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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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會沒事的,但兔耳朵不受控制冒出來的那一瞬間,她意識到遭了。

朱老看到她突然冒出來毛茸茸的耳朵,人都嚇傻了。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雙腿已經不受控制的跑起來。

這比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還嚇人,最起碼架刀的人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妖怪啊!

蘇雨若回過神的時候,朱老已經跑的不見蹤影了。

蘇雨若有些擔心,但施法一旦開始,就不好停下來。

還剩下最後一小部分就好了,做完這些她盡快告訴陸景風,所有都還來得及吧?

蘇雨若額角冒汗,等她施完法,顧不上身體虛弱,她提著一口氣朝陸景風所在的地方走。

陸景風聽到聲音時,扭頭看向蘇雨若。見她隨時都能倒下的模樣,心底一驚。

快步上前扶住她,陸景風還未來及開口,就看蘇雨若眼睛泛紅道:“他看到了,要怎麽辦呢?”

陸景風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誰看到了什麽。蘇雨若的耳朵還沒有收回去,他攥了攥手,安撫:“別怕,不會有事的。”

蘇雨若靠在他懷中,被陸景風攬住腰,才沒有因為體力不支倒下了。

“有什麽收回耳朵的辦法嗎?”

蘇雨若近乎無措,她沒有等到邇柏伍的回應,等到的只有遠處傳來的陣陣腳步聲。

修為並沒有耗盡,但不足以讓她變回去。

蘇雨若怕更多人看到,會嚇到他們,又捏訣,給他們施了障眼法。

謝洲一直沒有擡頭,他以為發生的是小事,但聽到腳步聲靠近,才意識到不妥。

再擡眼看向蘇雨若時,就見她有些擔心似的靠著陸景風。

謝洲眉宇皺起,剛想問一句發生了何事,就聽遠處的朱老大喊:“她是妖怪!快跟我來!”

原來如此,是被執著的蠢貨嚇到了。

謝洲走到她跟前,見蘇雨若看他也是一臉擔心,忍不住道:“我不同他一樣……”

沒嚇到?

還好,障眼法施好了。

蘇雨若松了一口氣,等朱老帶著一堆陌生人靠近時,她已完全冷靜下來。

朱老見她兔耳朵不見了,也不覺得奇怪,妖怪嘛,收起冒出什麽的,她們自己可以控制。

其他人不這樣覺得,他們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朱老,站在前面的人更是無奈:“你是不是瘋了?”

多可愛的姑娘啊,哪裏長得像妖怪?

朱老指著蘇雨若的小腦袋:“她可是冒出過兔耳朵!”

蘇雨若小臉一皺,一本正經說謊話:“你偷偷跟蹤我了好幾日,一直以來都是蹲著的,起猛看花眼了叭。”

朱老臉一熱,可他顧不上會被其他人嘲諷,走過去就要扯蘇雨若的頭發。

只是,手還未觸碰到蘇雨若,就被陸景風用內力引起樹枝,刺穿了心口。

朱老低頭看看被穿透的心口,他身體顫抖著倒下來,抽搐一小會兒,徹底不再動彈。

跟來的人見陸景風殺人,一個個都後退數米。

覺得朱老罪不至死的人,忍不住斥責:“他只是說了一些瘋言瘋語,你為何要殺了他?!”

陸景風聲音淡淡:“你們也想死?”

那些人瞬間止聲,謝洲覺得放他們離開不妥,走那些人身後,把匕首拿了出來。

“你們看到這兒死了人,所以,一個就不能走。”

謝洲掃過他們,這兒還剩下八人活著,這些人不死,會出事的就是他們三人。

膽子較小的人已經腿軟跪在了地上,他看看陸景風,又看看謝洲,覺得現在向這兩個人求情是沒用了。

這樣想著,他給蘇雨若磕了三個頭:“姑娘,你讓他們放火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

其他人見有人跪了,除了剛剛斥責陸景風的胡子漢,他們一個個都跟著跪下來:“你們放心,我們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的。”

另一人很快接道:“是啊,朱老他為人很差,不招人待見,死了是造福世間。”

胡子漢白了他們一眼:“要殺要剮隨便你們,但因為一句話就殺人,確實是你們不對。”

蘇雨若靜靜看他,想說話,但胸口處像是被悶住一般,很難受,話說不出口。

聽到他們大喊大叫的聲音,蘇雨若覺得不適,在朱老的血流在腳邊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

