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Who Are You

關燈
“Jasper,who are you talking to……”辛哲聽到動靜從客廳走出來,在看到門口的馮一諾時,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半天才瞪大眼睛問了一句,“你怎麽回來了?”

渾身冰冷思緒混亂的馮一諾聽到辛哲的聲音,僵硬的身體總算找回了一點知覺,但辛哲目瞪口呆的表情,卻讓他的心再次往下一沈。

這個叫Jasper的男人看起來跟辛哲很熟,也就是說,他和周銘遠的關系一定非同尋常。否則,以周老板高冷的性子,不可能讓他住在家裏。

可笑的是,這個男人站在門口,擋住了自己的去路,一臉戒備地看著自己,仿佛自己才是那個不應該出現的闖入者。

馮一諾想笑,但他笑不出來。這明明是他和周銘遠的家,明明他才是周銘遠的合法伴侶,他怎麽就成了被擋在門外的那一個?

想到這裏,馮一諾的理智終於在片刻的潰散之後逐漸回籠。他沒有回答辛哲的話,而是相當冷靜地看著面前這個英俊帥氣的男人,用英文重覆了一遍自己剛剛的問題:“Who Are You?”

“你又是誰?”對方毫不客氣地反問,而且說的居然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馮一諾沒想到他的中文說得這麽好,頗為意外地挑了挑眉,臉色冷下來:“你站在我家裏,問我這樣的問題,不合適吧?”

“你家裏?”對方眉頭一挑。

馮一諾沒理他,邊說邊側身進了屋,並極其自然地指揮辛哲:“把我的箱子搬進來。”

辛哲還在發呆,但是聽到這話立刻清醒過來,跑過去將馮一諾那只巨大的行李箱搬進了屋,還順便關上了門。

“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今天過節,想給你哥一個驚喜。”馮一諾故意對他粲然一笑,驚出了辛哲一身的冷汗。

他忍不住朝站在旁邊的Jasper看了一眼,心想可真是夠驚喜的,他得趕緊給銘遠哥發個消息,讓他自己回來面對這詭異的場面。

“你是,馮、一、諾?”一直沒有得到答案的Jasper,自己得出了這個結論。

“我是。”馮一諾捧著那束顯眼的玫瑰花沒有放手,聞言點點頭,大大方方承認了對方的猜測,“不好意思,銘遠沒有告訴我今天家裏有客人。”

馮一諾的語言看似毫無攻擊性,但一句話既表明了和周銘遠的親密,又表明了自己身為主人的身份。氣定神閑的樣子,立刻就讓Jasper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那雙如同綠寶石般漂亮的眸子在玫瑰花束上輕飄飄地一掃,將視線落到馮一諾捧著花束的手上,隨即瞳孔一縮,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戒指很漂亮。”

馮一諾一楞,才想起自己在飛機上把戒指戴上了。這是他每次回家都會做的事,因為只有和周銘遠在一起時,他才能正大光明地戴上他們的結婚戒指。

只是,他沒想到Jasper會突然提到戒指,直覺告訴他,對方肯定不是單純地想誇讚一下戒指的漂亮。

果然,Jasper在稍作停頓後繼續說道:“就是不知道我的尺寸戴在你手上,合不合適?”

“什麽?”即使再鎮定的人聽到這句話,恐怕都無法保持淡定。更何況馮一諾本來就被Jasper的出現打得有點措手不及,完全是因為對周銘遠的信任才硬撐著沒有在Jasper面前失態。

他雖然不夠聰明,但也不至於蠢到分不清周銘遠對他的感情是真是假。盡管Jasper的出現確實讓他很被動,他也確實很生氣周銘遠沒有提前告訴自己家裏有這麽個人,但他始終相信周銘遠不可能真的背著自己和別的男人有什麽亂七八糟的糾葛。

