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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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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的傍晚,花好與林千方的船終於是在平州碼頭靠了岸。

花好率先躍下了船,向著城內張望了一下,望見酒樓時眼前不覺一亮,舉步便向遠處走去。身後林千方適時清了清嗓,低聲問道:“好好,可否……”

花好回頭,見他一手正扶著船上欄桿,半個身子都因無力倚在欄上,額前一綹發絲垂在他眼前擋住了視線,他卻不以為意,淡笑著看著她,一副很是虛弱的樣子。

花好彎了彎唇角,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仰頭答道:“不可。”說罷轉身向酒樓走去。

林千方楞了一瞬,旋即無奈地笑著自語道:“被發現了啊。”說著也是躍下船,輕飄飄地落於地面,站得卻是極穩,哪還見半點虛弱姿態。

一面想著興許她昨日便發覺他已無事,若是生氣他該用何法子解決,林千方一面緩緩向著花好離開方向走去,臨近酒樓卻瞧見她竟然尚未點好酒菜享受一番,而是站在樓下與人交談。

那人身形熟悉,一襲白衣更是風騷得讓人眼熟,他側過頭,顯露出那張糅雜著欣喜、打探與十足興味的臉,林千方瞇了瞇眼,腳下步子頓了一下,轉而快走了幾步上前,語帶驚訝道:“秦兄,你怎會在此?”

餘香樓樓上臨街的雅字號廂房內,此刻坐了三人,兩個男子正相互寒暄著互問近況,一個桃花眼眼中含笑讓人不由迷離,另一位一雙鳳目眼尾那狹長的一勾勾得人心尖兒一顫一顫的,引得樓下恰巧經過的姑娘們又是歡喜又是害羞。期間有著鳳目的那位白衣男子眼神掃過樓下時,唇邊似是不經意露出的笑又是讓人一陣臉紅。房內餘下的那一女子卻是用面巾將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令人只能從她面部輪廓中猜測也是個相貌出眾的人兒。顯然,這三人便是林、秦二人與花好了。

聽得對面二人已結束了冗長到無聊的問候,花好放慢了手中筷子的速度,正要開口詢問,便聽到林千方問道:“說來林某很是疑惑,秦兄堂堂江一樓主事,卻為何托了我來查探?”

呃、咦?

江一樓,取江湖情報第一樓之名,行見縫插針無孔不入收集情報之事,先前齊府滅門一案之事花好調查時便是從中買得情報。

“秦某本也是僥幸一試,未成想‘公子’竟會願意接手此等無趣的小事呢。”秦進卻是搖了搖折扇,目光微微瞥向花好,意味深長地笑。

“等等,所以秦公子是江一樓幕後之人?”花好疑惑地看向秦進,正對上他沖她眨了眨眼,很有幾分挑逗意味。花好似是恍然大悟,將臉轉向林千方,面露遺憾道:“秦公子不懂武藝,這能力必然不足一些,江一樓辦事能力亦不足也是情有可原,你又何苦來問著一句揭人傷疤呢?”

聞言,林千方笑得更是開懷了。

“不過我也很好奇,是什麽樣的事秦公子說無趣你卻還巴巴兒地跑來了?”杏眼微睜,倒確實像是好奇的樣子。

林千方正要開口,聽見門外吆喝了一聲,正好是小二上菜來了。

秦進拎著折扇尾部似是無意識地輕輕在桌上敲著,面上閃過一個隱秘的笑,道:“是秦某委托的不如讓秦某來說明罷?不過在此之前,聽聞平州以酒聞名,好好姑娘不想來壇好酒?”聞言林千方不讚同地看了他一眼,他卻不以為意。

花好恨極了這種欲迎還拒、故作懸疑的行事風格,但也實在懶得說什麽,對於新得的稱呼也只是皺了下眉,不欲與他計較。

小二很是個機靈人,當即接上秦進的話尾說道:“三位若是想一嘗咱們平州酒呀,今兒可是不巧了,咱城中釀酒釀得最好的周師傅近日閉門不做生意啦,那周師傅又是個脾氣古怪的,平日裏也只是每日只賣兩三壇的酒,現下啊,可是一滴都買不著啦。”

“哦?這是為何?”花好不由皺眉問道。

“小的聽說,這一個多月以來,平州城西郊山賊猖獗,時常擄掠所經車馬,近半個月來更是劫上人啦。聽說只要是打西郊過的車馬,只要是有姑娘家在的人都被劫走了,雖然過不得幾日那些姑娘便又會被送回,但個個兒都是昏睡著回來的,說是什麽都沒遇到,但出了這事兒到底對名聲不好。”小二擡頭看了看三人,瞧見花好眼神中已帶了絲不耐煩,便趕忙進入了正題,壓低了聲道,“前日周師傅家的千金去了西郊,聽說現在都沒回來,周家想必正是因此無心做生意呢。”說罷又賠笑道,“姑娘,小的就只知道這些了,這道糖醋桂魚吶,還是要趁熱吃的好。”(沒錯,我想吃糖醋桂魚……)

秦進見他終於說完,打賞後便命他退下了,待小二合上房門,他眼中滿是笑意地對花好道:“就是此事,好好姑娘可有興趣?”

