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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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野在王梅的眼裏是個寶貝，成天養的和小少爺一樣, 平日不幹活, 冷不丁地動一回拳腳，自己渾身都發酸。
正一邊思考題一邊揉著發酸的胳膊, 突然被身邊的曾橋推了下，下意識地擡頭，待看到來人他把胳膊放下去, 嘴角露出一抹了然地笑，哪怕是當著所有外人的面，嘲諷都沒有收斂半分。
張天成站在門口沒好意思進來，只是讓張野出去。
張野冷笑一聲站起來隨他的意走出去。
“小野，你怎麽和趙榮打起來了？爸和他媽媽已經領證了, 就差一個婚禮，已經是一家人了，不管怎麽說你們都是兄弟，你得試著和他和睦相處, 這樣吵吵鬧鬧成什麽樣子？讓人家看笑話。”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錯了？”
張野可不像張天成這麽怕丟人，他的聲音清透洪亮，一字一句中滿是質問, 更有幾分咄咄逼人。
“你怎麽不問青紅皂白就隨亂指責我？我媽就生了我一個兒子, 從哪兒來的便宜兄弟？誰愛認去認。他不是很得意毀了我的家搶走我的爸爸？下次再敢來我面前炫耀, 信不信我把他打成傻子？”
張野看向走過來的陳嵐，嘴角上揚：“所以別犯賤！”
李老師不讚同地看向張野：“張野，對長輩不要說胡話。”
張野看向別處, 但站在那裏渾身都散發著屬於這個年紀該有的張狂和不服輸，倔強的讓人心疼。
李老師瞪了眼趴在窗戶上看熱鬧的同學，溫聲勸道：“還請回去好好做做孩子的思想工作，張野再過幾天要參加一個全國性比賽，拿到名次對他很有利，作為老師不希望他受到影響。這個年紀最要緊的事情還是學習，我相信家長們也能理解。”
陳嵐雖沒說什麽，但心裏對班主任的偏心很不滿，張野就是個苗子，她兒子連提一句的必要都沒有？
“我和各科老師了解過，趙榮同學成績下滑十分嚴重，上次成績已經跌出了班級前十，如果再這麽下去，這個學期結束離開一班也有可能。”
陳嵐當即急了：“老師，那要怎麽辦？我什麽也不懂，全是靠孩子自覺。”
“收收心，把心思放在聽講練題上應該沒問題。他底子本來就弱，如果再不繃緊點……”
李老師本來想說不如和張野處好關系，話到了嘴邊，看到得意愛徒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還不如不說，估計打的更兇。
都是些什麽家長。
張天成也沒什麽臉，其實他和張野連重話都不敢說，就剛才也是好聲好氣，他自己不覺得話重了，孩子太過敏感，誤解了他的意思。
他聽得出來老師對他這個家長也是有意見的，老師對學習好的孩子多有偏愛，這本該是他的驕傲，可他……
“李老師，抱歉，這事情我們回去會解決。只是這次……孩子會記過嗎？我們家裏的事回去自己解決您看行嗎？要緊關頭背對孩子都不好。”
李老師哪兒舍得讓自己的愛徒背個處分：“這事我會和教導主任商量下，影響過大，不太好說。”
上課鈴響了，張野和老師說了句：“我先回教室了。”
張天成急著抓住兒子地胳膊：“你安心上課，這事我會解決。”
張天成也不好耽誤李老師的工作，說了兩句離開去醫院了。
陳嵐的臉色自從上車就沒好看過，憋了半天還是嚷嚷出來：“張天成，你什麽意思？我兒子被你兒子打了，你不教訓你兒子，是想這事這麽不了了之嗎？別太偏心了，那也是你兒子。”
前面信號燈變成紅燈，張天成趕緊剎車，氣惱之下猛地拍了下方向盤，怒道：“他不去惹小野，小野會發脾氣？我原先以為他是個單純懂事的孩子，沒想到是心裏做事，那種話都說的出口。”
“你信張野不信我兒子？你兒子好，天天和他媽想著算計你這個老子，你就是個賺錢的工具。”
“行了，你也沒好到哪裏去，前頭逛商場不是逛的挺開心？一天刷十萬，比王梅狠了不知多少倍。”
陳嵐被堵的啞口無言，不敢說話，一路上兩人十分沈默。
到了醫院前的那條路，車停下來，陳嵐不解地看向他。
“你去吧，我還有事要辦，以後這種自己找罪受的事別告訴我。已經是成年人了，連好壞輕重都分不清嗎？”
陳嵐剛下車，還想和他說兩句話，張天成就開車走了，恨得她直跺腳。
家裏那幫親戚還等著錢堵嘴，她雖然不情願，但眼下自己家裏還一團亂，雖然領了證，婚禮還沒辦，但誰不想結婚的時候熱鬧點？
張天成的爸媽是指望不上了，自己這邊再沒人……
再說張天成認識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這場面總得擺起來。
給兒子打過電話找到病房，瞧見兒子臉色慘白地躺著，趕緊過來：“怎麽樣啊，厲害嗎？”
