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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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休得兩天假，雲眠星又想去茶樓又想去找厲珩，最後索性找厲珩去茶樓聽書。
厲珩見了許久未見的雲眠星尤為高興。
“我們等會兒去樂之茶樓聽書，晚上就去何緣軒……你吃過午飯來的，怎麽不早上來找我，那可以去祥昇齋吃早點，午飯也選個好吃的酒樓。”
“那豈不是叨擾厲兄一整天？”
“這話說的，雲兄就是住我這也算不上叨擾。走走走，我請！”
“那不能，我找你來就應當我請你。”
厲珩有些無奈道：“既是這樣，你總該給我個能找到你的地址，讓我有時候也能去找你吧。”
雲眠星也不好三番五次拒絕人家，更何況接觸下來厲珩算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我常住東家，但我在興平巷有處宅子，是第二十七門，一般三五天有人去打掃，你有事遞信去我看到會來找你的。”
剛過午飯時候，樂之茶樓人還不多，兩人訂到了二樓的好位置。
窗戶是竹簾遮著的，裏面可看清外面，外面看不清裏面，即保護客人隱秘又留住屋內暖氣，還不會讓人感覺沈悶。
落座之後點了壺茶和幾盤茶點，雲眠星還是搶著付了帳。
到未時說書人開講。
“今日講《趙予怒斬蛟》，話說數百年前，沿海有處小漁村……”
這是一個俗套的惡蛟欺壓百姓，出來一個英雄反抗成功的故事。
雲眠星聽得正起勁兒，就瞥見蘇淮秋和楚四小姐一道進門，後面跟著霜至，雪至，還有葉無緣。
楚四小姐依舊著男裝，挽起了秀麗的長發。
蘇淮秋對這個“徒弟”真是盡心盡力，這些日子大部分是為她忙的吧。
等過了半時辰，說書人拉了臺上的簾子中途休息，厲珩趁這時候出去小解。
不一會兒門被叩響。
“進來。”
雲眠星還以為是茶樓夥計續茶來了，沒想到一個身影閃進來關上了門，她下意識握住鳴凰刀看過去。
“阿雲！”
來人摘下遮了半張臉的面巾，竟是許久未見的葉無緣。
“阿雲真的是你！”他有些激動地抱住了雲眠星，“我剛進茶樓時就覺得是你，又見到你朋友出去，便偷摸找了過來。”
葉無緣松手站直看著雲眠星，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你眼神也太過厲害，隔著簾子都能認出我來？”
“因為是阿雲嘛，就是一片衣角我也認得出。”葉無緣笑得燦爛。
“來都來了，坐會兒？這茶點還挺好吃的。”
葉無緣搖頭：“我就得走了，能見到阿雲我就很開心！”說罷從腰間掏出那個雲眠星送的錦囊晃了晃。
那錦囊幹凈得像剛買一樣，足見葉無緣有多愛惜。
雲眠星知曉他的意思，從自己荷包裏拿出他送的那顆狼牙來。
“嗯，阿雲再見。”葉無緣咧著嘴飛速回去了。
還好有面巾遮擋，不然這傻乎乎的樣子很容易被騙子盯上吧。
等到說書人將要開講時厲珩才回來，還捧著兩盤小食，“方才路上碰見茶樓掌櫃，拉著我說了會兒話，順道送了我這個。”
如此聽著書吃著茶點，一下午很快過去。
雲眠星臨出門前還是朝蘇淮秋那邊看了一眼，那麽遠還隔著竹簾只能見到幾個隱約人影，真不知道葉無緣怎麽認出她的。
“……這個月再增加幾樣新品，搭著舊品折扣，師父你覺得怎麽樣……師父？”
蘇淮秋回神：“很好的想法，我覺得可行。”
他剛才看到了雲眠星和並肩而行的厲珩，不知她是否知道他在這，有沒有看到他和楚四小姐在一起。
一如上次情景重現。
他壓下心底莫名的恐慌，繼續和楚四小姐討論起來，只是難免有些心不在焉。
何緣軒的菜味道還是那麽好，雲眠星沒經住厲珩的勸說要了壇三日酒。
“我很少喝酒的，今日和雲兄一起，怎麽也得喝上幾杯。”
“酒少喝，偶爾喝些開心就行。來，幹杯！”雲眠星仰頭喝了個幹凈。
“幹杯幹杯！”
如此數個回合下來兩人喝空了半壇子。
