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霄：“……”

想想之前她竟然答應劇方配合炒cp，這不正好把言初往大灰狼跟前送嗎？

“那宋老師的意思？”張霄有些疲憊地問，“公司對言初的職業有專項規劃，您要是打算插一腳，恐怕反而對他不利。”

“不存在，他需要什麽我就給他什麽。我有錢，有人脈，還是說你質疑我的能力？”

張霄：“……直說吧，您到底要什麽？”

“以後我會讓助理跟你對接，言初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工作就可以了。”

聽到這話，張霄忽然意識到，恐怕是有宋呈硯在暗中照顧，言初在圈內的路才會走得這麽順。

“宋老師，您這麽囂張，言初知道嗎？”

“當然不知道。”

言初那脾氣，對別人可能忍忍就算了，大不了下次不合作。

但要是知道宋呈硯在背後替他鋪路，無論多熱愛現在的事業，也能轉頭就跑。

張霄試探著問：“那現在……”

以前是暗著關照，現在是打算攤牌了？

“以前是我不知道他給我寫了那麽曲子，現在知道了，我就不可能放手。”

張霄聽得心驚膽戰，生怕掛了電話就看見宋呈硯發微博告白。

炒cp是一回事，正主親口承認是另外一回事。

她是不是該準備言初公布戀情的通告了？

“不過……”宋呈硯話鋒一轉，“關於這次熱搜，言初應該有自己的想法。”

“他在拍戲，等不及了。”

“沒事，出了事我給他兜著。”

宋呈硯掛了電話，換了一身休閑服，拎著筆記本打算去片場。

走出去一截又折回來，從行李箱裏翻出一副黑框眼鏡戴上。

片場。

言初趁工作人員調整設備的時候查看了一下手機。

果然收到了謝渺渺的信息。

謝渺渺：哥，對不起，我不知道視頻是誰發出去的，你沒生氣吧？

謝渺渺：我悄悄註冊了賬號，會跟網友解釋清楚的，哥你別擔心，好好拍戲。

言初回：媽媽不喜歡你露面，乖乖的，別惹她生氣。

發完消息，他就把手機收了起來，專心揣摩待會兒要拍的戲。

宋呈硯慢悠悠晃到片場，導演李啟恒見到他，招呼了一聲，“什麽時候來的？”

“昨晚。”

宋呈硯在李啟恒身邊坐下，一起回看早些時候拍的戲。

“怎麽樣，好吧？”李啟恒很高興，在監視器上點了點，“可惜喬樹珺差了點意思，不然會更好。”

宋呈硯看著畫面裏一身校服打扮的言初，勾了勾嘴角。

他寫的劇本，他心裏的人，組合起來當然是最好的。

接下來的戲講的是於小艾夜不歸宿還打架，第一次被叫了家長。他聽著老師在電話裏跟母親說話，才漸漸意識到自己做的過分了，開始惴惴不安，害怕看到母親失望的眼神。

可是，於母卻遲遲沒出現，於小艾的心情也從不安逐漸變為麻木。最後老師沒辦法，親自送他回去，順便做家訪。

於小艾沈默著走出學校大門，卻看見於母和於天哲高高興興地在買奶茶。

自從父親去世之後，家裏經濟條件十分緊張。於小艾十分懂事的從來不向母親提什麽要求，僅僅有一年過生日，他考了全市第一，顧著勇氣跟母親要十塊錢，除了買文具之外剩下兩塊錢買一支甜筒。

甜筒拿在手裏他卻舍不得吃，想著拿回去跟母親和哥哥分享。

半路遇到了於母，看到於小艾手裏的甜筒，於母二話不說一巴掌扇過來……

然而此時，母親看哥哥的眼神滿是慈愛，小心翼翼地把奶茶遞到於天哲的手裏。

長期遭受不公待遇和忽視的委屈在這一瞬間爆發。

於小艾沖過去打掉了哥哥手中的奶茶，變成了真真意義上的“壞孩子”。

這段戲對情感表達的要求很高。

言初做了很足的功課，什麽地方該收，什麽地方該放早已了然於胸。

正式開拍的時候，前半部分的表現無可挑剔，但於小艾沖過去打掉奶茶這一段，總是差點意思。

李啟恒又一次喊了停，走過去拍了拍言初的手臂：“之前聽說你念書時候年年三好生我還不信，休息一下吧，再找找狀態。”

“抱歉。”言初低低說了一聲。

導演揮揮手，沒說什麽。

剛開拍不久，不能完全進入狀態是常事兒，言初不必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道理他都懂，可是言初更清楚自己為什麽連打掉一杯奶茶都做不好。

今天起了個大早，接連拍了近五個小時，言初懨懨地坐在椅子上，盯著鞋尖發呆。

眼前的光線忽然暗了下來。

言初擡頭，盯著宋呈硯看了好一會兒，皺眉嘀咕：“斯文敗類。”