趙榮搖搖頭：“醫生說就是皮肉傷，一碰到就疼，老師給你打電話了嗎？張野動手打我，學校肯定要記過。”
“聽你們老師那口氣是舍不得，張天成也不想鬧大，我想了想，估計你也要被算上，只是平白受一頓打。你成績退步了，以後多用點心在學習上，別去招惹張野了。他就是狗急跳墻，看不得你好，等以後你把張家的東西全都拿在手裏了，讓他羨慕去。”
趙榮稍微動一下就疼的直抽氣，說道：“我就是想刺他一下，果然是裝的，我活的越好越能氣死他。張天成的心還是向著他親兒子的，我就知道，不讓他對他的兒子失望，我們這輩子都活的糟心。”
“你當我不知道嗎？我能有什麽辦法？張天成現在對他只有虧欠，你沒見今天那低聲下氣的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和他祖宗說話。行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別在學校惹亂子了，害我丟人。”
趙榮更加不甘心，尤其是自己這頓打白挨了。
“說起來你們同學也該來看看你吧？借著這個機會和他們處好關系，以後有不懂的也有個能問的。”
只是讓他們母子倆沒想到的是在趙榮住院養病的這段時間沒一人來看望過他，在全班同學的心目中他是個連狗都嫌棄的存在，自然也是後話。
張天成回到學校拿起合同去找房東，市裏要規劃這塊是好事，但他實在沒想簽訂的合同居然明天就要過期，這續約的事情怕是不太好談。
張天成和房東鬧過一次矛盾，後來打交道的事情全都是王梅去辦……
“咱們也都是老交情了，你說要續合同，我怎麽著也該答應。但是市裏規劃這邊，急著拆，我也上了年紀，留點錢養老，你另想辦法吧。阿梅呢？怎麽不見她？”
張天成的臉瞬間拉得老長，不耐煩地說：“我們離婚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房東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地笑：“活該，不當人的東西。惹誰不好，惹女人，活該落個這種下場。”
到期不續約這是兩方的權利，如果要是在合同期限內，房東還是得給予補償的，但是明天就到期，一個自己看不順眼的外人，是死是活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張野在學校動手的事情還是被王梅知道了，她剛和秦松談完事情，本來想去吃口飯，尋思晚上要不要回家，聽到這消息，二話沒說往家趕。
張野也才剛回家，正和曾橋說習題，被王梅沒頭沒腦的問了句有沒有受傷，他楞了下，笑著說：“沒事，我打的他。”
“你搭理他幹什麽，以後就當沒他這個人。”
張野有點委屈地撇撇嘴：“他在我跟前說我不喜歡聽的話，說什麽學校要拆遷，等拆遷了換什麽大房子，我心裏聽著不舒坦。”
王梅笑道：“就算拆遷和他們有什麽關系？明天合同一到期，他就得趕緊找場地給人騰地方，這一大筆錢他從哪兒拿？張天成現在估計愁的頭發都快掉光了。我說你不要操心這些事情，你偏不聽，當你媽是吃素的？沒這個把握，我會把學校讓出去？”
張野這幾天懸著的心總算落到了肚子裏，籲了口氣：“媽，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害我擔心，我們才是隊友。”
王梅沒好氣地拍了下兒子的頭：“我才不要你這種隊友，無關緊要的人都能讓你動手，這是什麽壞脾氣？要沈得住氣，你一動怒不就正好隨了人家的願？傻孩子。”
“吸取教訓聽領導指揮，下次他們就是變成一座山壓下來，我也不理。”
“說到底已經劃清界限了，他們的日子和我們沒關系，你得放開些，別總盯著他們，耽誤了自己的日子。他們忍不住來找你，不用理，當然要是過分了也別忍著，媽幫你去收拾他。”
張野笑著應了聲，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並沒有因為張天成而覺得惋惜難過，解釋最無力，他好像被人們當成了該同情的人。
“阿姨，我哥明天回來想和您談學校的事，您方便的話……下午可以嗎？”
王梅笑道：“小橋，謝謝你，你幫了我和小野這麽大的忙，他能遇到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的福氣。”
曾橋忍不住紅了臉，他是張野的福氣嗎？不管是不是，他為能幫到張野的忙而高興。
王梅說的不差，張天成面上平靜，心裏卻已經焦灼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以往還能找王梅商量，現在陳嵐指望不上，他只能靠自己。
房東那裏想都不用想，誰都不會傻到分別人錢，而且現在沒王梅在中間調解，兩人本就有不愉快，沒讓他直接帶著東西出去就是好的。
