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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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對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人十分厭惡,且姚家在A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一邊看熱鬧的人掏出手機開始拍, 畢竟在社交網站上正房手撕小三的視頻和新聞比比皆是,當然這次很有看點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女人還在孜孜不倦地為自己這種註定會被人恥笑的生活而奮鬥。

網絡何其發達, 當閑來無事的大眾對某件事某個人產生興趣,扒皮、人肉那是分分鐘鐘的事,這一幕就算出不了A市, 但是A市人口已經超過五百萬,一人一道眼刀子就能把她的皮給剝了。

陳嵐再怎麽傻,那麽多手機攝像頭沖著她,她趕緊低頭,雙手抱著頭, 沖著那些人:“別拍了,走開,走開。”

姚太太這會兒沒有半點貴氣可言,也不過是個奮力維護家庭的普通女人而已, 周邊的無數人都能理解她此時的歇斯底裏,她這會兒左右開工撕扯陳嵐的頭發,拽開那擋著臉的手:“知道丟人了?怕被人看?來, 好好的拍拍, 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你這副樣子。聽說你兒子也才剛畢業?也不給你孩子積點德。你不就是想要錢嗎?行啊, 我有的是錢,我給你花,我送你出名。”

巴掌聲清脆響亮, 讓在旁邊聽著的人都覺得有些痛,卻又覺得莫名的解氣,對付這種沒道德底線的人,就得變成一個野蠻人。畢竟對一個壞人來說,她曾經有很多變成好人的機會,即便家庭不能給予幫助,學校教育也能讓她成為一個好人吧?既然她自己放棄了,講道理喚醒良知這一套顯然對她沒有任何用,那就只能用非常手段。

陳嵐橫行霸道了這麽多年也不是吃素的,但她也知道眼前這人是自己惹不起的,還手罵回去壓根不是最好的選擇,她現在只想眼前能有個地洞讓她鉆下去,好讓她少受點煎熬。

陳嵐連頭都不敢擡,實在是痛的受不了,她下意識地看向姚老板,希望他能幫自己說說好話,卻不想正對上那雙不滿的眼,富態十足的面容眉頭緊擰,厭惡地瞪著她。

陳嵐沒想到這人變臉這麽快,昨兒還誇自己保養的好,比家裏那個老太婆好多了,說最喜歡她了,這才沒過多久便把她當成一塊破布似的丟在那裏,更恨不得與她劃清界限,果真這天底下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張野坐在自己位置上悠閑地吃東西,一旁的曾同感慨道:“做人還是要積點德,老天不可能把眼蒙著,現在可不是報應到了的時候了。”

張野笑:“但不得不說這人挺有本事的,一挑一個準,如果不是姚太太警醒,說不定她也已經被掃地出門了。別光顧著看,吃飯啊,那副樣子有什麽好看的。”

他的話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在座的眾人全都看到他的嘴角上揚,那分明是心情大好。

曾橋看了眼張野欲言又止,算了,還是不說的好,雖然他覺得自己這一刀應該補的挺好的。

此時A市貼吧已經築起了高樓,帖子裏說什麽的都有,最為醒目的是陳嵐和範老板的前妻在一起怎麽‘修理’繼子的視頻又被人扒出來,惹得人們議論紛紛,果然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幾年的時間好不容易被人們遺忘,她自己倒是不甘寂寞,又把自己捧回輿論巔峰,要說醜人多作怪也是很有道理的。

陳嵐此時不過是眾人眼中的笑柄,她一身狼狽卻連大門都出不去,好幾次她掙紮著想要借著一處縫隙鉆出去,只是很快被圍觀的人故意堵上了,這會兒與她來說真是求生無門。

姚太太打的累了,喘著氣看向自己的老公,有幾分懶洋洋地問:“你想好了嗎?解釋解釋?老姚,你要是找個年輕高學歷的,我沒話說,你要是真看上這種的我不能答應,你是想侮辱誰?陳嵐,是吧?我今兒就把話撂在這裏,只要你在A市一天就別想好過,給我添不痛快,你也得看看你自己有沒有那個能耐。”