他那樣的身份地位,想要什麽樣的伴侶沒有,根本不需要一邊應付他,一邊玩這種低級的小把戲。

也正是基於這樣的信任,他在短暫的無措和混亂後才能迅速冷靜下來,並不認為面前這個男人會對他有任何的威脅。

可他萬萬沒想到,Jasper居然是那個人——那個在婚禮上放了周銘遠鴿子的人。也正是因為他的臨陣脫逃,失去理智的周銘遠才會隨便在路邊抓了個人,也就是自己,結婚。

他從來沒主動問過周銘遠,當初在大教堂為什麽會被放鴿子。

原諒馮一諾的鴕鳥心態吧,他一點也不想知道周銘遠曾經愛過什麽人,又是經歷了什麽糾葛導致在最後關頭反悔。

再加上,他也認為,在婚禮上被愛人放鴿子這種事,沒有人會喜歡被拿出來追問。

久而久之,馮一諾幾乎都要忘記有那麽個人存在了。

然而,現在,這個叫Jasper的男人對他說,自己手上戴的戒指是他的尺寸。

他就是那個曾經要和周銘遠結婚的人。

拉斯維加斯大教堂的婚禮,以及自己手上的戒指,包括周銘遠,都曾經是Jasper的。自己不過是在那樣一個時間,那樣一個地點,正好被周銘遠撿到,莫名其妙取代了Jasper的位置,成了那個婚禮的男主角,戴上了這枚屬於別人的戒指。

現在正主回來了,他是不是該把屬於別人的東西還回去?

“Jasper!”辛哲見馮一諾臉色發白,深知Jasper這句話的殺傷力有多大,不得不出聲警告他不要亂說話,免得銘遠哥回來他沒法交代。

雖然Jasper身份特殊不能直接把人趕出去,他也搞不明白當初銘遠哥的婚禮為什麽會臨時換了人,但他哥對馮一諾的感情他最清楚不過,真要讓這心肝寶貝傷了心,到時候倒黴的名單上肯定有一個是自己!

Jasper自然也聽出了辛哲語氣中的警告之意,大概是想到周銘遠確實不好惹,所以只能聳聳肩,老老實實地不再開口。

倒是馮一諾聽到辛哲這一嗓子,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思緒反而沈靜下來。

他在心裏暗罵了自己一句“笨蛋”,又在胡思亂想什麽?戒指可以還回去,周銘遠也能還回去嗎?

答案是:絕不。

和周銘遠舉行婚禮的是他,在結婚文件上簽字的人是他,與周銘遠相愛的人也是他,這枚戒指是周銘遠親手為他戴上的,他才是周銘遠名正言順的愛人,憑什麽還回去?

再說了,當初明明是這個叫Jasper的自己放棄了那個婚禮,放棄了周銘遠,現在到底是哪裏來的勇氣說這戒指是他的?

馮一諾心底突然有股無名火躥起來,他看著漂亮得像個洋娃娃的Jasper,不怒反笑,然後在Jasper震驚的目光中擡起帶著戒指的左手晃了晃,字正腔圓地回答:“很、合、適。”

不僅戒指合適,人更合適。

潛臺詞雖然沒說,但聰明的Jasper聽懂了,於是直接就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了。

辛哲佩服地看了馮一諾一眼,這個回答可太狠了。

Jasper本來想用那句話刺激馮一諾,沒想到被反將一軍,漂亮。

如果不是擔心Jasper惱羞成怒,他簡直想為馮一諾鼓掌了。

不過馮一諾並沒有“乘勝追擊”,他一向就是個懂得見好就收、適可而止的性子,從不會得寸進尺、咄咄逼人,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又何必不依不饒地拉仇恨?

戒指曾經是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周銘遠現在是他的。

周銘遠回到家時,馮一諾已經睡下了。

臥室裏只留下了暖黃的地燈,那束火紅的玫瑰被他放在了床頭,正散發著讓人心曠神怡的誘人花香。

馮一諾習慣側著睡,周銘遠和他一起時,他都睡周銘遠懷裏,周銘遠不在身邊,他就自己蜷起來,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然後懷裏抱個枕頭。

周銘遠走進臥室,見到的就是這麽個畫面,而且還是背對著他的。

剛剛殺青就連夜趕回來,為的就是給心愛的人一個驚喜。可還沒見到人,就自己一個人睡了,這可不是馮一諾的風格。

唯一的解釋是,他在生氣。

周銘遠擡手解下自己的領帶,又脫下西裝外套。

他動作極輕,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然後過了一小會兒,裝睡的馮一諾就感到身後的床墊往下陷了陷,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落進了一個熟悉溫暖的懷抱。

他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克制住沒有立即轉過身,和自己日思夜想的愛人緊緊相擁。

哼哼,他可是正在生氣呢,怎麽可能一個抱抱就好了?

