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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中秋回家見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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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中秋節這天。

K大的職工宿舍樓內,宋嘉澤趴在窗戶上往大門口看,嘴裏嘀咕著:“怎麽還沒到?”

蘭姨在廚房做飯,聞言笑道:“小硯剛剛在電話裏說到路口了,走過來至少五分鐘呢,你再等會兒。”

“王老七怎麽這個時候去看孫女,他是不是知道小初要來,故意躲出去的?”

莊妤從書房出來,摘了眼鏡,捏捏酸澀的鼻梁,口氣有些無奈:“倆孩子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小初來一趟有什麽好炫耀的?”

“這次的意義不一樣,王老七是不在家,不然我得請他來家裏喝一頓!”宋嘉澤說著,神情激動起來,“來了來了,幫我把書拿過來!”

他火速穿好外衣,翻開書本,坐在窗戶邊的茶幾旁,微微凝著眉,一派端正優雅的教授模樣。

莊妤:“……”

沒一會兒,宋呈硯帶著言初進門了。

“爸,媽。”宋呈硯拉著言初的手,將他往前帶了帶。

言初紅著臉,乖巧地叫了伯父和伯母。

莊妤臉上的笑意淺淡,眼神卻很溫暖,招呼著言初坐下。

宋嘉澤給他泡了茶“小初很久沒上家裏來了,以後要常來。你蘭姨手藝越發精進了,讓她給你做好吃的。”

宋呈硯笑了:“爸,我還以為你會說自己給言初做飯呢。”

“……你看我跟你媽,哪個像是會做飯的?”

一個大學教授,一個科學家,時間都用來為國家做貢獻了,確實沒時間練習廚藝。

莊妤去廚房幫蘭姨的忙,不一會就被請出來了。

她從桌上抓了一把糖遞給言初:“你們先聊會兒,我那還有個論文,我去看看。”

“嗯,伯母您去忙。”言初攥緊手裏的糖果。

五顏六色的糖紙,像是一個個綺麗的夢,從幼兒園時候開始,存在他生命中。

“你伯母一輩子搞科研,人情世故方面有點不太註重,你別往心裏去。”

言初趕緊搖頭,“伯母很好。”

沒有因為他的到來刻意改變什麽,相處隨性而自然,更像是將他當做了家人。

宋呈硯剝了顆糖放進他嘴裏,說:“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我去吧。”言初站起來。

宋嘉澤忙說:“讓小硯去,咱倆聊聊天。”

宋呈硯卷著袖子往廚房走,說:“宋教授,您就別端著架子了,剛才沒少趴在窗戶往外看吧?”

“……那我也是看小初,沒你什麽事!”

宋嘉澤三言兩語就現了原形,索性不端著了,笑瞇瞇地問言初:“能喝點酒?”

言初下意識地往廚房方向看了看。

宋嘉澤壓了壓眉梢:“你想喝就喝,不用管他。”

“我酒量不太行。”

“喝一點點。”宋嘉澤獻寶似的從茶桌下面拿出一瓶酒,“王老七跟我提了好幾次我都沒舍得給他嘗,今天高興,咱父子倆喝點。”

印象中氣質儒雅的宋伯父,此時捧著酒瓶,笑眼彎彎,像個孩子。

言初心底的緊繃的弦驀然一松,嘴角情不自禁地彎了起來。

宋呈硯在廚房忙活了一陣出來時,喝茶的兩人面前的茶杯換成酒杯。

言初喝得肌膚白裏透紅,雙手握著酒杯,正在聽宋嘉澤講宋呈硯小時候的事情。

“他想過割腺體,你知道吧?”宋嘉澤人菜癮大,喝了半杯說話舌頭都大了,“我問他原因,死活不說,我怕他想不開,大半夜爬起來去看看他還在不在屋裏,你猜我發現什麽?”

言初:“他怎麽了?”

宋呈硯走過來沒收了宋嘉澤的酒杯:“還沒吃飯你先把自己喝醉了?”

言初暈乎乎地擡頭,看到宋呈硯的耳朵似乎有些發紅。

幻覺嗎?

宋嘉澤抱著酒瓶不撒手,加快了語速說:“他小子躲在屋裏哭!哇,枕巾都哭濕了,就差冒個鼻涕泡。”

言初驚訝地看向宋呈硯,他完全想象不到他哭的樣子。

宋呈硯無奈地勾了勾嘴角,沒好氣地說:“宋教授,給你兒子留點面子行嗎?”

