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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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若暈暈乎乎,模糊間看他楞住,毛茸茸的耳朵垂下來:“你是不是怕了呀?”

陸景風回神,伸手去觸碰她的耳朵:“你是……”

蘇雨若見他還肯接近自己,放下心,笑著用耳朵蹭他的手心:“我是兔仙,大大大大兔仙。”

陸景風輕輕彎下手指,指尖輕輕摩挲:“這件事情,你要好好瞞著。”

若讓別人看到,恐怕會覺得蘇雨若是妖怪。一旦有人這樣認為,謠言傳開,定會對她不利。

不管蘇雨若是什麽,他都不希望看到蘇雨若被人說閑話,不希望她會受傷。

蘇雨若頭有點暈,回想一遍陸景風剛剛說了什麽,她才了然:“我知道的,露出來會嚇到人。”

陸景風收回手:“你不嚇人,是有壞人會找你。”

蘇雨若楞楞歪頭:“壞人?”

陸景風“嗯”了一聲,他語氣很溫和,神情很認真:“除了我以外,不要讓任何人看到,可以嗎?”

蘇雨若雖然不解,但還是點點頭:“可以的。”

等蘇雨若有了困意,收起耳朵和尾巴,躺床榻上入睡時,陸景風輕輕替她把被子掖好。

做完這些,他寫了一張紙條放到木桌上。直到天微微亮,他才一個人離開。

蘇雨若一直睡到了午時才醒,她看看天色,忍不住想酒是個好東西,但真的不能多喝呀!

等蘇雨若緩和過來,起身準備去看看那兩分地時,她路過木桌,留意到上面多了一張字條。

拿起那張紙條,蘇雨若默念:“我先走了,這些日子要照顧好自己。”

她哪有這麽笨,蘇雨若把紙條揣進懷裏,不過,被人關心著的感覺真的很好。

謝洲一直在外面守著,自然知道渝北王是一個人離開的。

聽木屋的門被推開,謝洲也不轉身,他坐在地上背對著蘇雨若:“你睡醒了。”

蘇雨若搓搓臉:“醒了呀,你在這兒坐了一晚上嘛?”

謝洲單手撐著下巴,被她這麽一問,竟覺得有一點點疲憊:“對。”

一定是內力被封,再加上吃飽了沒休息,天亮了還一直在曬太陽的緣故。

蘇雨若坐在他身邊:“你要不要去睡一會兒。”

謝洲淡淡道:“不用,一會用涼水擦擦就好了。”

他話音剛落,就察覺到不遠處有動靜。緊接著,數十米外的樹叢裏,傳出一陣短促的哨音。

錦衣衛的人來了?可他明明在去衙門見王順,讓他出手幫蘇雨若解決困難之前,先見了錦衣衛,讓那些人不要插手此事……

看謝洲眉宇緊皺,蘇雨若有些疑惑:“你怎麽啦?”

謝洲聽遠處的人在靠近,忍不住攥手:“你先回去,不對勁……”

感覺到那兒的人在快步趕來,謝洲把蘇雨若推到木屋:“你簡單收拾東西,帶著阿黃一起走,離開這兒,五日內不要回來。”

蘇雨若楞楞點頭,看空房間沒什麽要收拾的,便直接去找了另一個屋內的阿黃。

阿黃趴在床榻上,正專心疊著被子,就聽外面響起急促敲門聲。

阿黃身體一抖,忙下床去開門。

她仰起小臉,見蘇雨若神色有些緊張,正要問什麽,就被一把抱起,朝小樹林的道兒跑去。

謝洲等她們身影消失在視線才放心,回想阿黃剛剛的動作,他過去摸了摸床榻溫度。

蘇雨若剛醒,床榻自然也是溫熱的,但現在已經過了一段時間,所以不用擔心。

阿黃也是剛醒,眼下他離開,床榻還是熱的,絕對會引起懷疑。這樣想著,謝洲嘆了口氣,脫下外裳躺在了上面。

另一邊,蘇雨若抱著阿黃離開,在路過集市時,陷入茫然。

她現在地兒還沒有認清呢,帶著阿黃亂走,萬一找不到回來的路怎麽辦?

阿黃摟著蘇雨若的脖子,見她停下來,忍不住擡起頭:“姐……姐姐,我們要……要去哪兒?”