姚老板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她怎麽跑到我跟前來的,說是想讓我幫她一個忙,老婆,我怎麽看的上她,我只是看她一個女人直接落了她的面子怪不好的。沒想到還真不是個好的,太臟了,你得多缺男人,四處勾人。老婆,我們回家把,是我錯了,我先前被蒙在鼓裏。這麽爛的人,我就是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陳嵐終於崩潰到叫出聲:“你,你怎麽……昨天你還和我說你家裏的母夜叉兇狠醜陋,怎麽現在當著眾人的面改口了?我算是看透了,原來你是這樣怕老婆的人,出事了把所有的事情往我頭上推,你真不是個男人。你等著,早晚有一天你不得好死,還有你們……一個一個都別想有好日子過,像你們這種落井下石看人笑話的,遲早有一天遭報應。”

人群中有人不客氣地插嘴道:“阿姨,您腦子也被打傻了嗎?你一個壞事做盡該遭天打雷劈的人居然和我們說報應,你怕不是要逗死我們吧?要真如了你的意,這世界就不會像今天這麽美好了。”

瞬時在場的人轟然笑出聲,眾人眼底的嘲諷和輕蔑絲毫沒有半點遮掩,而陳嵐則是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這一次可算是在A市徹底出名了,也許在之後的某一天人們會忘掉她,但大眾所給予的壓力像座大山壓在她頭上,想要輕松的甩開只怕是不能。

而與張野來說,他其實是有點意外的,這位姚太太不好惹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沒想到居然會這般的狠,一出手就讓你化成灰,也借機向那些對她老公抱有幻想的人遞出一個信號——最好把自己的臉皮練得厚一點,姚太太報覆人從不手軟,不光讓你沒法在這個城市容身,連你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也得跟著你上一次光榮榜,好讓你知道什麽叫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儼然是要整到你後悔成為人。

張野抿了抿嘴:“奇怪,今天好像還缺一個人?”

雖然有幾天沒見過張天成了,但是依照張天成對生意的在乎,他絕對不會想出提前終止合約的點子,陳嵐賣弄風騷勾搭人無非是給自己的兒子鋪路,不過鬧了這麽久,正主卻不露面,倒是奇怪的很。

曾橋暗自嘆氣,還是說了一句:“這不來了,剛進門,真是,吃個飯都能看這麽一出,實在是壞人興致。”

張野笑了笑,不客氣地說:“你家老爺子倒是精力旺盛的很,不知道的還以為趙榮成了你的異性兄弟,什麽場合都能把你家老爺子給拉出來。”

曾橋也是無奈,他本來是想讓爺爺過來認孫子,誰知道會碰上這麽一場大戲,看樣子趙榮還存著想借曾家的勢壓人,這點真是太惡心人了,爸爸哥哥在不知道的時候就欠了別人人情。也不得不說,趙榮的臉皮真是厚道一定程度了。

曾同對趙榮一點也不陌生,如果不是這個人,他在一起幾年的男友也不會離他而去。要說他對前男友還抱有幻想,那純粹是笑話,一個人既然能劈腿一次,就算回到他身邊來還是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的,他再怎麽沒本事也不會吃這種回頭草。但是壓在心裏的那口氣卻是找不到出口。

這一次他執意來A市,其中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趙榮,不想才剛收拾完坐下來和朋友聚一聚正巧碰上。

陳嵐看到兒子可算是見到救星了,鼻青臉腫地跑過去抱著趙榮嚎啕大哭,委屈地訴苦:“他們欺負我,你可得幫媽媽討個公道。”

姚太拍了拍手,嫌惡地吹了一口,好似方才碰到了什麽惡心的東西,嗤笑一聲:“求人辦事到最後反咬人一口,幸虧事沒成,要不然我們到時候得多虧。各位以後可要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遇上這種人當心連骨頭都不剩。今兒謝大夥了,熱鬧看完了散了吧。”