周銘遠似乎也知道這事兒一個擁抱肯定是解決不了的,所以又加了個吻。

這個吻落下的地方相當巧妙,是馮一諾的耳朵。

馮一諾的耳朵是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輕輕吻一下就能讓他渾身發軟骨頭發酥。

他咬著被角眼淚汪汪,周銘遠實在太壞了,不僅要吻,而且含著他的耳垂又吮又舔,時不時還輕輕咬那麽一下。灼熱而濕潤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廓處,很快就讓馮一諾發出壓抑不住的輕吟。

周銘遠便順著他的臉頰,脖頸,一路吻過去,含住他發出細微輕吟的兩片嘴唇,溫柔又霸道地深吻進去。

對周老板一向沒什麽抵抗力的馮一諾很快就被他吻得氣喘籲籲神色迷離,不知今夕何夕。

周銘遠的唇角滿意地勾起來,火熱的手掌掀開被子,探進睡衣,撫上他光潔如玉的肌膚,一寸寸往下游走——然後,他的手就被馮一諾抓住了。

人家一本正經地說:“我還在生氣呢。”

周銘遠半俯在他身上,借著昏暗的燈光看進馮一諾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低頭在他紅潤豐盈的嘴唇上啄了一口,更加正經地說:“所以我在哄你啊。”

“……”哪有這麽哄人的?明明是想轉移他的註意力。“你不跟我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麽?”周銘遠邊說邊摸著它的手腕,將他帶著戒指的那只手拎到唇邊親了一口,“戒指是你的,人也是你的。”

馮一諾一聽就知道辛哲把今天晚上的事一字不漏的告訴了周銘遠,撇了撇嘴道:“那我也生氣。”

周銘遠握著馮一諾的手,輕輕摩挲那枚簡潔低調的指環:“如果你很介意的話,我們明天就去另外定制一對戒指。”

“不要。”馮一諾立馬反對,“這戒指是在婚禮上,你親手給我戴上的,我才不要換。這個世界上,跟我戴同號戒圈的人多了,我根本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周銘遠挑挑眉,他可是聽辛哲說某人一聽這戒指是別人的手指尺寸,臉都白了。

“呃……如果說一點都不在乎,肯定是騙人的。”馮一諾老老實實地回答,“不過後來我想通了,就算戒指是按他的手指尺寸做的,那又怎麽樣?反正戴在我手上,那就是我的。”

周銘遠讚賞地點點頭,眼底含笑:“那你為什麽還生氣?”

“我當然生氣!”馮一諾的音量一下子提高了不少,“我氣他當初放你鴿子!”

周銘遠以楞,他完全沒有想到馮一諾生氣的原因是這個,一時間竟有點沒反應過來。

馮一諾看到他難得怔楞的表情,以為是因為Jasper,眼神不禁黯了黯:“你當時一定很傷心。”

傷心?

周銘遠沈默地看著他,終於明白馮一諾之所以生氣不是因為Jasper的突然出現,不是因為吃醋,不是因為自己曾經和Jasper的關系,而是因為Jasper在婚禮上臨陣脫逃,讓他傷心。

周銘遠的眼神一下子柔和下來:“所以,你是在心疼我?”

“沒有。”馮一諾的臉頰有點微微發紅,不過燈光昏暗,周銘遠看不到,“我只是討厭Jasper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當初明明是他傷害了你,現在憑什麽又出現在你面前?”

“還說不是心疼我?”周銘遠失笑,捧著他的臉與他額頭相抵,“雖然我很高興,不過有件事,我想我應該告訴你。”

“什麽事?”馮一諾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我和Jasper的具體關系。”

“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