蘇雨若輕輕拍拍她的後背:“等我想一下呀。”

她不想讓小孩子跟著一起擔心,可眼下確實不知要何去何從。

環顧集市四周,見一個小攤在賣樹苗,蘇雨若猶豫片刻,走過去。

既然不知道要去哪兒,不如先找個能幹活兒的。若是不種樹,兩分地那兒的樹,遲早會被她拔光。

攤主人見黑影落下,以為是來了生意。

他一擡眼,見來人是長相好看,但穿著不怎麽樣,懷裏還抱著一個孩子的女子,忍不住“嘖”了一聲:“快讓開,你別耽誤我做生意。”

蘇雨若頓了頓,沒動:“可以問你一件事嘛?很快的,問完就走。”

攤主人掏掏耳朵:“快說。”

蘇雨若垂眸盯著樹苗:“你知道哪裏有沒人要的地,可以用來種樹嘛?”

攤主人正想著隨便報個地兒打發她,但看蘇雨若臉蛋實在不錯,身材還要什麽有什麽,再加上人還很傻,話鋒不由一轉:“小姑娘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兒的人知道。”

蘇雨若眼前一亮:“好呀,那麻煩你了。”

阿黃有些害怕,尤其是聽攤主態度突然大變,她忍不住拉住蘇雨若的衣襟:“姐……姐姐,我們可……可以不去嘛?”

蘇雨若一楞,隨後安撫似的拍拍她的後背:“你不要怕呀,沒事的。”

這裏的壞人哪有這麽多呢,即便是有,她也完全可以對付。

攤主一聽她同意了,偷摸橫一眼阿黃後,走在前面開始帶路:“你可得跟緊我啊。”

蘇雨若點點頭,攤主緊接著又道:“你多大了?”

蘇雨若想了想:“我已經三百一十九歲啦。”

攤主“喔”了一聲,沒多想,只當蘇雨若十九歲。

他要找的地方很偏僻,繞過三條小窄道才來到被鐵欄包圍的破舊房屋旁。

攤主讓她們原地等著,自個兒上前幾步,敲響房屋沒一會兒,裏面就出來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

男人上下打量一番蘇雨若,點點頭後,回屋拿了一袋東西交給攤主,攤主連連道謝。

等攤主收好東西,又折回蘇雨若身旁:“他一會兒帶著你們去找地,你們可得聽話,別問太多,萬一惹他生氣了,他就不帶路了。”

蘇雨若看著攤主懷中鼓出來的一塊東西:“那個人剛剛給你的是什麽東西呀?”

攤主裹裹衣裳,有點心虛:“沒啥啊,你們還不快過去,再晚一會兒他就該反悔了。”

他說完,捂著放東西的地方,連忙跑了。

“陸壯。”虎背熊腰的男人走到她們跟前,指指破舊房屋:“你們可以叫我壯哥,現在進去換衣服。”

蘇雨若不解:“不是要找地嘛?為什麽還要換衣服呢?”

陸壯雖然有些不耐煩,但還是道:“這是規矩,你們找什麽樣的地,取決於穿什麽,懂了嗎?”

蘇雨若不懂,但她可以理解換了衣裳之後可以找地,便乖乖走進破舊房屋。

裏面掛了各種各樣的衣裳,她走到一件紅白相間的衣衫旁邊,扭頭看向陸壯:“可以選這一件嘛?”

陸壯撇了一眼:“隨你,那小孩不用換,只給你一刻鐘。”

他說完轉身離開,反手關上屋門的那一刻,蘇雨若安靜換好。

阿黃低頭看看衣裳,她身上穿的幹凈又好看,是蘇雨若不久前剛給她的,確實沒必要再換。

等蘇雨若收拾好出來,陸壯已經找好了馬車。他擡擡下巴,示意蘇雨若和阿黃上去:“現在就要趕路。”

蘇雨若點點頭,坐上車廂後,她就看陸壯跨坐上馬,拉著韁繩開始趕路。

路過茶樓,人有些堵,他們被迫停下來。陸壯雖然面露不悅,但沒大叫著讓其他人讓開。

站在馬車旁邊的白衣男子,同他身旁的隨從道:“渝北王府的老王爺當真快死了?”

隨從從懷中取出字條:“這是屬下從探子那兒找到的,公子,您看看。”

白衣男子接過字條,他垂眸看了兩眼,忍不住笑道:“從這兒趕到渝北王府,最快也需一個時辰。可這熱鬧錯過了,下次不知要等到何時。”

蘇雨若聞言,有些好奇,她掀開一側的車簾,低頭向下看。

那字條上只有一個字:假。

白衣男子察覺到動靜,他想收起字條,但又覺得沒必要,便沒動彈。

蘇雨若雙手撐在馬車窗沿:“假是什麽意思呀?人死了但其實沒死,會不會鬧鬼呀?”