“後來呢?”言初好奇地問。

宋呈硯:“……”

“後來你媽媽,呃……你莊伯母就給他做思想工作。”

宋嘉澤嘴角帶著淺淺的笑,仿佛又看到十幾歲,為情所困的宋呈硯。

“我們都很開心他在最美好的年紀就遇到了想要相守一生的人,但同時,我們都覺得他還不夠成熟,還不具備承擔後果和抵禦風險的能力。”

言初怔了怔,想說不愧是教授和科學家,勸說早戀兒子的角度這麽清奇。

“世界上不存在用自殘就能解決的問題,如果真的非某個人不可,可以有很多途徑去守護他,前提是在他需要你幫助的時候,你有能力且資格不遺餘力地伸出手。不需要的時候,也能獨自平穩、燦爛的成為他生命中的一道風景。”

宋嘉澤溫柔地看著有些懵的言初。

是這個孩子讓宋呈硯一直努力、成就自己,他很開心看到今天大圓滿的結局。

蘭姨將菜陸續端上桌,莊妤踩著點兒從書房出來。

看了眼茶幾方向就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對宋嘉澤說:“多少年前的事情還翻出來說,你別把小初嚇著。”

繼而看向言初:“日子是自己過的,對得起自己就好。”

言初握著酒杯,覺得眼眶有些熱。

他很喜歡宋呈硯,也很喜歡他的家人,真的很喜歡。

菜上齊了,一家人團團圍坐桌前,用餐氣氛融洽,連莊妤都喝了點酒。

吃完飯,莊妤接著去寫論文,宋嘉澤約了朋友喝茶,也出門了。?H

宋呈硯和言初沿著巷子往外走,晚風有些涼,宋呈硯將言初的手包在手心暖著。

“會不會覺得被冷落了?”他問。

一般人家,家裏來了客人,會推掉所有事情陪客人坐會兒,至少不會吃完飯就各做各的事情。

言初慢吞吞地說:“完全沒有,伯父伯母刻意為我做點什麽,我反而不自在。”

宋呈硯從兜裏拿出一個小瓶子在言初眼前晃了晃。

“什麽東西?”

“beta專用的誘導劑。”

言初喝了酒之後反應有些慢,軟綿綿地笑了笑:“你又逗我。”

“這次不是。”

快到路口了,風有些大,將言初的頭發吹亂了。

宋呈硯把外衣脫下來,將小兔子裹嚴實。

帶著體溫的的雪松味很好聞,言初往衣服裏藏了藏,黑色的外套趁得他肌如凝雪,眸若星辰。

路燈亮了起來,老舊小區的行道樹默默用時光堆積的枝葉擋住了天空,在人行道和小區圍墻之間圈出一片暖黃色的天地。

這條小巷又長又直,路上僅有他們並肩而行的生意。

“哥哥。”言初擡眸,上目線勾出純澈的狗狗眼。

宋呈硯整理衣服的手滑到後腰,將他往懷裏帶了帶。

“嗯?”

言初墊腳,在宋呈硯唇邊落下輕柔的吻。

他沒說話,腳也沒落回去,趴在宋呈硯懷裏,彎著眼睛問:“那個時候你真的哭了?”

宋呈硯低低的笑了,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模糊了alpha的淩厲與冷硬。

“哭了。”宋呈硯低頭,鼻尖跟言初的碰到一起,無奈又寵溺地承認,“那時候我不知道該拿你怎麽辦,好像做什麽都是錯的。”

“我是不是很兇?”

“不兇。”宋呈硯吻了吻他的眉心,“看到我就跑開,跑遠了又小心翼翼地偷看,被我抓到就張牙舞爪罵人。眼睛都氣紅了,我心疼你哭就不敢去找你。”

宋呈硯抱著言初往前兩步,將他困在小區的圍墻和自己懷裏。

“當時我很矛盾,也沒有勇氣跟你坦白。”

言初伸出一個手指頭,戳了戳男人的心口,問:“為什麽?alpha骨子裏是占有欲超強的野獸,你是不是有點不尊重你的等級?”

“如果遵循本能,咱們的兒子都能打醬油了。”

“我沒那個功能,勿擾!”

宋呈硯的手鉆入他的衣擺,按在小腹上,言初微微掙紮,慍怒地瞪著他。

“你知道別的beta是聞不到信息素的嗎?”宋呈硯問。

言初:“……能聞到很奇怪?”

“只有百萬分之一的beta能夠‘聞到’,莊老師的研究表明,能感知信息素的beta體內都有生、殖腔。”

言初瞪大了眼睛,紅暈飛速在他臉上擴散,因為這句話,身體裏好像真的“長出”了某個神聖的器官。

“只不過本身缺乏信息素,生、殖腔發育不全,幾乎不能受孕。”

言初撇開了眼,磕磕巴巴道:“你、你跟我說這些幹嘛,我、我又沒打算跟你……”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愛你,跟你的第二性別沒有任何關系。”

他好看的桃花眼藏著令人心悸的深情,“如果你解不開不能成結的心結也沒關系,咱家有全世界最權威的專家,也有足夠的錢投入科研,你還有一個高階的alpha老公。咱們一起努力,爭取在你的身體裏埋下小種子。”

不管言初介意還是不介意beta的身份,宋呈硯都為他想好了退路。

言初對他介於開黃、腔和正經人之間的話既感動又羞怯。

這時,一個微涼的小環套在了他指間,宋呈硯握著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還有什麽問題嗎?沒有的話明天去領證?”

言初:“……你頂到我了。”

宋呈硯的吻帶著輕笑,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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