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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你到底要逃避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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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籠罩在白紗般的月光中。

言初背手低頭,跟在宋呈硯身後,認真數著腳下的青石板。

宋呈硯止住鼻血回頭的時候,看到某只穿著不合身的外套,垂頭喪氣的小兔子。

他默默盯著看了一會兒,裝模作樣地吸了口氣。

言初捕捉到了一聲輕到不能更輕的“嘶”聲,三兩步走上前,一臉擔心,“還沒止住?!”

他剛靠近就被宋呈硯勾著脖子,拖了過去,揉亂了他一頭短發。

“你、你怎麽老是欺負我!!”言初好不容易掙脫,因為生氣,臉上染了一層粉色。

“說清楚,誰欺負誰?”

言初看見宋呈硯衣襟上的血跡,訕訕閉嘴了。

難得抓到小兔子認栽的把柄,宋呈硯覺得必須得好好利用一下。

他饒有興味地看著垂頭喪氣的言初,問:“把我揍出血了,你打算怎麽辦?”

“……我跟你道歉了。”

“道歉就完了?”

言初擡眼看過去,光線這麽暗都能看到宋呈硯鼻梁泛紅,他頓時愧疚感爆棚。

“那……”

“嗯?”

“我幫你吹吹吧?”

宋呈硯先是一怔,隨即笑起來,伸手撓了撓言初的下巴,笑道:“不僅揍我,還占我便宜?”

“我沒有!”言初滿臉通紅地嚷,“疼死你算了!”

剛才就是腦子一抽才說了那種羞恥的話,言初很想掉頭就走,又覺得他下手太重差點讓老樹樁毀容了,應該拿出點誠意道歉。

“要不我送你去醫院?”

宋呈硯慢悠悠地晃蕩著推開一間教室的門,走進去後見言初站在門口,便招呼道:“給我彈首曲子,我就不計較了。”

“真的?”言初一臉不信。

不過還是走過去,在鋼琴前坐下,手搭在琴鍵上,側頭問:“想聽什麽?”

宋呈硯立在鋼琴旁,一只胳膊隨意搭在琴身上,長睫微垂,低聲問:“什麽都可以?”

言初:“……可以。”

他總覺得宋呈硯沒安什麽好心。

“《放縱》。”宋呈硯往後一點兒,靠在了窗沿上,盯著言初的側臉,“我想聽你彈一遍。”

言初放在琴鍵上的手指忽然變得冰涼,一時間無法做出反應,神情有些落寞。

要是以前,宋呈硯看到言初露出這個表情,立馬就妥協了。

今天他卻始終一言不發,像是等著小兔子上鉤不耐煩了,偶爾露出了一點兒兇狠,逼迫小兔子離開舒適區。

言初沒拒絕也沒擡眼看宋呈硯,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後,手指在琴鍵上飛舞。

音符自他的指尖飄出,如十六歲那年,一起在校外奶茶店買的青檸果汁,酸澀含著甜;又如雨後初晴那天,一前一後被夕陽拉得長長的身影;更如喧鬧的操場邊,穿過人群,不顧一切的相視……

言初彈奏的是《放縱》,卻不是陸語兮所表達的那一曲。

一個小偷怎麽可能懂得這首曲子背後,那段如夏日青檸的愛戀。

言初沈浸在音符中,渾然不覺宋呈硯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深邃。

曲子走到盡頭,言初頓了頓,擡頭看向宋呈硯。

此時他的心情就像某一天,他跟在宋呈硯身後,盯著對方垂在身側的手出神,忽然鼓足了勇氣走上前,勾住那纖長有力的手指。

緊張,竊喜,酸酸澀澀,脹滿了胸腔。

“《青檸》、《放縱》還有《初陽》。”言初心跳很快,偏過頭不敢繼續看宋呈硯的眼睛,“你是第一個聽到完整版的聽眾,很抱歉剛才下手重了……”

他以為這輩子沒機會彈給宋呈硯聽了,雖然晚了點,但也不算辜負那份心意。

眼前忽然多了一只胳膊,宋呈硯撐著窗沿,俯身將言初堵在了墻和鋼琴之間。

“你不問問我喜不喜歡?”宋呈硯手臂跟沒力氣似的,放了些重量壓著言初。

言初腦子亂糟糟的,暫時失去了思考能力,順著宋呈硯的意思問:“那你喜歡嗎?”

話音才落,他就被雪松味兒裹了一身。

宋呈硯聲音有些啞,緊繃著:“易感期都被你撩起來了,你說喜不喜歡?”

言初:“……”

難道不是因為老樹樁一把年紀還不找omega,欲求不滿??

宋呈硯低聲道:“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你給我寫了那麽浪漫的情書,還怎麽可能找omega?”

言初的心事被說中,嚇得擡眼看著宋呈硯。看見對方略帶侵略感的眼神,又心虛地想逃。

“我說……”宋呈硯掐著他的下巴,不讓言初轉頭,“你到底要逃避到什麽時候?”

言初腦內警鈴大作,本能地拒絕承認什麽,“我幫寫歌的人多了去了,每年靠版權費都買下一套房呢,怎麽給你的就是情書了?”

宋呈硯盯著言初努力抿緊的唇角,明白要是再逼問下去,言初明天就得繞著他走。

他松開了手,直起身,“那這三首曲子我買了。”

言初悄悄松了口氣,傲嬌那勁兒又回來了,氣鼓鼓地說:“抱歉,非賣品!”

宋呈硯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後往外走,“那買斷彈奏權,你不能彈給除了我以外的人聽。”

“一個億!”

“錢不夠,可以賣身抵債嗎?”

“行啊。”言初勾起嘴角,囂張一笑,“宋總人靚條順,我一定會幫你好好挑選買家,賣個好價錢。”

宋呈硯:……

欠揍的小兔子!

校門口,節目組的人等了一個多小時,好不容易見到宋呈硯和言初出現,立刻打起精神問:“兩位老師,可以拍攝了嗎?”

言初這才想起來補拍約會的事情,惱怒地看著宋呈硯。

宋呈硯一本正經地胡扯:“我帶你來踩點。”

編導和攝像的看了看黑漆麻烏的學校,樹影重重,踩偷雞摸狗的點還是深夜私會的點?

“合適嗎……”編導小心翼翼地問。

“不合適。”宋呈硯繼續臉不紅心不跳地瞎編,“耽誤同學們上課。”

“是的是的,宋老師考慮的很周到,那……”

宋呈硯似笑非笑看向言初:“小男友,我們再約一次會?”

言初:……

我他媽今晚就不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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