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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就不能單純的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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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仿佛按下了時間的暫停鍵。

謝振南看了眼來電人,接起了電話,謝南嶼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裏響起。

“爸,咱們濱海灣的項目忽然被撤了!”

在商圈打拼一生的謝振南臉色變了,急急地問:“誰動的手?”

“宋呈硯。”

病房裏響起兩道抽氣聲,姜雨彤和謝渺渺的表情如出一轍,懵且震驚。

謝振南快速地瞟了言初一眼,又問:“說原因了嗎?”

“不如你先告訴我……”

病房門被推開,宋呈硯大步走了進來,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任何情緒,宛如來自極北寒地的氣勢隨即鋪開。

他徑直走到言初身邊,高大的身影將他跟謝家的人隔開,面無表情地看著神態各異的謝家人:“你們對我的人做了什麽?”

一句話,謝渺渺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一次滾出眼眶,埋頭在姜雨彤懷裏,小聲抽泣。

謝振南深吸一口氣,還想在宋呈硯面前端出長輩的架子,又或者,至少是在平等的位置對話。

但是他的眼神出賣了他,就連語氣也毫無氣勢:“一點家事而已,沒想到還驚動了你。”

“家事?”宋呈硯挑眉,“難道不是把我當成物品,在算計利益?”

謝振南臉色很難看,“謝渺渺是高階omega,我們只是覺得他才是你的最佳良配。”

宋呈硯嗤笑一聲,字正腔圓地說了兩個字:“放屁!”

謝振南和姜雨彤臉色都是一變,顯然想不到處處優秀,被圈內譽為最佳結婚人選的宋呈硯會說這麽粗魯的話。

“我對你們家的配種游戲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宋呈硯瞥了眼謝渺渺,“不如把他的個人信息、信息素等級做成牌子掛在脖子上,再請所有alpha來看,誰的等級高誰跟他結婚。”

姜雨彤氣得嘴唇發抖:“你、你把渺渺當成什麽了?”

宋呈硯的眼神冷得像是千年的寒冰,盯得姜雨彤手腳發涼,下意識地往謝振南身邊靠。

姜雨彤以自我為中心慣了,隱約覺得自己錯了,可她絕不會承認。

“他連自己親弟弟都害!”她用盡了惡毒的眼神,盯著言初,“他只是利用你而已。”

“那真是太好了!”

“什麽?”姜雨彤楞住了,宋呈硯的回答超出她的認知。

宋呈硯:“如果我對他來說毫無用處,才是真的糟糕。”

謝振南終於意識到宋家夫婦當初拒絕他聯姻的建議時說“犬子心有所屬”不是推脫,是事實。

宋家連考慮都沒有就拒絕了謝渺渺,而就在剛才,宋呈硯為了他從未在意過的另一個兒子,讓謝家陷入危機。

“你們應該感謝言初直到現在才肯利用我。”宋呈硯說著他看向謝振南,“你很清楚,讓謝家破產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謝振南臉黑得像鍋底,可他知道,宋呈硯說的是事實。

謝渺渺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帶著哭腔對宋呈硯說:“硯哥哥,爸媽是心疼我才說二哥幾句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確實是你的錯,你刻意扭曲事實誹謗我,我已經向你發起律師函了。”

謝渺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時,謝南嶼終於趕到,看見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媽媽和小弟,怒火頓時沖到腦門,下意識地將視線轉向了言初。

不過,他算是這個家裏唯一有腦子的,很快冷靜下來,對宋呈硯說:“我們兩家相交多年,你們三個又有一起長大的情義,有什麽事情坐下來好好談。”

宋呈硯將這一家子的對言初的態度看在眼裏,心疼得指尖都麻了。

可是他又不敢擅自出手教訓這家人,便壓著火氣問言初:“談嗎?”

他可能沒發現,自己的語氣帶著些許的委屈。

“算了。”言初轉開了視線,不再看讓他心寒的謝家人,“我死心了。”

曾經他也期盼過能得親情,並且為此努力做到姜雨彤希望的樣子。

可是他的乖巧和安順沒有換來任何一點兒愛意,在他們眼中,自己始終是一個不需要被尊重的beta。

言初不甘心,一次一次地驗證,又一次次失望。

這一次,他借著《放縱》引誘謝渺渺,是想看看事情真的到了極端的時候,他們會不會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哪怕一點點?