白衣男子怔了一下,隨後笑著擡眼。同蘇雨若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他再次怔住。

蘇雨若怕一會兒就不堵了,會聽不到後面是不是真的鬧鬼有活死人,她伸手在白衣男子眼前小心翼翼揮了兩下:“你怎麽了呀?你們剛剛說的那個什麽王府,是不是真的鬧鬼呀?”

白衣男子回神,輕笑了一聲:“姑娘是哪家千金,竟這般單純。”

陸壯聽到聲音,忍不住扭頭。見站在一側的人是霍大將軍的小兒子霍寧羽,他心底一驚。

四周人多,現在大聲喊叫讓這兒的人讓路,定會引起懷疑。陸壯暗暗咬牙,硬著頭皮扭頭:“下來走。”

沒等到霍寧羽後面的話,蘇雨若有點失落。

她牽著阿黃走下馬車,跟著陸壯準備繞路離開時,手腕被人拉住了。

霍寧羽看出她剛剛想問什麽,但故意沒有回應。等人想走,才意識到再不攔住,下次見面就不知是何時以後。

等蘇雨若扭頭,霍寧羽松開她的手腕:“姑娘剛剛不是想知道,那兒是不是鬧鬼嗎?”

蘇雨若點點頭,剛想說什麽,陸壯就擋在了中間。

怕霍寧羽會跟著他們,陸壯避開他質問似的目光,去拉阿黃的手:“公子,多有得罪,我和夫人還要趕路。”

霍寧羽輕輕挑眉,把阿黃害怕的神色收入眼底:“夫人?那這小孩子就是你們的女兒了?”

陸壯也知道阿黃怕他,但事到如今沒有別的法子:“小孩子,第一次出來,她怕生。”

霍寧羽了然,他蹲下來,朝阿黃溫柔一笑:“他真的是你的爹爹嗎?”

阿黃抿抿唇,擡眼看向蘇雨若。

雖然不明白陸壯剛剛說那些是為了什麽,但霍寧羽看著不像壞人。

思索片刻,蘇雨若覺得不應該隱瞞:“他要帶著我和阿黃去找地,我需要地來種樹的。”

霍寧羽單手抵膝,撐著下巴:“找地種樹?”

陸壯楞住了,那送女人和孩子過來的,分明是說她們想去賣,何時說過要去種地?

回想蘇雨若之前說的“找地為何要換衣裳”,他恍惚間發覺這是被騙了。

若真到了那種地方,蘇雨若就是不願意,他也沒有法子。畢竟一旦進去,錢人兩清,沒有反悔的道理。

陸壯咬咬牙,讓出路:“誤會,都是誤會。”

蘇雨若跟著道:“誤會,他不是壞人的。”

陸壯後背直冒汗:“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霍寧羽站起身,他臉上雖還有笑意,但眼神卻很冷:“不必,在這兒說就好。”

陸壯額角青筋直跳:“我被騙了,有人稱這女子是想去賣,找我收了。我看著長相可以,便想帶她去個好一些的地方。”

賣?什麽意思?

蘇雨若楞在原地,看霍寧羽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她覺得這話應該不太好聽。

擔心再僵持下去,會對他不利,陸壯跪在霍寧羽跟前:“還請公子放過我,方才所說,句句屬實。”

霍寧羽沈吟片刻,側眸看向蘇雨若。見這傻姑娘沒什麽反應,輕嘆一聲:“放過你啊……”

陸壯按在地上的手有些發抖,他提心吊膽等了一陣後,就聽霍寧羽繼續道:“好啊,把那個騙你的人帶到將軍府,我就饒你一命。”

陸壯緊繃的身體一松:“多謝,多謝。”

看陸壯想走,蘇雨若有些疑惑,她正想跟過去問一問,就被霍寧羽用手擋住了。

霍寧羽有些無奈:“他剛剛都這麽說了,你還要過去嗎?”

蘇雨若頓了一下,有些著急:“可是,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呀?”

霍寧羽看她不像裝出來的,忍不住皺起眉:“你不會是傻的吧?”

蘇雨若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傻,可真的不懂呀……”

霍寧羽被她這模樣逗笑了,安排隨從找來新馬車後,他擡手示意:“我那兒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或許你看了可以多懂一些。如果你願意,就上去吧。”

蘇雨若有些猶豫:“可以地怎麽辦呢。”

霍寧羽掀開車簾,耐心道:“我可以帶你去找地,我也可以告訴你渝北王府鬧不鬧鬼。”

蘇雨若有些心動,低頭看向阿黃時,見她也是一副想去的模樣,便點點頭:“那麻煩你啦!”

