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一直等到深夜，我也沒能睡著。

爬起來給朝野打了個電話，他嗓音有些沙啞，還伴隨著呼嘯的風聲。

說小崽子的房缺手術下午就成功了，不過還要觀察半個月，而他明天就回來了。

我唔了聲，半晌不知道回點什麽。

朝野好像走到了一個安靜的角落，然後聽見打火機的聲音，我才知道朝野在抽煙。

自個抽煙燒肺又傷肝的，我爸都沒這麽大癮，之前還不讓我喝酒，皺著眉說掛了。

朝野突然說了一句：“七年了。”

我一楞，問他什麽七年。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朝野說。

他語氣裏的情緒平靜到可怕，我頓時緊張起來，緊握著電話哆哆嗦嗦地回答：“我不知道。”

聞言朝野也沒立刻反應，牛頭不對馬嘴道：“我在天臺。”

34.

那裏風大也很黑，眼下都是繁華的萬家燈火。

“以前就想在最高的地方，給你放一場煙花。”

“星星，我原本是想讓你高興的。”

“對不...”

我手一抖，按掉了電話。

直到煙燒成一截灰燼，到盡頭時燙到了手指，朝野毫無知覺地彈了下。

從灰燼裏飛出煙花一樣的火光，片刻就消散了，誰也看不見。

35.

第二天一睜眼，都快十二點了。

發現朝野就睡在旁邊，手臂圈在我腰上，我剛想轉個身。

他捂上我的眼睛，悶聲說：“再讓我抱會。”

不知道是起床氣還是被昨晚那句話給鬧的，頓時掙掉他的手，背對著不理他。

結果就把朝野激怒了，他俯身下來，臉色滿是疲憊和陰沈：“乖一點。”

我皺著眉瞪他，見狀朝野伸手要解我的衣服。

身上就穿了一件襯衣，我抓住衣服不讓他脫，這種明晃晃的拒絕就如同踩上他的雷區。

朝野的臉徹底冷了下來，把襯衣撕開，紐扣崩了一床。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火氣，護不住衣服就開始掙紮，對著朝野又推又踹，頭回這麽硬氣一把，甚至揚起手甩了他一巴掌。

我打完才覺得後怕。

朝野也楞了會，攥緊我亂動的手腕，粗喘著氣低吼：“你現在裝什麽？學不會聽話是嗎，孩子都給我生了，你全身上下哪裏不是我的...”

36.

我眼前都是模糊的，身體抖個不停。

他看見我哭動作也停下來，轉而捧著我的臉，變回輕聲細語的模樣：“我只是太愛你了，星星。”

“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我其實很怕他這種情緒無常的時候，卻還是破罐子破摔地搖頭，大叫說：“不可能。”

“你以為道歉就有用嗎，你不能一邊傷害我一邊說愛我，這太奇怪了。”

“我每天都後悔，後悔和你在一起，更原諒不了你，我放不下你知道嗎，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值得原諒，我憑什麽要原諒你。”

“我很難過，一點也不開心，朝野，別這樣對我。”

我顛三倒四說完，已經哭得稀裏嘩啦，朝野的手冰得嚇人，好幾次緊握了又松開。

37.

朝野到底還是冷靜了，一言不發地抱起來給我拍背擦眼淚。

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咬著舌尖哭到缺氧，說什麽也不肯吃他餵來的藥，一直到什麽都流不出來，頭痛目眩得暈厥過去。

神志模糊的間隙，聽到了朝野淡然的聲音。

“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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