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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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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夏侯雪他爹滿意的點頭,“聽上去還不錯,以後都這麽叫吧。”

唐若水心下疑惑,這見著武林前輩不叫前輩還能有其他的叫法?不過她也沒問,乖順地點了點頭。

夏侯雪一把拉了人到身邊,扣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動彈,自己只顧著問二公子道:“寒水劍你已經拿了,這場賭也就清了,下一場可還賭?”

二公子白皙的手指摩挲在劍鋒上,面上帶著春水映梨花般的笑顏:“除了寒水劍沒什麽想要的,賭也就沒了意義。”

離風月馬上湊過來,纏著二公子道:“不要嘛,你跟雪雪兩個人背著我開了賭局,一定要再賭一次,這次我要參加。”

“真叫人傷心。”

夏侯雪他爹故作傷感道,“雖說是為了拿寒水劍順道救的你爹我,但也要裝裝樣子,否則叫別人看了我多沒面子。”

唐若水楞了問:“不是要救前輩?”

夏侯雪他爹仿佛是見著知己般瞬間到了她的身側,自哀自憐的嘆息了句道:“唉,還是唐家的小丫頭比較好。我生個兒子半分沒管過自家爹的死活,他呀要集齊七把劍來救我是因為跟二公子打賭輸了,二公子要寒水劍,劍在我手裏,我答應給他劍,他才順道救的我。我這可憐爹做的。”

唐若水實在不知道該拿眼前這個狀似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武林前輩如何讓是好,只好眼巴巴的望向一旁的夏侯雪。

夏侯雪正黑著臉被離風月纏著要再開個賭局。

唐若水努力甩開叫自己無語的夏侯雪他爹,默默候在二公子身後低聲好奇問道:“這寒水劍是什麽寶貝?難不成是無價之寶?還整那麽大的陣仗來拿它。”

二公子收了劍,輕笑道:“彼之廢鐵,吾之蜜糖。”

“喲,二公子那段不可言說的純情?”

唐若水立馬兩眼反光,又端出青樓媽媽的架勢,手上紗巾甩得那叫一個搖曳生風,恨不能甩出花來。

忽的一道身影躥了出來,一把就把唐若水給扯到了一邊,硬生生拉開了夏侯雪扣住她手腕的手。

側頭,一時竟難以言語。

頓了半晌,唐若水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爺……爺爺?”

唐家爺爺冷哼了一聲,狠狠甩開唐若水,虎著臉道:“哼,你個沒用的家夥,跟你那沒用的爹是一路貨色,色令智昏。本我還想將驚鴻劍交給你,斷是不會被人取走,救了這夏侯家的混蛋,全叫你壞了事。”

一個踉蹌,唐若水就要摔倒在地,幸得夏侯雪擡手攬住她。

唐家爺爺直接出手沖夏侯雪襲去,出的唐門爪手直取夏侯雪的咽喉要害,卻見夏侯雪只稍稍後退了一步,擡手硬聲擋下了他的攻勢。

下一瞬夏侯雪他爹已經欺身在兩人之間,不過須臾之間,兩個長輩已經拆了不下幾十招。

然後,商量好的般,一同收了攻勢,退到一旁。

唐家爺爺側頭對唐若水道:“關了青樓隨我回唐家堡,日後再也不能與夏侯雪這小魔頭相見。”

棒打鴛鴦?

離風月立即竄身到二公子身側,倚在他身上,一派看戲的架勢。

夏侯雪冷哼出聲道:“你個糟老頭子也想管我的閑事,還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

他直接擡手,招呼也沒打一聲就攬了唐若水在懷,目光懶懶落在唐家爺爺身上,挑釁意味十足。

唐若水還陷在自家明明去世的爺爺忽的好端端站在眼前的震驚之中,對外界的形勢毫無頭緒,只楞楞地被拉來拉去的。

唐家爺爺黑了臉,訓斥道:“我唐家堡好歹也是江湖上叫得出名號的名門正派,豈能與為禍武林之輩同流合汙?老子是老魔頭,小子是小魔頭,一家都每一個好東西。若水,還不滾回來?”

