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標記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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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初一覺睡到自然醒,他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鐘,突然從床上彈起來 。

臥槽!!

昨晚他是不是把宋呈硯的腺體咬了?!

他急急忙忙跑出臥室,視線掃了一圈,沒看到人。?H

聽說腺體是非常脆弱的,稍微磕著碰著都能疼個半死。

昨晚上他……

言初口腔裏似乎還殘留著血的味道,雖然喝高了,但他記得很清楚,宋呈硯緊緊抱著的他,身體克制隱忍,疼得發抖。

不會是重傷入院了吧??

言初悶頭跑回房間,三兩下換好衣服,抓起電話就往外沖。

到了門口,差點把開門回來的宋呈硯撞飛。

“……”宋呈硯勾著他的脖子,後腳踢上門,“跑什麽?”

言初直勾勾盯著他的頸側,那塊凸起的肉又紅又腫,上面還有半圈帶血的牙印。

一絲異樣滑過言初的心尖,他眼眶微紅,口氣惡劣地說:“你也不知道躲一下?!”

宋呈硯將買回來的東西放在餐桌上,卷起袖子往廚房走,道:“說了什麽都會給你,躲什麽?吃面還是喝粥?”

他的口氣就像手裏有一塊蛋糕,言初只不過是看了一眼,他就連帶托盤一起塞過來,說“吃完了再去買”那樣風輕雲淡。

實際上,腺體受傷確實不好受。

宋呈硯已經很多年沒體會過頭重腳輕的滋味兒了,他昨晚就吃了消炎藥,不過似乎沒什麽效果。

蹲下身取盤子,站起來的時候,眼前竟然黑了片刻。

這個細微的異樣沒能逃過言初的眼睛,他立刻走過來扶了宋呈硯一把,“沒事吧?”

他隨即感覺到掌心接觸到的肌膚溫度很高,再看宋呈硯,冷白的皮膚泛著淺淺的粉,一雙桃花眼蒙上一層水霧。

“你發燒了!”

言初半拖半拽地將宋呈硯帶回房間,強迫他躺在床上,又折身去藥箱翻找。

他實在沒什麽照顧病人的經驗,邊翻找適合的藥邊給王錫打電話。

“腺體受傷了該吃什麽藥?”

王錫還在睡覺,聞言迷糊糊道:“你做夢了?”

beta哪兒來的腺體?

問完腦子“嗡”一下,瞬間清醒,抱著被子坐起來,聲音提高了八個度:“你把哪個omega禍害了?!完了完了!趁宋老師還不知道,你趕緊離開那裏,我……”

“閉嘴!”言初黑著臉打斷他,“小爺就不能是禍害了alpha?少廢話,快點,我現在有消炎的,抗病毒的,還有退燒的,一起吃了行嗎?”

王錫呆在床上腦內風暴。

言初問他腺體受傷怎麽處理?

言初沒有禍害omega?

言初自己說的禍害了alpha?

這世界上言初能成功禍害,完事兒了還能安然無恙給他打電話的alpha也只有……

王錫頓了半晌,得出了結論,異常敬佩地說:“老板,你牛逼!”

言初臉上一熱,“你可以晚點誇我,現在先告訴我吃什麽藥。”

兩人的對話終於進入正題。

腺體受傷不需要吃藥,做好消毒就行,它會自己恢覆。

而發燒,是身體的自我修覆,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言初把一堆亂七八糟的藥塞回抽屜,拿著酒精和紗布走回來,對上宋呈硯漾著笑意的眼神,抿了抿唇,靠過去幫他消毒包紮。

酒精碰到傷口的時候,宋呈硯把放在言初後腰的手收了回去。

言初擡眸看了對方沒什麽特別表情的臉,道:“疼就叫出來,我又不會嘲笑你。”

宋呈硯離開了的手又回到他後腰,輕車熟路地撩起衣擺鉆了進去。

“顧言初,我覺得咱倆有必要認真談一談。”

言初清洗血漬的動作微微加重,咬著牙說:“你不如先把手拿開再說這話?”

宋呈硯掌心緊貼在言初的胸口,“這個位置方便我判斷你有沒有說謊。”

言初:“……”

“從小到大,我騙過你一次?”

“……你敢騙我?”

“我主動跟omega說過話?”

“你自己的問題問我?”

“那你是怎麽得出我會為了omega拋棄你的結論?”

言初貼好最後一條膠布,“好了。”還沒來得及起身,被宋呈硯拽著手腕,翻身壓在床上。

“說話。”宋呈硯捏著他的臉,不讓言初轉開臉。

“……”

“家長見了,腺體給你咬了,還質疑我就有點過分了。”

“你管昨天那叫見家長?!”言初被宋呈硯的不要臉驚呆了。

謝家人差點當場給宋呈硯跪了好嗎?

“是不是你爹媽?是不是見面?”

