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轉身就說要去其他房間睡。

朝野拉著我的手腕，嘆氣說：“你一點也感受不到還是裝作不知道，已經六個月了。”

我都快被氣笑了，又一次甩掉他的手：“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不正常，我是男人，我不會懷孕。”

朝野也沒生氣，從旁邊的床頭櫃裏抽出來兩張之前的b超單遞給我。

黑糊糊的腹腔照我看不清楚，但是上面還真寫著：宋應星，男，妊娠20周。

那個護士說的根本就不是什麽運氣，而是孕期。

我搖頭死不承認：“你別開玩笑了，我見過六個月的孕婦，頂大一個肚子，哪有我這麽小的，我只是胖了。”

“有時候孩子是可以維系一段感情，所以你真的想要孩子，我們可以去領養一個...”

“他是不是會踢你了。”

朝野一句就把我堵得無話可說。

7.

肚子裏那玩意確實踢我了，不然我也不會那麽慌張。

我頓時回想起一年前的那場手術，腹部奇怪的刀口，目露驚恐地看著朝野：“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朝野面不改色：“我的工作裏有一項就是研究男性生育。”

我楞在床上，摸著肚子神情呆滯。

很久才說得出話，顫音停不下來：“你怎麽能這麽做，你找個女人不行嗎，我是男人，怎麽可能給你生孩子...”

“我要去醫院檢查，你肯定在逗我開心。”

我趔趄的下床，腳剛碰到地毯又被朝野抱回去，拿濕紙巾替我擦掉腿上的精斑，說：“明天再去，現在好好休息，聽話點。”

朝野已經有點慍色，我噤了聲，瞪他一眼後翻身睡覺。

8.

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我又有點慫。

才發現朝野從來不掛號，徑直領著我去了彩超室。

醫生看見我鼓起的肚子什麽也沒問，輕車熟路地檢查了會，慢悠悠說：“胎兒已經穩定了，發育很正常，只是胎體偏小，所以不顯懷也是正常的。”

我還是懵圈的，不死心地問：“醫生，你沒看錯嗎，我是男...”

醫生打斷了我，“男孩女孩都一樣。”

朝野在一邊什麽都沒有說，等我渾渾噩噩接過b超單的時候，終於帶我離開了科室。

9.

在路上我翻來覆去地看那些照片，黑不溜秋的說裏面有個怪物我都信。

我停下來，從光潔的窗玻璃上可以看見自己青白的臉色。

我實在不能接受自己一個男人會懷孕的事情，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只覺得憤怒和不知所措。

“我要打胎。”

朝野陡然間冷下了臉：“不行。”

我是怕他，但不代表隨便他對我做什麽都可以，當即惱羞成怒了，話不經腦地大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非要把我也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就高興？”

朝野沒說話，周圍只有我一個人的回聲。

不知道朝野帶我走的都是什麽通道，一路上都沒幾個人。

我吼完才覺得後悔，看見他的臉色不虞，瞬間又蔫了下來，只能梗著脖子說：“你找誰生都無所謂，反正我不生孩子。”

朝野過來擁住我，無奈：“我只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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