霍寧羽等她們上去,才跟著坐到她們對面。放下車簾後,霍寧羽靠在一側:“你要怎麽叫你呢。”

“蘇雨若。”

蘇雨若擡眼望向他,剛剛沒仔細看,現在近距離瞧著,眼前的人長相很好看。

他和陸風不同,眼前人的好看,可以拿世間人比較。而陸風的長相,是如同從畫中走出一般。

霍寧羽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眼前的人雖看著自己,但好像其實是看的別人。

思索片刻,霍寧羽試探:“這個孩子,和你是什麽關系呢?”

蘇雨若回神,輕揉一把阿黃的頭發:“她叫我姐姐。”

阿黃點點頭,小手拉住蘇雨若的衣袖,看著很是依賴她。

霍寧羽一聽是叫“姐姐”,放心不少:“帶你們找地的事情,可以暫時放放。你剛剛不是好奇,渝北王府嗎?”

蘇雨若“嗯”了一聲,漂亮的眼眸緊緊盯著他。

霍寧羽思索片刻,輕笑:“你這麽好奇,不如我們一起去渝北王府看一看。”

蘇雨若覺得也是,聽別人說,不如親自去看。若渝北王府真的有活死人,那她正好可以在種樹之前得一些綠江幣。

她還欠邇柏伍綠江幣,說不準能夠借這次機會還一下。

想到這兒,蘇雨若應道:“好呀。”

幹坐著無趣,霍寧羽又搭話:“你不怕我是壞人嗎?這麽放心跟我走。”

蘇雨若搖搖頭:“不會怕呀,你不像。”

說到這兒,蘇雨若看著他,語氣認真道:“如果那兒真的鬧鬼,你可以躲我後面的!”

霍寧羽覺得好笑,同時還有些意外:“讓我躲你後面?你不怕嗎?”

蘇雨若揪揪衣袖:“其實有時候也怕。”

像那種殺過人的活死人,她就比較害怕。雖然知道傷不到她,但還是會擔心一些事情。

霍寧羽感覺她很有意思:“你想不想知道趣事?”

蘇雨若擡眼,一臉好奇:“什麽趣事?”

霍寧羽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道:“關於渝北王府的老王爺,和現在的渝北王之間的趣事。”

蘇雨若坐直,乖乖聽他說。

霍寧羽看著她,眼底帶了些笑意:“老王爺曾經有一個特別寵愛的夫人,他不管去哪兒都帶著。突然有一天,王府大門外多出一封書信。渝北王府的仆人不敢擅自拆開,就拿去給了老王爺。”

說到這兒,霍寧羽眼底笑意淡了幾分:“老王爺打開書信,發生上面寫的內容是‘您的夫人是敵國奸細’。”

蘇雨若看他頓住,想了想,接道:“老王爺這麽喜歡夫人,他一定不會信叭。”

霍寧羽輕輕道:“老王爺相信了,他怕夫人會跑,便找人綁了她,送到了斷頭臺。本著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個的心思,他讓自己的夫人死在了那兒。”

蘇雨若有些難過,這怎麽能是趣事呢!分明這麽悲傷……

霍寧羽猜到她在想什麽,繼續道:“渝北王沒死,他是老王爺的獨子,今日會回來,依我看,他是想親眼瞧著老王爺是怎麽一步步斷氣的。”

蘇雨若有些疑惑:“所以,渝北王府不會鬧鬼呀。可字條上面的‘假’是何意呀?”

霍寧羽看她天真模樣,沒有隱瞞:“渝北王被派去擊退邊境敵軍,但他們軍內出現叛徒,八萬大軍落入陷阱,而渝北王被敵軍的人擒走。”

蘇雨若有些吃驚:“所以‘假’字,是指渝北王還活著。”

霍寧羽“嗯”了一聲:“他是一個讓人佩服的王爺,但他這次的舉動很危險。不過我若是渝北王,恐怕也會像他一樣,看著那老王爺慢慢去死。”

這樣一聽,渝北王真的好可憐。

蘇雨若忍不住問:“渝北王他叫什麽呀?”

霍寧羽笑了笑:“你都還沒有問過我,怎麽就先到渝北王了?”

蘇雨若“嗷”了一聲:“那你叫什麽呀?”

霍寧羽氣笑了,好敷衍,真是對他一點都沒有興趣呢。

過了片刻,霍寧羽輕嘆一聲:“渝北王叫陸景風。”

陸景風?和陸風只差一個字,和陸風這麽接近的人,一定也是大好人啦。

蘇雨若更心疼渝北王了,她捏捏衣袖,已經開始想她要多種幾分地,到時候給渝北王運一些糧食了。

對了,眼前的人還沒有說他叫什麽呢。

蘇雨若輕輕碰碰看似不太高興的人:“你叫什麽呀?”