曾同摸著下巴說:“雖說她那個老公太差勁,不值得她這麽維護,但是不得不說這樣的女人才厲害。原來她是那人的媽,真是什麽根出什麽苗。”

張野喝了口茶:“你剛來A市,再過陣子就知道了,此人……‘妙不可言’。”

曾橋見張野連擡眼看爺爺一眼的意思都沒有,站起身走過去,一臉不悅地說:“爺爺,您怎麽又和他攪和在一起?您和誰來往不該是我們管的,但是您好歹為曾家想想。曾家這幾年開的項目無數,想借著這股風發發財的人不在少數,人家借著曾家的名聲把事辦成了,到時候我爸和哥還得還人人情。這些您難道不清楚嗎?”

曾橋說著輕蔑地看向還在安慰人的趙榮,低沈且漫不經心的聲音中卻帶著戳人心的冰冷:“今天他把您叫到這裏來,何嘗不是想拿曾家壓人,給他自己討一道保險。趙榮,你還真把我們當什麽都看不明白的瞎子嗎?”

姚太太一行人已經離開,羅老板在經過趙榮母子倆身邊的時候,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當初誰簽的合同我認誰,無端端地惹騷氣,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們。記得將先前欠的和後面幾個月的租金準備好洞中仙,我羅家是做正經買賣的,不是搞慈善的,還能讓你們賒欠,不然我們法院見。”

趙榮扶著陳嵐肩膀的手猛地握緊,青筋暴起,唇角抿得緊緊地,而本該得意的他卻被這麽多雙眼睛打量著,他像個跳梁小醜一般,曾橋那露骨的諷刺與他來說更是雪上加霜。好像不過眨眼間,他的世界便從一帆風順變成了困難重重。

他無比艱難地轉身看向曾老爺子,拼盡全部力氣扯出一抹笑:“對不起,今天讓您見笑了,這是誤會,我媽……我先帶她去看醫生,改天我再去拜訪您。”

曾老爺子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點了點頭,只是負在身後的那雙手握了握又松開。他是欣賞奮力出頭的人,但並不代表他能接受被人利用,年輕人有沖勁,但是心眼別太多了。尤其是被自己的親孫子給一口戳破,對他這個愛面子的老人家來說也是折磨,他不可能承認自己看走了眼。

“你堂哥在哪兒?”

曾橋往張野的方向看了一眼,曾老爺子也順著視線看過去,一眼看到當中那個和大兒子長得什麽像的年輕人,原先的雲淡風輕被打破,他吞了吞口水,顫顫巍巍地往前走。那小子決絕,幾十年都不和自己來往,轉眼的功夫孩子都這麽大了,像,真的太像了。

張野吃了不少,這會兒肚子裏已經放不下東西了,他垂著眼簾,即便不看也能感覺到那股經歷過歲月洗禮沈澱下來的厚重氣場,給人一種難以忽視的壓迫感。

他還真沒有打算讓曾老爺子在這個時候來湊熱鬧,不過曾橋的這個安排倒是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對於固執的人來說,你不管在他耳邊念幾百年的經他也不會搭理你。這一次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已經四散開來,即便曾老爺子不想相信但事實勝於雄辯,這層信任的盔甲遲早要被砸碎。

曾同和趙榮是死對頭,從曾橋那裏張野知道曾老爺子心裏對大兒子是滿滿的愧疚,只是因為自己是長輩所以沒辦法低頭,如果他要是知道自己與趙榮站在同一條陣線上傷親孫子的心,不知當初的那些話還能不能坦然的說出口。

張野瞬間覺得有些無力,人的一輩子本應該精彩溫暖,可看他兩世都在做什麽?第一世天真冒傻氣,第二世無形中也把自己練成了會算計的大佬,哪怕再和曾老爺子不對付,那人也是曾橋的長輩,看在曾橋的面子上也應該收斂下自己的脾氣,但是事實呢,他還真是不怕死的把這位老人給拉進了自己的局裏。

雖然說小說世界,每個被冠以姓名的人都必須發揮自己的作用,但與張野來說也太累了些,兜兜轉轉這麽多年,好像所有的精力都耗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而真正和自己生活有關的事情能想起來的卻少之又少。如今他也到了承擔責任的時候了,照顧老人,為自己往後的人生做規劃,如此清算一番,趙榮母子倆算什麽?也是時候把他們徹底從人生中踢出去了。

曾老爺子這幾年總是躲在暗處看著自己的兒子,尤其是對這個一天都沒抱過的大孫子更是滿滿的愧疚,坐下來雙手放在腿上有點緊張地搓搓手,聲音中有些不穩;“孩子,你多大了,叫什麽呀?你認得我嗎?”