唐若水難以置信的開口道:“爺爺,真的是你?你不是已經去世了嗎,怎麽會在這裏的?”

“喲,唐家丫頭。”

夏侯雪他爹瞬間收好抽抽搭搭的做派,一本正色拍了拍嚴肅的唐家爺爺的後腦勺道,“被聽這老家夥瞎說,唐家堡是不是名門正派要另說,這老家夥自己絕對不是什麽好貨色。”

“我是老家夥,你自己呢,不過是個老不死,別給我裝什麽好鳥。”

唐家爺爺斜了眼勾著自己肩頭的夏侯雪他爹,眉眼間竟是嫌棄,兩人之間氣氛確實和諧的。

夏侯雪他爹道:“不是麽?唐家丫頭,可是你爺爺跟我打賭,讓我把自己關在這劍冢,看我家兒子能不能讓七劍齊聚,救了我出去。這最關鍵的一把驚鴻劍,你爺爺這老不死的自然萬般小心,故意交到你手裏。誰知道你跟我家兒子搭上了,事半功倍啊。”

“打賭?”

唐若水越發的懵了,眼前的狀況絕對不是她現在的腦容量能搞定的。

“是啊。”

夏侯雪他爹哥倆好地勾了攬了攬唐家爺爺的肩膀道,“這老不死早就知道他一死,唐家堡定是容不下你,你肯定要帶著驚鴻劍跑路的,這樣我家兒子再厲害趕到唐家堡也是找不到驚鴻劍的。”

唐若水覺得有些無語道:“就因為前輩和爺爺的一個賭局,所以雪大俠就鬧騰了幾大門派,攪得江湖上到處都對雪大俠圍追堵截的,還惹上官府的人司馬神捕出手?”

唐家爺爺沒理她的問話,依舊一張冷臉,還在為自己精心設計的賭局棋差一招暗恨不已。特意設了個大的賭局,這江湖也鬧騰起來了,卻在自己最得意的孫女上栽了跟頭,他實在不滿。

夏侯雪他爹在劍冢那麽些年,好不容易出來了趕緊催促道:“行了,都先下山吧,去京城好好吃吃喝喝一頓。我被困在這劍冢裏好些年,真是各種難以言說的可憐啊。”

夏侯雪揚手,令那七把劍移了卦位,只聽的一陣轟響,劍盡數飛至夏侯雪的身前,成排地插在地上。

“離風月,把劍還回去吧。”

夏侯雪他爹不高興了,大喊道:“什麽,還送回去?會不會做事,就該等著少林武當的那些家夥作為這幾個門派的靠山殺上門來,我們玩個爽快了再還回去才是。笨死了你。”

直接收好劍,夏侯雪斜了自家老爹一眼,冷冷道:“你要玩是你的事,與我無關,我拿的劍輪不到你玩。”

嘿!夏侯雪他爹氣得一陣吹胡子瞪眼,不過想想眼前這個長得七分像自己老婆的兒子,也真下不了手教訓,誰叫他驕傲一生,縱橫江湖一世,就是寵自家老婆寵到沒邊這一個缺點呢。

離風月順勢坐在地上,火紅的長衫在山頭的風中似火般搖曳著,姣好的眉眼迷離著威脅道:“雪雪不再來個賭局,叫月月參加,便不送。”

夏侯雪勾了淺笑,如雪山頂上綻放的雪蓮花。

他說:“離風月,你覺得等會兒打起來,是你被丟下山崖呢還是我呢?我壓一萬兩,賭你。”

二公子輕笑出聲,溫潤仿佛春日裏的徐徐微風:“我跟一萬兩,賭月月被丟下山崖。”

唐若水默默舉手,雙眼放光:“我可以壓麽,我要壓上我全部身家,是不是可以有很高的賠率,然後你們的錢都是我的了?”

夏侯雪他爹哈哈大笑著,甚是欣賞。

“只要你入了我夏侯家,那前國庫的銀子都是你的。他們那點小錢別小家子氣的覬覦了,還是趕緊去吃上一頓好的為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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