就算再難，學校還得繼續辦下去，只是另選場地也得不少錢。現在賬上的錢他剛拿去買了房子，這個窟窿很難補起來，這麽一筆錢，他去哪兒拿？
屋子裏嘰嘰喳喳說笑的陳嵐娘家人讓他更加心煩，電視裏演著什麽他壓根沒看進去。
本來他還挺得意，以為自己占了便宜，誰知道他和王梅半斤對八兩，甚至還不如王梅。
王梅現在有她的老相好幫忙，肯定差不了，老城區這邊的競爭也很激烈，當務之急是先選塊合適的場地。
正想的入神，身邊坐了個人，挨得他很近，刺鼻的香味讓他十分不舒服，皺了皺眉。
“姐夫，我這兩天在外面逛街發現沒個車好不方便，而且從老家來這邊一趟擠車能累死個人，自己有車多舒服。我正好考了駕照，姐夫你給我買輛車吧？便宜的就行。這樣咱們也方便走動。”
張天成猛地睜大眼睛，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明著找人要東西的人，這種話怎麽說的出口？
好在陳嵐就在旁邊，只覺得丟臉，雖然她和張天成說過自己和娘家人關系不親近，但現在還是難堪。
“你不是找了男朋友了嗎？讓你男朋友給你買。”
“我男朋友太窮了，要是像姐夫這麽有錢，我們早結婚了。再說了，姐姐你這麽激動幹什麽？你日子好過了，幫幫你妹妹難道不應該？”
“小榮還在醫院，你不想著幫我去照顧一下，嬉皮笑臉的幹什麽？我們的錢是刮風歹的嗎？”
“他是被姐夫的兒子打的，又不是我打的，你沖我發什麽火？一碼事歸一碼事，別混在一塊說。”
張天成站起身：“你們先聊著，我有點累上去睡了，明天還要去物色場地的事情，房租到期，房東已經說了讓盡早騰地方，賬上的那點錢估計剛夠租個地方，要是能找到個醒目的地方就好了。”
陳嵐臉色一變，趕緊跟著過去：“我給你去放洗澡水，不是說還在期限內嗎？好端端的怎麽……真的太可惜了。”
“現在就指望這個學校了，再難也得撐過去。”
陳嵐心裏一沈，剛盼到好日子，又得開始緊張了嗎？這對她也太不公平了。
陳嵐嘆了口氣，只聽妹妹不滿地說：“姐夫可真小氣，我不過要輛車而已就開始哭窮，我本來還算給家裏換個大房子的。”
“你……”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在想新的一個月日六千吧，但是一激動我居然卡文了。
對不起大家！
接檔文秋個預收，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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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成站在門口沒好意思進來，只是讓張野出去。
張野冷笑一聲站起來隨他的意走出去。
“小野，你怎麽和趙榮打起來了？爸和他媽媽已經領證了, 就差一個婚禮，已經是一家人了，不管怎麽說你們都是兄弟，你得試著和他和睦相處, 這樣吵吵鬧鬧成什麽樣子？讓人家看笑話。”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錯了？”
張野可不像張天成這麽怕丟人，他的聲音清透洪亮，一字一句中滿是質問, 更有幾分咄咄逼人。
“你怎麽不問青紅皂白就隨亂指責我？我媽就生了我一個兒子, 從哪兒來的便宜兄弟？誰愛認去認。他不是很得意毀了我的家搶走我的爸爸？下次再敢來我面前炫耀, 信不信我把他打成傻子？”
張野看向走過來的陳嵐，嘴角上揚：“所以別犯賤！”
李老師不讚同地看向張野：“張野，對長輩不要說胡話。”
張野看向別處, 但站在那裏渾身都散發著屬於這個年紀該有的張狂和不服輸，倔強的讓人心疼。
李老師瞪了眼趴在窗戶上看熱鬧的同學，溫聲勸道：“還請回去好好做做孩子的思想工作，張野再過幾天要參加一個全國性比賽，拿到名次對他很有利，作為老師不希望他受到影響。這個年紀最要緊的事情還是學習，我相信家長們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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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各科老師了解過，趙榮同學成績下滑十分嚴重，上次成績已經跌出了班級前十，如果再這麽下去，這個學期結束離開一班也有可能。”
陳嵐當即急了：“老師，那要怎麽辦？我什麽也不懂，全是靠孩子自覺。”
“收收心，把心思放在聽講練題上應該沒問題。他底子本來就弱，如果再不繃緊點……”
李老師本來想說不如和張野處好關系，話到了嘴邊，看到得意愛徒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還不如不說，估計打的更兇。