宋呈硯拽了個凳子過來，坐在言初面前，“你老公現在是編劇身份，換個花樣玩玩，喜歡嗎？”

“……”言初白他一眼。

“更喜歡昨天的西裝？”

“……”

“或者喜歡我穿你的衣服？”

言初耳根通紅，踢了宋呈硯一腳：“我只喜歡你離我遠遠的樣子！！”

宋呈硯笑了，捏他的臉頰，“熱搜看了嗎？”

“終於有人爆料你招蜂引蝶的本性了！”言初嘲諷地勾著嘴角。

“哎~別亂說，我明明只招一個人，其他人屬於定力不行。”

言初：……

在說騷話這方面，宋呈硯無人能敵。

說起來，言初得看看魚兒冒頭沒有。

他用小號登了微博，看到了謝渺渺的澄清。

@謝渺渺：我是言初的弟弟，哥哥是個很好的人，大家不要罵他。我和硯哥哥是很好的朋友，謝謝大家關心。@宋呈硯@言初

——現在是朋友，那以前是戀人嗎？

——直接說不是戀人不行嗎？不直接否認的都歸為茶言茶語

——圈重點：“很好的朋友”，張口閉口小三的那些人可以閉嘴了

——戀綜不都是按著劇本演戀人嗎？有的cp粉磕上頭還真以為自己是真的就很好笑

——對不起歪個樓，為什麽兄弟倆姓氏不一樣？

評論說什麽的都有，不過僅憑一則像素不高的視頻就給言初扣上“小三”的帽子，太牽強了。

謝渺渺微博發出後不久，再加上營銷號的引導，網友們的註意力更多的是放在《放縱》上面。

勾人心弦的曲子有了具體的故事，那些關於初戀的幻想忽然有了臉。

《放縱》因為這則視頻，成了有血有肉的作品。

“作曲者”陸語兮瞬間就被推到了頂點，如他所願，火了。

言初調回微信，給對方發消息：我看到你發的微博了，謝謝你替我說話。不過媽媽要是知道你公開對alpha示好會生氣的，把微博刪了吧。

發完，言初發現宋呈硯在盯著自己。

他若無其事地將手機收起來，撩起眼皮看了對方一眼，“十見老師還有什麽事兒？”

宋呈硯站起來，“你跟我過來一下。”

導演李啟恒恰好走過來，插了一句：“對，言初你讓他給你講講戲，既然來跟組了就不能讓他閑著。”

言初原本是不想動的，聞言只好站起身，跟上宋呈硯。

雖然網上都在磕“一生只為你執筆”，其實《鯨落》是言初第一次擔任宋呈硯劇本的主角，之前演的都是配角。

只是這些配角人設十分出彩，像是為言初量身定制的一樣，才會攢了那麽多cp粉。

言初一路上都在想，作為編劇，宋呈硯會怎麽評價他演的於小艾。

“你要帶我去哪兒？”他們越走越偏，言初站定，“講戲也不用跑這麽遠吧？”

宋呈硯站在一幢小樓下沖他勾勾手指，“劇組臨時租的辦公室，就在一樓。”

言初不想去，昨晚上的事情他不計較不代表忘了，誰知道老樹樁又憋什麽壞呢。

“別怕，我不咬人。”

言初：！！！

怕？

他字典裏就沒這個字！

言初雙手踹在校服兜裏，路過宋呈硯的時候還用力撞了對方一下。

那路過一只狗都要欺負兩下的手欠兒樣，跟他今天的妝容倒是很搭。

言初進了門，環顧一圈，坐在轉椅上，“講吧。”

“不著急，講戲之前先算算咱倆的賬。”

言初頓時坐直了身體，戒備地看著宋呈硯，“……算什麽賬？”

“謝渺渺的熱搜怎麽回事？”

“我怎麽知道，你的桃花債還來問我？”

“好好說清楚，是誰的？”

言初：……

宋呈硯握住椅子的扶手，把言初拽到跟前，“慫恿謝渺渺向我表白？”

雪松味兒撲了言初滿身，這次是北極森林味兒的。

宋呈硯隱約猜到言初放任陸語兮是有目的的，但他沒想到，這小混蛋居然拿他當誘餌，引謝渺渺上鉤。

言初心虛地把目光轉到一邊，卻被宋呈硯掐著下巴，把臉轉回來。

“……跟你表白的人還少嗎？又不缺他一個。”言初繼續嘴硬。

“他主動和你慫恿是兩回事。”宋呈硯斂眸盯著他，“顧言初，別跟我說你一點兒都不介意。”

言初聲音有點發顫：“他是omega，家裏原本就打算把他嫁給你，我一個beta……”

話說到一半，被忽然靠近的氣息嚇了回去。

宋呈硯的唇距離他不過幾毫米，男人聲音倦怠慵懶，隱含著alpha獨有的壓迫感：“信不信我親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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