陸景風看到,只覺心抽痛萬分,他擦掉蘇雨若嘴唇沾著的血,想把她扶回木屋。

但很不幸,朱老昨日被拖走,最先做的事情,是報官,所以今日不止有這些人會出現。

修為快要耗盡了,蘇雨若回握住陸景風的手,不想讓他擔心,仰起一點笑意,朝他搖搖頭。

謝洲也難掩吃驚,他想上前為蘇雨若把脈,看看是不是氣火攻心,但被響起的馬蹄聲止住了腳步。

來的是官府的人,若換做平時,有人告下毒,只來幾個捕快就可以處理。

但最近嚴查通緝,太子殿下還在這兒,他們不得不多派一些人,寧可找錯人也不能錯過。

謝洲示意陸景風先走,但晚了一步,他們被官府的人圍住了。

帶兵的人是渝子清,在得知有人報官,告一女兩男時,他最先想到陸景風他們。

傳聞陸景風和謝洲一直在和一個女子待在一起,他們加起來正好三個人。

渝子清最先看到的就是謝洲,見他手中握著匕首,不遠處的地上還死了一個人,他覺得有趣。

跑這種荒山野嶺殺人,不愧是錦衣衛。

渝子清走下馬,朝謝洲拍手叫好:“不愧是我的人,做事就是讓人出乎意料。”

謝洲聞聲轉身,見來的人是太子殿下,想起陸景風提醒他的話,朝他跪下來:“太子殿下。”

渝子清見他一如既往順從,有些意外。擺手示意謝洲起身後,他又繞過胡子漢,看向被他擋住的人。

果真,渝北王就在這兒,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姑娘。

蘇雨若見他不懷好意的模樣,想擋住陸景風,但腰被扣住,沒辦法動彈。

渝子清上下打量他們,嗤笑一陣後,才道:“渝北王,好久不見,你過得怎樣?”

陸景風在蘇雨若後背寫下幾個字後,反手用內力奪下身後捕快的劍,抹了他們的脖子後,輕功躍上樹,快步離開。

渝子清見狀,揮手讓其他人去追:“若是抓不到渝北王,你們就等著以死謝罪吧。”

官府的人少去大半,胡子漢一聽剛剛逃走的人是渝北王,他臉色極其不好。

他剛剛唐突了,若早知道是渝北王殺了人,他就應該想明白,有問題的人就是朱老。

畢竟,渝北王的為人,明事理的百姓哪有不知道的。

渝子清不打算理會其他人,他走近蘇雨若:“告訴我,你和渝北王是什麽關系?”

蘇雨若沒吭聲,剛剛陸景風在她後面寫了幾個字——

不要說話。

雖然不明白他為何這樣,但她相信陸景風。

謝洲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她是衛國的人。”

渝子清半瞇了一下眼,顯然不信:“你是如何得知的?”

謝洲面不改色,將祁河秉的長相低聲說出後,繼續道:“祁河秉已是棄子,他為了一己私利,違背了最初的命令。”

渝子清擡手,讓周圍的人把旁人都帶走後,他示意謝洲繼續說。

謝洲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以活人為肥料種地,是他想讓我們損失更多可以利用的人。”

“衛璉想要的是合作,所以讓蘇雨若接近渝北王。”

將陸景風同他說的話,原原本本告訴渝子清後,他看到了渝子清眼底流露出來的狠意。

渝子清不再看蘇雨若,而是把視線落在謝洲身上:“你呢?”

謝洲雙手緊攥,臉色變冷:“我需要找到雲盛,他曾在集市重傷我。”

渝子清了然:“所以你不惜和我站在一起,為的就是除掉雲盛。”

謝洲皺了皺眉,沒有立即回應。依照渝子清的為人,他若是立即點頭稱對,恐怕會引來殺身之禍。

見謝洲不吭聲,渝子清笑了,他拍拍謝洲的肩膀:“你想找到雲盛,可以,我幫你,但我要你殺一個人。”

謝洲同他四目相對:“太子殿下請說。”

渝子清側眸看向蘇雨若,湊到謝洲耳邊,淡淡道:“我要你帶著她,殺了祁河秉。祁河秉一死,我就將雲盛交給你處置。”

謝洲沒有上套,他一動不動:“殿下,現在還不能殺祁河秉。”

渝子清挑眉:“為何不能殺?”

謝洲走到蘇雨若身旁,怕她會緊張,想給她一點安全感:“衛璉要親手除掉他,以此向殿下表示歉意。”

渝子清沈思片刻:“那你的意思是說,衛璉在渝國,只是我不知道?”

謝洲朝不遠處看了一眼後,又看向渝子清。他什麽都沒說,但好像什麽都說了一般。

渝子清大笑,走到蘇雨若跟前,他替蘇雨若拍掉肩膀處不存在的塵土:“蘇姑娘,跟在渝北王身邊吃苦,委屈你了。”

蘇雨若忍不住皺眉,她不喜歡被別人觸碰,尤其是眼前這個壞人。

渝子清沒多想,他只當蘇雨若是衛璉的人,比較高傲。

他收回手,從衣襟內拿出一張圖紙,交給謝洲:“既然如此呢,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霍寧羽被困的地方在這兒。

“我給你七日,殺了他和他身邊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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