都是些什麽家長。
張天成也沒什麽臉，其實他和張野連重話都不敢說，就剛才也是好聲好氣，他自己不覺得話重了，孩子太過敏感，誤解了他的意思。
他聽得出來老師對他這個家長也是有意見的，老師對學習好的孩子多有偏愛，這本該是他的驕傲，可他……
“李老師，抱歉，這事情我們回去會解決。只是這次……孩子會記過嗎？我們家裏的事回去自己解決您看行嗎？要緊關頭背對孩子都不好。”
李老師哪兒舍得讓自己的愛徒背個處分：“這事我會和教導主任商量下，影響過大，不太好說。”
上課鈴響了，張野和老師說了句：“我先回教室了。”
張天成急著抓住兒子地胳膊：“你安心上課，這事我會解決。”
張天成也不好耽誤李老師的工作，說了兩句離開去醫院了。
陳嵐的臉色自從上車就沒好看過，憋了半天還是嚷嚷出來：“張天成，你什麽意思？我兒子被你兒子打了，你不教訓你兒子，是想這事這麽不了了之嗎？別太偏心了，那也是你兒子。”
前面信號燈變成紅燈，張天成趕緊剎車，氣惱之下猛地拍了下方向盤，怒道：“他不去惹小野，小野會發脾氣？我原先以為他是個單純懂事的孩子，沒想到是心裏做事，那種話都說的出口。”
“你信張野不信我兒子？你兒子好，天天和他媽想著算計你這個老子，你就是個賺錢的工具。”
“行了，你也沒好到哪裏去，前頭逛商場不是逛的挺開心？一天刷十萬，比王梅狠了不知多少倍。”
陳嵐被堵的啞口無言，不敢說話，一路上兩人十分沈默。
到了醫院前的那條路，車停下來，陳嵐不解地看向他。
“你去吧，我還有事要辦，以後這種自己找罪受的事別告訴我。已經是成年人了，連好壞輕重都分不清嗎？”
陳嵐剛下車，還想和他說兩句話，張天成就開車走了，恨得她直跺腳。
家裏那幫親戚還等著錢堵嘴，她雖然不情願，但眼下自己家裏還一團亂，雖然領了證，婚禮還沒辦，但誰不想結婚的時候熱鬧點？
張天成的爸媽是指望不上了，自己這邊再沒人……
再說張天成認識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這場面總得擺起來。
給兒子打過電話找到病房，瞧見兒子臉色慘白地躺著，趕緊過來：“怎麽樣啊，厲害嗎？”
趙榮搖搖頭：“醫生說就是皮肉傷，一碰到就疼，老師給你打電話了嗎？張野動手打我，學校肯定要記過。”
“聽你們老師那口氣是舍不得，張天成也不想鬧大，我想了想，估計你也要被算上，只是平白受一頓打。你成績退步了，以後多用點心在學習上，別去招惹張野了。他就是狗急跳墻，看不得你好，等以後你把張家的東西全都拿在手裏了，讓他羨慕去。”
趙榮稍微動一下就疼的直抽氣，說道：“我就是想刺他一下，果然是裝的，我活的越好越能氣死他。張天成的心還是向著他親兒子的，我就知道，不讓他對他的兒子失望，我們這輩子都活的糟心。”
“你當我不知道嗎？我能有什麽辦法？張天成現在對他只有虧欠，你沒見今天那低聲下氣的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和他祖宗說話。行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別在學校惹亂子了，害我丟人。”
趙榮更加不甘心，尤其是自己這頓打白挨了。
“說起來你們同學也該來看看你吧？借著這個機會和他們處好關系，以後有不懂的也有個能問的。”
只是讓他們母子倆沒想到的是在趙榮住院養病的這段時間沒一人來看望過他，在全班同學的心目中他是個連狗都嫌棄的存在，自然也是後話。
張天成回到學校拿起合同去找房東，市裏要規劃這塊是好事，但他實在沒想簽訂的合同居然明天就要過期，這續約的事情怕是不太好談。
張天成和房東鬧過一次矛盾，後來打交道的事情全都是王梅去辦……
“咱們也都是老交情了，你說要續合同，我怎麽著也該答應。但是市裏規劃這邊，急著拆，我也上了年紀，留點錢養老，你另想辦法吧。阿梅呢？怎麽不見她？”
張天成的臉瞬間拉得老長，不耐煩地說：“我們離婚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房東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地笑：“活該，不當人的東西。惹誰不好，惹女人，活該落個這種下場。”
到期不續約這是兩方的權利，如果要是在合同期限內，房東還是得給予補償的，但是明天就到期，一個自己看不順眼的外人，是死是活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張野在學校動手的事情還是被王梅知道了，她剛和秦松談完事情，本來想去吃口飯，尋思晚上要不要回家，聽到這消息，二話沒說往家趕。
