭嗷地錯過了本次影樓租借活動。

林曉園點著人數,見人都到齊了,拿出班費。

“咱們班費緊張,所以影樓裏的一切東西,咱們都要講價。”

“要是價講不下來呢?”

“那就說自己是孤兒,讓對方可憐可憐你。”

“……”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下午第一節 課上課鈴打響,十班學生陸陸續續回到教室。

下午第一節 語文課,簡直就是老師在講臺上唱搖籃曲。

中午出去野沒有午睡的學生坐在座位上,打算給語文老師個面子,撐十分鐘再睡,腦子裏把睡覺姿勢都想好了。

教室門被拉開,一個高大的身影拿著課本走進來,班長正打算站起來喊起立,看見走進來的人腳一軟,撲通坐到了地上。

原本還有閑聊聲響的十班各個像是被嘎了脖一樣鴉雀無聲。

只見喻左今拿著一本嶄新的語文書走進教室。

眼眸黑如墨盤,雙耳掛著人工耳蝸外機,吸盤的線拋在耳後襯著粉色的創可貼,神情冷漠,眼下的黑痣更顯陰戾。

身高腿長,往那裏一站就是視線中心。

帥是真帥,但危險系數極高,只可遠觀。

喻左今的出現,十班同學都懸著一口氣。

在他們印象裏,就沒有喻左今來上課的時候,平時在班級裏也根本看不見他的身影。

喻左今不會平白無故來上課。

除非班裏有人惹了他。

咕嘟——

班長咽了下口水,喻左今不好惹,人盡皆知,作為班長他十分有責任感,要是喻左今真的和班裏的同學發生沖突,那他一定會第一時間上前制止,哪怕挨拳頭。

這麽想想,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帥氣。

可惡,該死的迷人。

然而在看見喻左今的手臂,班長又默默縮了回去。

一拳就夠他受的了。

他快速看向窗戶,沒有打開的。

這樣可以避免喻左今把人從窗戶扔出去。

畢竟喻左今的傳聞論壇帖子裏寫的清清楚楚,雖然版本已經到了17plus版,但每一版裏都有他把同學從樓上扔下去的片段。

大家都偷偷觀察著,沒人敢和他對視。

就在十班學生屏息凝神時,喻左今開口了。

嗓音沙啞,音節低八度。

“位置。”

班長一楞。

“位…位置?”

班裏的座位一個星期一調,喻左今許久沒來教室根本不記得自己坐哪。

當然別人也不知道。

班長連忙起身,哆嗦著給人找位置,“喻同學的位置在哪?!”

“我喻哥位置呢?!”

“這…這呢!”

“不不不,是這兒!”

“喻哥坐這。”

“喻哥座位在那。”

同學們瘋狂尋找,畢竟逃課的不良少年空位太多。

手忙腳亂,生怕對方等不耐煩了,隨機挑選一名幸運觀眾抹脖放血。

喻左今光是站在那裏,他們都怕的要死。

經過兩分鐘的漫長尋找,在第三排第一桌發現了喻左今的位置。

直面講臺。

學生們換座位時都有私心,不想離老師太近,班裏不良基本不來上課,大家心照不宣的把空位置調到這個風水寶地。

然而此時看著喻左今的座位。

眾人:……

媽的,到底是誰把他調這來的。

作者有話說:

喻吧啦:帶書記知識點,等誇。

鄭雨蕁:我累死累活學習,被誇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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