沒興趣。

正待花好這樣說時,林千方終於開口了,依舊是一副不正經的形象:“本公子行事向來只愛獨來獨往,秦公子這般明顯地拉了好好與我共分一杯羹的行為又是何意?”

哪個曾說他的便是她的,他們二人不分彼此的?

花好不動聲色,倒也並不見得多麽在意,秦進則笑了笑,也未再多說,一頓飯終於是安安穩穩地吃了下來。

飯後秦進跟著二人一起到了客棧準備住下,待安排好住房各自到了房間後,秦進卻是旋即叩開了花好的房門。

禮貌地問候過後,秦進在花好的同意之下進了她的屋子,卻是壓低了聲音道:“好好姑娘當真對查探此事不感興趣?若你我二人一起,也許還能幫得林兄一二呢。”

花好內心哼了一聲,暗道林娘子此人別別扭扭,早先便說了不需要他們幫忙何必多此一舉,面上卻是有禮地回絕道:“花好還是不湊這個熱鬧了。”

“姑娘不妨再考慮一下?林兄雖是神通廣大,但今日觀之面露疲色,獨身入賊窩怕是有些勉強,何況又是官府都久攻不下的山寨呢。”瞧了瞧花好仍不為所動的臉,秦進繼續道,“再者,在下以為姑娘並非順從他人想法之人,怎能因林兄阻止便平白失了行走江湖的豪情?”

花好擰眉,強求他人並不是秦進平日的舉止,話說到這份上她若仍聽不出他的故意攛掇她便是傻了,難不成還真有非得她去的理由?

秦進手中折扇一合,又道:“另外,此事,秦某以為並非山賊亂這般簡單呢”

反正閑來無事,為早日喝到平州佳釀去一趟也無妨,這般想著,花好便點頭應了,卻是問道:“秦公子若好奇,與林娘子一道前去他也必然是應的,何必非扯上花好?”

“因為在下,想與好好姑娘獨處呀~”秦進暧昧一笑,狹長眼尾勾勒出惑人的弧度。

“……不送!”

這一晚烏雲蔽月,整個平州城都被暗沈沈的月色吞沒在陰影之下。因著山賊猖獗,城內百姓們都早早在家中歇下,花好與秦進在約定地點碰了面,便一同向著城西行去。

輕巧繞過城西守衛,猝不及防之下竟見到了立在路旁的林千方。他微微側頭,一雙桃花眼在朦朧月色下更顯迷離,聲線中沁著無奈笑意道:“好好,你這麽關心我,我可真是愧不敢當,這份‘情’,可是怎麽還得清吶。”

花好轉頭,方才還緊跟在她身後的秦進已不知何時消失了。

雖被撞破行蹤,但花好面上卻未見窘迫之色,照常地無視了林千方不正經的話語,只握著劍柄看著他不做聲。林千方看了看她半晌只是輕笑,走近她而後轉身道:“你可跟好了。”二人身形隨即沒入重重山林之中。

花好緊跟著林千方在未經人開發出小道的山林間走了許久,樹木高聳,遮住了本就微弱的月光,腳下泥土因前幾日下雨有些打滑,饒是如此,花好仍是一聲不吭地無視了林千方遞過來的手,專註於腳下的路。林千方無奈地停下了腳步,索性直接捉過她未握劍的右手。

掙脫了一下發現未成功,花好又揚起左手中的劍作勢欲打,卻被林千方另一手扣住,他擰眉不解道:“你這是怎麽了?”

花好肅臉,正要喊他放手,卻被他一把捂住嘴閃身躲於樹後,道:“別出聲。”

花好看著一個山賊巡邏而過,默默拉下林千方覆在她唇上的手,右手倒是配合得沒有再試圖收回。她轉身從樹後探出頭觀察了半晌,縮回時卻是皺著眉輕聲問道:“這山寨防守、巡邏安排都很是緊密,要進去怕是很難,你有何想法?”

林千方卻是不答,只是緊了緊他們交握的手,看著她笑。

花好似是未察覺,繼續斟酌了下問道:“若在此處用上迷藥,你對於今夜救出那個……那個酒師傅女兒的把握有多大?”到底是因了酒而跑這一趟的,卻連人家姓都記不得。

“呵。”林千方低沈地笑了聲,湊近了幾分道,“好好,常年依賴你那些稀奇古怪的藥,可不是好習慣呢,何況,公子我可不屑用這些非君子手段。”

“半夜偷窺又是君子之道?”花好立時反擊道,抽身便欲走。

“欸,好好,可別急呀~”林千方伸手欲拉回她,聲音中沁滿了笑意。

二人這般爭執之時,忽地聽到山寨中傳來一陣呼喝聲,聞聲已有人向著他們藏身之處跑來,兩人對視一眼,旋即休了爭執之心,自另一側匆匆下了山。

作者有話要說: 芳芳左手握過好好右手,好好擡左手打,芳芳右手握住好好左手,兩人面對面,好好張嘴,芳芳右手放下好好左手,轉而覆上好好的嘴,距離貼近,芳芳將好好拖到樹後,好好就這麽被壓在了樹上~

【不動聲色調戲,芳芳好手段】

另:今天屯了兩章的稿。。是以爆發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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