這種尷尬地開場方式讓一邊的莊嚴張了張嘴,到底還是閉上了,他們那個圈子沒人不知道曾老爺子有個離家出走的大兒子,只是沒想到自己身邊坐著的就會是……

曾同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老人是誰,他們一家人雖然不和爺爺來往,但是在爸爸的書房裏放著一張全家福,眼前的老爺子比起上面雖然頭發白了些,瘦了些,但那股氣質還是一樣的。

曾同知道張野和曾橋的關系,只覺得同姓曾是緣分,沒想到彼此還有這等關系。他或多或少也知道老爺子幫著外人來拆散他們的事,所以這會兒對老人家難有什麽好印象,只是客氣地說了句:“您好,我叫曾同。”

一天時間如流水,天已經黑下來,張野癱坐著看著前面的紅燈:“找個時間我想去看看他,就算看在爺爺奶奶的份上。”

信號燈轉綠,曾橋隨著車流往前,安慰道:“如果太勉強就算了。”

張野笑了笑:“我之前覺得他挺可恨的,也罵他瞎了眼吧能看上那種女人,但是這會兒想想,這可能就是他的命。我沒想過得到他的什麽,也不想給予他什麽,但是到底父子一場,看看他是不是還活著,總好過他被人大卸八塊了我還不知道,到時候留遺憾。看到了嗎?現在只有曾同才能讓老爺子不那麽胡來了。”

曾橋抿著唇:“爺爺大概怎麽也沒想到,他念念不忘的孫子也喜歡男人,而他因為一個外人招來了孫子的反感,這會兒應該在家裏後悔。不管他,老爺子張狂了一輩子,這樣也好,他總算開始在意小輩的感受。至於趙榮,呵……”

“我倒覺得現在的他還真沒什麽戰鬥力,我老子那辛辛苦苦撐下來的攤子應該是臭到沒邊了,說不定連幾個月都挺不住就得關門歇業。我那天還聽旁邊的人說,剩下的幾個學生這個學期結束也不會再繼續了,老師們的心思也都飄走了,心都不在一塊,轉不起來了。所以努力奮鬥了半輩子的陳嵐又回到了以前,一切從頭來過,這麽想想其實還挺解氣的。”

曾橋笑話他容易滿足,奪人家庭那已經是不共戴天的血仇了,過窮日子就解氣了?那本就是他們的世界,他尊重靠辛勤勞動創造財富過好日子的人,但這種靠著歪門邪道的人,還是趁早把他們壓死在地底下,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才好,這樣也不至於出來禍害別人。

張野或許心軟會放過他們,但是曾橋不會,他一想起趙榮心安理得的借著曾家耀武揚威的醜陋嘴臉就恨得牙根癢,什麽東西,又是憑的什麽?

“今天我送你回媽那邊去吧,我還有事先回一趟本家。”

“嗯。”

張野差不多也能知道他回去做什麽,自己到底也算個外人。他尚且也自顧不暇,實在不想往心裏裝太多的東西。

到了樓下,曾橋四處看了一眼,勾過他親了下,笑著說:“回去早點睡,如果能想一想我再好不過,不想也沒事,大不了我明天晚上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張野好笑不已,罵道:“成天到晚一肚子的黃料,滾,路上小心點。”

曾橋應了一聲,看著張野進了樓門,直到那一層燈亮起來,他往後靠了靠,閉了閉眼,從後面不容易被發現的口袋裏掏出煙,哢噠一聲按響打火機,很快整個車廂被煙霧充滿,一直到抽完整根煙他才驅車離開。

A市的黑夜燈火如晝,來往車輛繁忙,十分熱鬧,但是曾橋的心卻像是被放置與一個空寂寒冷的世界。他止不住地心煩意亂,這到底是什麽道理?為什麽他們的人生要被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肆意幹預?在外人眼中,他有權有勢,可以任性妄為,所以他害怕什麽呢?