厲珩不勝酒力，率先趴在了桌上，嘴裏嘟囔：“雲兄別喝了……我送你回去……你變成三個了……一匹馬坐得下三個雲兄嘛……”
雲眠星是千杯不醉的體質，她戳了戳厲珩的臉：“你醉了厲兄。”
“我沒醉……我醉了……雲兄，今晚睡我那吧……嗯咱們把酒對月徹夜長談不醉不休……”
再就沒了聲。
雲眠星結了帳將厲珩扶上馬送他回去。
好在厲珩酒品好，醉了就是睡覺，一路也不鬧騰。
到家時厲珩醒來開了門，就將鑰匙遞給她：“給你，你把這當自己家……我的就是你的……”
“得了吧你，沒事走兩步。”
“不要，不要走……”
雲眠星拿他沒辦法，把他扶到床上蓋好被子，又給他生了盆炭火，將窗戶開了條縫。
厲珩睡一會兒又醒來，像是怕她跑了似的：“雲兄也來睡啊，床很大……”
“睡睡睡，你睡你的去。”
雲眠星仗著他醉了說話一點不客氣，反正他明日醒酒什麽都不會記得。
她給厲珩餵了顆解酒藥丸，“我回去了，厲兄你自己註意些。”
一只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拉住了她：“你不要走……”
“你……”
“我害怕，你不要走……”聲音竟有些哽咽。
下次再怎麽說也不要和這家夥喝酒了，自己總歸是不忍心這樣不管他就回去，反正明日也沒什麽事。
雲眠星去書房拿了本話本子坐他旁邊陪著，“我不走，你安心睡吧。”
二更將過時，厲珩已經睡熟，雲眠星輕手輕腳回閣去了。
“雲姐兒，你可算回來了。”蒼池迎上來：“今日玩得可還開心？”
“還行，厲珩喝醉了我才回來晚了些。”
“開心就好……那個，潤堂主讓我和你說，你回來後去他院子找他。”
“他沒說有什麽事嗎？”
“沒有，就說讓你過去他那。”
“這麽晚了也不知他睡了沒有……你和岑焱先休息去吧，不用等我回來。”
冬夜寒涼，閣裏的池塘已結了層薄冰。
雲眠星見隱秋院燈還亮著便快步走了過去。
“阿雲。”
她停下腳步，蘇淮秋竟站在院門口等她。
“你怎麽站在外面？”雲眠星握住他的手，果然透心的冰冷，“霜至他們怎麽連個暖手爐也不給你拿一個？”
“我在等你。”
“可以進去等，不是一樣的嗎，你手這麽冰，暖手爐不拿，披風也不穿，盼著生病？”
“你喝酒了。”
喝了半壇子酒自然有些酒味。
“是，晚上和厲珩吃飯喝了些。進去再說，外面冷。”
蘇淮秋沒有動。
雲眠星見他這樣只好把自己的披風給他穿上，“怎麽了，你也喝酒了？”
“阿雲，我等了你一晚上。”
“噢，你沒有和楚四小姐一起吃晚飯嗎。”雲眠星看著他。
蘇淮秋的語氣終於有了波動：“沒有，就算一起吃飯也是好幾個人一起的……你怎麽知道，你看見我了？”
“唔，也不是第一次看見了吧。”
不是第一次，那上次也……
蘇淮秋別過了頭，“你為什麽這麽晚才回來。”
見他眼神躲閃，雲眠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抱臂靠在門框上說道：“蘇淮秋，話到此處，我就直說了。”
“咱們也是快十年的拜把子兄弟，彼此都了解也無隱瞞，有些話為了你好我是不得不說。我相信你和楚四小姐沒有逾距，當然了，她那麽美好的一個人，你那個若是起些心思也是正常。但是，心思在你心裏，有沒有我不好說。”
“只是，若真有，第一是辜負閣主對你的信任，第二……我很少和你說重話，你喜歡誰追求誰我都支持你，但是這樣一個幾乎沒有可能的姑娘，我怕你會傷心。”
“你喝多了。”蘇淮秋轉過頭來。
雲眠星和他對視：“被我說中了？”
“沒有。”蘇淮秋眼裏多了些道不明的情緒，“你以後想聽書、喝酒找我，好不好？”
“找你做什麽，你有時間嗎，每天忙生意的事還要忙楚四小姐的事，你也喝不得酒，潤堂主還是歇歇吧。”
“找賦言，找風啟昭都可以，總之……”不要去找外面的人了。
“現下是說的這個事嗎？”雲眠星雙手扶住他的肩，看著他道：“你好好想想我說的話吧。”
回去路上，冷風一吹，雲眠星心裏閃過一絲懊悔。