張野也才剛回家，正和曾橋說習題，被王梅沒頭沒腦的問了句有沒有受傷，他楞了下，笑著說：“沒事，我打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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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野這幾天懸著的心總算落到了肚子裏，籲了口氣：“媽，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害我擔心，我們才是隊友。”
王梅沒好氣地拍了下兒子的頭：“我才不要你這種隊友，無關緊要的人都能讓你動手，這是什麽壞脾氣？要沈得住氣，你一動怒不就正好隨了人家的願？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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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已經劃清界限了，他們的日子和我們沒關系，你得放開些，別總盯著他們，耽誤了自己的日子。他們忍不住來找你，不用理，當然要是過分了也別忍著，媽幫你去收拾他。”
張野笑著應了聲，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並沒有因為張天成而覺得惋惜難過，解釋最無力，他好像被人們當成了該同情的人。
“阿姨，我哥明天回來想和您談學校的事，您方便的話……下午可以嗎？”
王梅笑道：“小橋，謝謝你，你幫了我和小野這麽大的忙，他能遇到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的福氣。”
曾橋忍不住紅了臉，他是張野的福氣嗎？不管是不是，他為能幫到張野的忙而高興。
王梅說的不差，張天成面上平靜，心裏卻已經焦灼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以往還能找王梅商量，現在陳嵐指望不上，他只能靠自己。
房東那裏想都不用想，誰都不會傻到分別人錢，而且現在沒王梅在中間調解，兩人本就有不愉快，沒讓他直接帶著東西出去就是好的。
就算再難，學校還得繼續辦下去，只是另選場地也得不少錢。現在賬上的錢他剛拿去買了房子，這個窟窿很難補起來，這麽一筆錢，他去哪兒拿？
屋子裏嘰嘰喳喳說笑的陳嵐娘家人讓他更加心煩，電視裏演著什麽他壓根沒看進去。
本來他還挺得意，以為自己占了便宜，誰知道他和王梅半斤對八兩，甚至還不如王梅。
王梅現在有她的老相好幫忙，肯定差不了，老城區這邊的競爭也很激烈，當務之急是先選塊合適的場地。
正想的入神，身邊坐了個人，挨得他很近，刺鼻的香味讓他十分不舒服，皺了皺眉。
“姐夫，我這兩天在外面逛街發現沒個車好不方便，而且從老家來這邊一趟擠車能累死個人，自己有車多舒服。我正好考了駕照，姐夫你給我買輛車吧？便宜的就行。這樣咱們也方便走動。”
張天成猛地睜大眼睛，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明著找人要東西的人，這種話怎麽說的出口？
好在陳嵐就在旁邊，只覺得丟臉，雖然她和張天成說過自己和娘家人關系不親近，但現在還是難堪。
“你不是找了男朋友了嗎？讓你男朋友給你買。”
“我男朋友太窮了，要是像姐夫這麽有錢，我們早結婚了。再說了，姐姐你這麽激動幹什麽？你日子好過了，幫幫你妹妹難道不應該？”
“小榮還在醫院，你不想著幫我去照顧一下，嬉皮笑臉的幹什麽？我們的錢是刮風歹的嗎？”
“他是被姐夫的兒子打的，又不是我打的，你沖我發什麽火？一碼事歸一碼事，別混在一塊說。”
張天成站起身：“你們先聊著，我有點累上去睡了，明天還要去物色場地的事情，房租到期，房東已經說了讓盡早騰地方，賬上的那點錢估計剛夠租個地方，要是能找到個醒目的地方就好了。”
陳嵐臉色一變，趕緊跟著過去：“我給你去放洗澡水，不是說還在期限內嗎？好端端的怎麽……真的太可惜了。”
“現在就指望這個學校了，再難也得撐過去。”
陳嵐心裏一沈，剛盼到好日子，又得開始緊張了嗎？這對她也太不公平了。
陳嵐嘆了口氣，只聽妹妹不滿地說：“姐夫可真小氣，我不過要輛車而已就開始哭窮，我本來還算給家裏換個大房子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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