他將車子停到車庫,慢慢晃進屋裏,沒想到一家人全在客廳裏坐著,坐在中間的老爺子臉黑如炭,擡頭看了他一眼,咳嗽一聲:“我知道你小子是故意的,不就是恨我不答應你和你那個在一起嗎?現在高興了?覺得很解氣是把?”

曾橋坐下來,搖頭:“我們尊重您是長輩,所以想要得到您的認可,但是您要是容不下我們,我們也沒有關系,怎麽都能過不是嗎?真正讓我們難過的是明知道趙榮不是好人,可爺爺卻幫著外人來給我們添堵,這樣對您有什麽好處?今天發生的事情還需要我給您重新講一遍?”

曾橋突然瞇起眼,笑得滿臉嘲諷:“我這裏有樣東西,一直在猶豫要不要交給您看,又怕傷了您的心,我想您也是見過大風浪的,這點小東西應該不會接受不了。而且趙榮他算個什麽東西,我捏死他像一只螞蟻一樣。您讓財務轉給他的那筆款項,我給攔下了,曾家的錢也不是刮風逮的,您上了年紀難免有糊塗的時候,他那一家子都是坑蒙拐騙的慣犯,作為您的親人、公司員工有義務幫助公司規避不必要的損失。”

曾老爺子被他氣得吹胡子瞪眼,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你反了天了,我辛苦了一輩子,臨到老連點主都做不了嗎?”

曾橋臉上的笑意不減:“當然做的了,但是您讓我沒事人一樣看我的死對頭吃著屬於我的東西過逍遙日子,那不成,我沒有那麽大度,而且我也會惡心。往後你還會不會插手我不知道,但是趙榮只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出現一次,我就會往死裏的整他,誰讓他這麽讓我看不順眼,連我的家小野的那會兒一並算了。”

曾老板也是頭大,自己這個小兒子真是頭鐵,敢這麽橫的和老爺子說話,要不是老爺子上了年紀,只怕這會兒早一巴掌伺候了:“你小子私藏了什麽東西?快拿出來看看。”

曾橋揚了揚唇角,拿出手機調出一個界面:“好在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那人也會做買賣,看到是我們曾家就留了個心眼。沒想到吧?您所謂的小友那麽對您的胃口不過是因為人家提前將您的資料給查透了,要說也挺不容易,下了多大的功夫才走進您的視線?這股勁要是用到正經地方,說不定也成了人才了吧?爺爺,被人耍的滋味如何?”

曾老板對自己這個小兒子還是服氣的,瘋起來比自己膽子都大,老爺最恨被人欺騙,這小子就賺往老人家的傷口上狠狠地撒鹽。

只是這個趙榮確實有心眼,提前做這種鋪墊是為了什麽?想到老爺子張嘴就給錢,讓曾老板也有點怕。

“我突然覺得時間那麽寶貴,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何必要浪費時間和這麽個東西耗?他配嗎?我累了,我先上樓去睡了,哦,對了,爸,您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經辦好了,匯報材料放在您的桌子上,明天您看看。頭回做,手生,您批的別太狠了。”

曾老板看著兒子瀟灑地上了樓,再看自家老子那恨恨地臉,他也有點感慨,說到底都是閑出來的事,一天沒事幹就開始瞎折騰。

作者有話要說:  誒,其實這個快完了,感謝大佬們呀,雖然很多瑕疵,萬分抱歉。

寫帶貨男神的時候,想開個預收文叫《自從成為地府服務員以後》就是那個家裏有礦的小少爺想瀟灑度日,卻意外被扯進這些是件中的故事,大佬們吃這個嗎,有點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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