這三日酒真是上頭，她今晚說話都沖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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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珩見了許久未見的雲眠星尤為高興。
“我們等會兒去樂之茶樓聽書，晚上就去何緣軒……你吃過午飯來的，怎麽不早上來找我，那可以去祥昇齋吃早點，午飯也選個好吃的酒樓。”
“那豈不是叨擾厲兄一整天？”
“這話說的，雲兄就是住我這也算不上叨擾。走走走，我請！”
“那不能，我找你來就應當我請你。”
厲珩有些無奈道：“既是這樣，你總該給我個能找到你的地址，讓我有時候也能去找你吧。”
雲眠星也不好三番五次拒絕人家，更何況接觸下來厲珩算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我常住東家，但我在興平巷有處宅子，是第二十七門，一般三五天有人去打掃，你有事遞信去我看到會來找你的。”
剛過午飯時候，樂之茶樓人還不多，兩人訂到了二樓的好位置。
窗戶是竹簾遮著的，裏面可看清外面，外面看不清裏面，即保護客人隱秘又留住屋內暖氣，還不會讓人感覺沈悶。
落座之後點了壺茶和幾盤茶點，雲眠星還是搶著付了帳。
到未時說書人開講。
“今日講《趙予怒斬蛟》，話說數百年前，沿海有處小漁村……”
這是一個俗套的惡蛟欺壓百姓，出來一個英雄反抗成功的故事。
雲眠星聽得正起勁兒，就瞥見蘇淮秋和楚四小姐一道進門，後面跟著霜至，雪至，還有葉無緣。
楚四小姐依舊著男裝，挽起了秀麗的長發。
蘇淮秋對這個“徒弟”真是盡心盡力，這些日子大部分是為她忙的吧。
等過了半時辰，說書人拉了臺上的簾子中途休息，厲珩趁這時候出去小解。
不一會兒門被叩響。
“進來。”
雲眠星還以為是茶樓夥計續茶來了，沒想到一個身影閃進來關上了門，她下意識握住鳴凰刀看過去。
“阿雲！”
來人摘下遮了半張臉的面巾，竟是許久未見的葉無緣。
“阿雲真的是你！”他有些激動地抱住了雲眠星，“我剛進茶樓時就覺得是你，又見到你朋友出去，便偷摸找了過來。”
葉無緣松手站直看著雲眠星，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你眼神也太過厲害，隔著簾子都能認出我來？”
“因為是阿雲嘛，就是一片衣角我也認得出。”葉無緣笑得燦爛。
“來都來了，坐會兒？這茶點還挺好吃的。”
葉無緣搖頭：“我就得走了，能見到阿雲我就很開心！”說罷從腰間掏出那個雲眠星送的錦囊晃了晃。
那錦囊幹凈得像剛買一樣，足見葉無緣有多愛惜。
雲眠星知曉他的意思，從自己荷包裏拿出他送的那顆狼牙來。
“嗯，阿雲再見。”葉無緣咧著嘴飛速回去了。
還好有面巾遮擋，不然這傻乎乎的樣子很容易被騙子盯上吧。
等到說書人將要開講時厲珩才回來，還捧著兩盤小食，“方才路上碰見茶樓掌櫃，拉著我說了會兒話，順道送了我這個。”
如此聽著書吃著茶點，一下午很快過去。
雲眠星臨出門前還是朝蘇淮秋那邊看了一眼，那麽遠還隔著竹簾只能見到幾個隱約人影，真不知道葉無緣怎麽認出她的。
“……這個月再增加幾樣新品，搭著舊品折扣，師父你覺得怎麽樣……師父？”
蘇淮秋回神：“很好的想法，我覺得可行。”
他剛才看到了雲眠星和並肩而行的厲珩，不知她是否知道他在這，有沒有看到他和楚四小姐在一起。
一如上次情景重現。
他壓下心底莫名的恐慌，繼續和楚四小姐討論起來，只是難免有些心不在焉。
何緣軒的菜味道還是那麽好，雲眠星沒經住厲珩的勸說要了壇三日酒。
“我很少喝酒的，今日和雲兄一起，怎麽也得喝上幾杯。”
“酒少喝，偶爾喝些開心就行。來，幹杯！”雲眠星仰頭喝了個幹凈。
“幹杯幹杯！”
如此數個回合下來兩人喝空了半壇子。
厲珩不勝酒力，率先趴在了桌上，嘴裏嘟囔：“雲兄別喝了……我送你回去……你變成三個了……一匹馬坐得下三個雲兄嘛……”
雲眠星是千杯不醉的體質，她戳了戳厲珩的臉：“你醉了厲兄。”