言初:“……”

非要把這當成見家長,那確實也沒毛病。

宋呈硯偏頭,紗布白得晃眼。

“別想賴賬。”

以往聽見這話,憑言初死鴨子嘴硬的性格必定要反駁。

今天他卻沈默了片刻,勾著宋呈硯的脖子將他拉近,親了親他的嘴角。

宋呈硯嘴角勾了勾,松了手上的力道,倒在言初身邊,將他摟在懷裏,聲音有些發悶:“難得休息,多睡會兒。”

言初躺在床上,想在他和宋呈硯之間得出點兒什麽結論,但想了半天,又什麽也想不明白。

身邊的宋呈硯卻真的睡著了,略長的劉海有些淩亂,他的臉依舊是粉白色的,說明體溫還沒降下去。

言初的視線不自覺又飄到白紗布上。

分化後,他把那份沒說出口的悸動藏好,繼續跟宋呈硯做好朋友。

他們一起上下學,一起度過所有的節日,在彼此家裏來去自如。

以前他以為這些都是很正常的,畢竟他們認識那麽多年,就像親兄弟一樣。

可仔細想想,兄弟不是這樣的。

宋呈硯和嚴源也是從小認識,他就算跟嚴源躺在一張床上也不會抱著對方,更不會把嚴源氣得半死又耐心哄他。

這麽多年,自己一直被宋呈硯愛著,卻自欺欺人地認為是親情。

言初偏頭看宋呈硯頸側的白紗布,目光閃了閃。

雖然他沒有腺體獻給宋呈硯標記,但……

他可以做得更好,成長為比任何omega都要優秀的,能夠配得上宋呈硯的人。

宋呈硯醒來的時候,聽見言初在客廳打電話。

對方的聲音壓得很低,似乎在聊演唱會的事情。

沒過多久,言初打完電話,端著一杯水進來了。

“都中午了,醒了就起床,吃點東西再睡。”

宋呈硯側身枕在自己手臂上,問:“你給我做吃的?”

“想得倒美。”言初把水遞給他,“王錫做的,要不就只能吃外賣了。”

言初這話說得有點兒心虛,轉念一想,他虛個屁啊,賺那麽多錢不就是為了把自己從柴米油鹽醬醋茶中解救出來,去做更多自己喜歡的事情嗎?

他幹嘛為了不能親手給宋呈硯做口吃的就自責?

宋呈硯似乎察覺了他心中所想,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說:“別做,你有那時間,不如陪我坐會兒。”

喝完了言初端來的溫水,去吃了午飯,宋呈硯去衣帽間挑選衣服。

言初靠在門框上,看見他拿了襯衣和領帶,問:“還要去工作?”

“嗯,剛把謝家的項目截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宋呈硯動作很快,換好衣服準備打領帶的時候,頓了頓,把領帶放了回去。

言初從他敞開的襯衣領口看到了白色的紗布,沈默片刻,說:“你剛退燒,不能請假嗎?”

“不礙事。”宋呈硯換好衣服走過來,俯身親了親言初,“想我就打電話,晚上回家給你做的飯。”

言初撇開頭:“誰他媽會想你!快滾!”

宋呈硯慵懶輕笑,並不介意言初的口是心非。

送走宋呈硯之後,言初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張霄又給他打電話,這次說的是他在月森林彈琴這件事。

“對方想借抄襲炒熱度,公司的意見是先跟對方談,最好雙贏。”張霄先把團隊的打算說了,才問,“你怎麽想?”

言初正在瀏覽陸語兮的團隊汙蔑他抄襲的消息,聞言淡淡道:“抄襲可不是小事,搞不好就是一輩子的汙點。”

“對方有人在保,如果我們硬碰硬,就算贏了也不會太容易。”

言初嗤笑一聲:“蕭明煦?”

張霄也不藏著掖著,直說:“蕭明煦背後的人能量很大,能不正面對上最好。”

“現在只是營銷號在帶節奏,先等等看,只要他敢親口說我抄襲,我就敢打他的臉。”言初的思路很清晰。

“我們正面回應肯定沒問題,但也要考慮隱性的損失。”

張霄話中有話,她是提醒言初要註意即便贏了陸語兮,也會因此得罪他背後的資本。

“我要是怕事兒,一開始就不會同意他在節目裏用我的曲子。”

張霄雖然希望言初的路能走得平穩一點,但她還是尊重言初的個人意見。

見言初態度堅決,她掛了電話之後就拒絕了公司和稀泥的處理方案,親自帶隊,著手準備反抄襲的通稿。

言初結束了和張霄的電話,翻出之前彈給宋呈硯聽過的三部曲,修改了幾個地方。

這三部曲原本不打算對外公布,但是經過昨晚,他忽然改變主意了。

或許,就算錯過了十六歲那年,也還會有合適的時間和地點演奏這些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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