事實證明,沒有。

謝家人不需要真相,他們只需要他的乖順。

言初的五臟六腑像是被撕扯成了碎片,但是身體裏卻有一股用不完的力量,讓他的腦子出奇的清醒。

“謝家對第二性別要求嚴苛,所以我連‘謝’姓都不配擁有。”言初冷靜地說,“你們從未把我當成自家人……就這樣吧,以後各自安好吧。”

說完,言初推門走了出去。

姜雨彤還想說什麽,寒冽的信息素忽然從宋呈硯身上爆開,壓得她臉色一白,喉頭湧上腥甜。

謝振南和謝南嶼急忙擋在兩個omega面前,可即便他們兩個等級不低,面對宋呈硯時也感覺到異常吃力。

宋呈硯目光陰森,神情是從來沒在言初面前展現過的嗜血。

“謝家還能存在,是因為言初不忍心看你們死在他面前。”宋呈硯一字一句殺意凸顯,“從今天起,未經我的允許,謝家人不許出現在言初面前。你們若是再聯系他,別怪我下手太狠。”

雪松味的信息素幾乎凝聚出實體,沈沈地壓在謝家兩個alpha心頭。

而謝渺渺和姜雨彤,根本承受不住這一級別alpha的壓制,鼻腔和眼角甚至沁出血來。

言初沒有走遠,靠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

回覆了王錫的消息,剛把手機收起來,宋呈硯就過來了。

兩人沈默著對視了片刻,宋呈硯擡手放在他頭頂揉了一下,“要抱一下嗎?”

言初懂他的意思,他也以為自己會難過,事實上,他沒有任何感覺。

失望其實早就攢夠了,這次只是給他一個離開的理由罷了。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在言初的意料之中,不過,宋呈硯仍舊給了他難以預料的感動。

言初勾了勾手指,宋呈硯略微彎腰,言初抱了他一下:“謝謝你!今天是個好日子,我請你吃好吃的。”

宋呈硯笑了笑,跟他一起上了電梯。

電梯裏只有他們兩人,宋呈硯順勢牽住了言初的手,輕輕捏他的骨節,道:“晚上有很重要的應酬,明天我在家給你做?”

“不行!”言初甩開他的手,插著衣兜走出電梯。

王錫靠在車上焦急地等著,看見兩人過來,立馬迎上去:“怎麽樣?你沒事吧?”

“能有什麽事?”言初彎腰鉆進車裏,看了眼宋呈硯,猶豫片刻,又下車,對王錫說,“你先回去吧。”

王錫可不想留下來當電燈泡,一秒不耽擱,上車走了。

言初站在宋呈硯面前,低頭踢了踢腳邊的枯樹葉,連頭頂翹起來的那撮小頭發都散發著別扭。

宋呈硯垂眼斂睫,嗓音極低的笑了笑,主動牽住他的手,將人帶回了車上。

接到王錫的電話之後,宋呈硯直接從會場過來的,這會兒還得回去接著開會。

他問言初:“想吃什麽?我讓助理幫你訂位。”

“月森林的芝士焗蝦,米羅的小羊排,曼詩麗的爆炒小黃牛肉,若水蘭溪的蟹黃包,盛豐的桂花蜜藕,怡秀園的南瓜山藥,飛悅私房的蘸醬黃瓜,貝曼的泰式沙拉,還有卡薩酒莊的紅酒。”

宋呈硯撩眼看他,言初面無表情地回望。

“好。”宋呈硯低迷慵懶的聲音帶著縱容,“讓他們送到月森林?”

言初抿了抿唇,勉強接受了。

那邊,助理接到了宋呈硯訂餐的電話,楞了片刻後連忙說:“宋總您稍等我拿筆記一下!”

低沈好聽的聲音將剛才言初隨口說的餐廳和菜名一字不漏地覆述了一遍,宋呈硯還額外叮囑:“再加一份藤季私點的甜點。”

言初的嘴角淺淺地彎了一下,隨即立刻恢覆面無表情。

“還想吃什麽?”宋呈硯又問。

言初不鹹不淡道:“就這樣吧。”

他聽見身邊的男人嘖了一聲,緊接著,熟悉的氣息忽然壓了下來,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體忽然騰空——

宋呈硯單手勾著他的腰便將他抱起來,鎖在了懷裏。

修長有力的手指捏住言初的臉頰,“請容老師來跟你作伴,我盡早結束,去接你?”

除了不能陪他一起吃飯,宋呈硯把能做的都做到最好了。

言初輕輕蹙眉,盯著宋呈硯看。

忽然,主動吻了過去。

分開時,言初羞窘地垂著眼,想說兩句話掩飾情不自禁洩露的真心,可腦子亂哄哄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宋呈硯捏了捏他的臉,懶散輕笑:“這是我幫你撐腰的獎勵?”

“嗯……”言初想了想,“我會努力的。”

“哪方面?”宋呈硯端著正人君子的模樣,手指卻挑開了言初的衣擺,一路摸上去。

“哪方面都是……就不能單純的抱一下?!”

“你主動親我,現在要我單純?”

“你是什麽金貴物件兒嗎?親都親不得?”言初撲騰著要從宋呈硯懷裏出來。

可勒著他腰的手臂沒有絲毫松開的意思,他逃跑不成,還被堵在角落裏欺負得慘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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