“我沒醉……我醉了……雲兄，今晚睡我那吧……嗯咱們把酒對月徹夜長談不醉不休……”
再就沒了聲。
雲眠星結了帳將厲珩扶上馬送他回去。
好在厲珩酒品好，醉了就是睡覺，一路也不鬧騰。
到家時厲珩醒來開了門，就將鑰匙遞給她：“給你，你把這當自己家……我的就是你的……”
“得了吧你，沒事走兩步。”
“不要，不要走……”
雲眠星拿他沒辦法，把他扶到床上蓋好被子，又給他生了盆炭火，將窗戶開了條縫。
厲珩睡一會兒又醒來，像是怕她跑了似的：“雲兄也來睡啊，床很大……”
“睡睡睡，你睡你的去。”
雲眠星仗著他醉了說話一點不客氣，反正他明日醒酒什麽都不會記得。
她給厲珩餵了顆解酒藥丸，“我回去了，厲兄你自己註意些。”
一只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拉住了她：“你不要走……”
“你……”
“我害怕，你不要走……”聲音竟有些哽咽。
下次再怎麽說也不要和這家夥喝酒了，自己總歸是不忍心這樣不管他就回去，反正明日也沒什麽事。
雲眠星去書房拿了本話本子坐他旁邊陪著，“我不走，你安心睡吧。”
二更將過時，厲珩已經睡熟，雲眠星輕手輕腳回閣去了。
“雲姐兒，你可算回來了。”蒼池迎上來：“今日玩得可還開心？”
“還行，厲珩喝醉了我才回來晚了些。”
“開心就好……那個，潤堂主讓我和你說，你回來後去他院子找他。”
“他沒說有什麽事嗎？”
“沒有，就說讓你過去他那。”
“這麽晚了也不知他睡了沒有……你和岑焱先休息去吧，不用等我回來。”
冬夜寒涼，閣裏的池塘已結了層薄冰。
雲眠星見隱秋院燈還亮著便快步走了過去。
“阿雲。”
她停下腳步，蘇淮秋竟站在院門口等她。
“你怎麽站在外面？”雲眠星握住他的手，果然透心的冰冷，“霜至他們怎麽連個暖手爐也不給你拿一個？”
“我在等你。”
“可以進去等，不是一樣的嗎，你手這麽冰，暖手爐不拿，披風也不穿，盼著生病？”
“你喝酒了。”
喝了半壇子酒自然有些酒味。
“是，晚上和厲珩吃飯喝了些。進去再說，外面冷。”
蘇淮秋沒有動。
雲眠星見他這樣只好把自己的披風給他穿上，“怎麽了，你也喝酒了？”
“阿雲，我等了你一晚上。”
“噢，你沒有和楚四小姐一起吃晚飯嗎。”雲眠星看著他。
蘇淮秋的語氣終於有了波動：“沒有，就算一起吃飯也是好幾個人一起的……你怎麽知道，你看見我了？”
“唔，也不是第一次看見了吧。”
不是第一次，那上次也……
蘇淮秋別過了頭，“你為什麽這麽晚才回來。”
見他眼神躲閃，雲眠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抱臂靠在門框上說道：“蘇淮秋，話到此處，我就直說了。”
“咱們也是快十年的拜把子兄弟，彼此都了解也無隱瞞，有些話為了你好我是不得不說。我相信你和楚四小姐沒有逾距，當然了，她那麽美好的一個人，你那個若是起些心思也是正常。但是，心思在你心裏，有沒有我不好說。”
“只是，若真有，第一是辜負閣主對你的信任，第二……我很少和你說重話，你喜歡誰追求誰我都支持你，但是這樣一個幾乎沒有可能的姑娘，我怕你會傷心。”
“你喝多了。”蘇淮秋轉過頭來。
雲眠星和他對視：“被我說中了？”
“沒有。”蘇淮秋眼裏多了些道不明的情緒，“你以後想聽書、喝酒找我，好不好？”
“找你做什麽，你有時間嗎，每天忙生意的事還要忙楚四小姐的事，你也喝不得酒，潤堂主還是歇歇吧。”
“找賦言，找風啟昭都可以，總之……”不要去找外面的人了。
“現下是說的這個事嗎？”雲眠星雙手扶住他的肩，看著他道：“你好好想想我說的話吧。”
回去路上，冷風一吹，雲眠星心裏閃過一絲懊悔。
這三日酒真是上頭，她今晚說話都沖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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