霍寧羽指尖輕點膝蓋:“你聽聞過霍大將軍霍正嗎?”

蘇雨若很快搖頭:“沒聽說過。”

霍寧羽一頓,連他爹爹都沒聽說過,那肯定不會認識他。

“霍寧羽。”

霍寧羽極其耐心:“我是霍正的三兒子,霍正呢,是這兒的大將軍,曾經帶兵領將的都是他。”

蘇雨若接道:“那現在帶兵領將的都是渝北王?”

霍寧羽點頭:“本以為渝北王這次落入敵軍陷阱必死無疑,在得知太子殿下暗地找人捉拿渝北王時,我還有些懷疑,直到拿到字條,才確信他果真還活著。”

蘇雨若聽得一楞一楞的:“為什麽太子要捉拿渝北王呀?”

這兒的人怎麽可以這麽壞呢,渝北王出事,不應該營救或者為他擔心嗎?

霍寧羽沒立即回應,見她是真的站在渝北王這邊,才道:“我也不清楚太子殿下為何要捉拿他,但總歸不是什麽好事。”

蘇雨若握緊手:“那我們這次去渝北王府,能不能幫幫他呀?”

既然渝北王府不會鬧鬼,那不如就替渝北王出一份力。雖然不知為何這麽擔心他,但她總覺得這樣做準沒錯。

霍寧羽倒沒想到蘇雨若會這麽上心,他沈默一陣,才點頭:“這次去為的就是幫他。”

蘇雨若用力點頭:“你真好。”

霍寧羽忍不住笑了笑,他被誇真好,未免太突然了。

不過,渝北王府並非所有人都能進。霍寧羽想了想:“阿白是我十幾年的隨從,渝北王府的人知道他,所以他能跟著我一起進去。”

蘇雨若想到了他會擔心什麽:“沒事的,我可以翻墻呀。”

怎麽把翻墻說這麽簡單呢?

霍寧羽輕嘆一聲:“若是翻墻被發現,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有一個穩妥的法子,你願意試試嗎?”

蘇雨若乖巧看著他:“願意呀,什麽法子呀?”

霍寧羽突然覺得良心有點不安,避開蘇雨若的視線後,才道:“你可以假裝是我的夫人。”

好簡單呀,原來假裝是霍寧羽的夫人,就可以光明正大進渝北王府。

蘇雨若坐到他跟前:“可以呀,那我要怎麽假裝?”

回想曾經見過的那些夫妻,她有點點害怕。如果是像那些人一樣,女子對男子卑躬屈膝,她其實是不願意的。

沒料到蘇雨若會願意,霍寧羽有些詫異:“若是被其他人傳出去,會影響你的名聲。”

蘇雨若有點疑惑,和霍寧羽四目相對:“為什麽不是影響你呀?”

霍寧羽閉上嘴,過了一陣,才道:“我們牽著手進去就可以了,若你擔心說錯什麽,可以假裝是小啞巴。”

蘇雨若了然,她記住了!

一直坐在角落,以為她被徹底忽略的阿黃,弱弱舉起一只手:“姐……姐姐,我可以跟……跟著你們嘛?”

蘇雨若剛剛也想了,老王爺太可怕了,帶著小孩子去,實在是太危險了。

這樣想著,蘇雨若搖頭:“不可以的,你在馬車上等我,好不好呀?”

阿黃有些害怕被拋棄:“那……那姐姐什麽時……什麽時間回來?”

看出阿黃在擔心什麽,蘇雨若輕輕揉了一把她的頭發:“你不要怕呀,我是不會丟下你的。”

什麽時候可以離開渝北王府,她也不清楚。

“這樣吧。”霍寧羽掀開車簾:“讓我的隨從保護你,好不好?”

阿黃眨眨眼,望向在外面騎馬的人。

霍寧羽道:“他是賀白,武功非常高。你可以叫他小白哥哥,他可以保護你,你叫什麽呢?”

阿黃有些緊張,她攥起小手:“我叫……叫阿黃。”

霍寧羽笑了:“好,阿黃,你信不信我呢?”

阿黃點點頭:“我……我信。”

霍寧羽“嗯”了一聲,伸手摸摸她的頭發:“那就好了。”

有了這些決定,霍寧羽走出車廂後,放下車簾。

他看著越來越接近的渝北王府,壓低聲音道:“阿白,你在外面保護小孩子,我和雨若兩個人進去。”

賀白剛剛聽到了裏面說的話,他點頭應道:“屬下知道了,那公子和雨若姑娘定要謹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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